第二十章遇襲

  雕工這種事情,必須要有長年累月的積累,可韓倉平時醉心於行軍之中並無經驗,只能儘可能的將自己的字雕得好看一些,所以就格外費心。•.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僅僅一行字,韓倉便已用上了兵仙譜之上對於氣力的控制方式,可見這一行字雕刻下來韓倉費了多大功夫。

  韓倉一邊雕刻,一邊回想著自己和阿碧之前的點點滴滴。

  那時自己年幼,阿碧時常苦口婆心地教導自己要成為什麼樣的人,而眼下自己了解到前程往事後方知,其實是阿碧不希望自己再次捲入這權力之爭。

  雖不知自己母親何人,但韓倉早已將阿碧視為自己的生母。

  阿碧自幼便帶著韓倉討生活,可以說韓倉能長這麼大,全要倚仗阿碧的細心照料。

  木牌雕刻完畢之後,韓倉也重新將木牌插入了墳頭之上。

  看著木牌之上所雕刻的「慈母阿碧之墓,不肖子韓倉立」的自己之後,韓倉眼中明顯閃過一絲悲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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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雖不是我生母,但在這異世之中,卻讓我感受到了比平常人更要深沉的母愛。如今我身為韓信之子,自然是要為父報仇。復仇之路上不知還會有多少枯骨,希望若我到時魂歸九泉之下,碧娘你莫要怪我。」韓倉再次祈禱了一番,便站直身子整理自己的思緒。

  韓倉此時在墳前矗立,並未將自己的意識放於周圍。

  就在他魂不守舍之時,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

  「敢動此人之墓,拿命來!」那黑影一聲嬌喝,隨著一聲長劍出鞘,韓倉便猛然發覺自己背後寒意陣陣,霎那間回頭之時,劍尖已經直指自己胸口。

  韓倉驚疑之間,立馬便作出反應,強行扯下繫於自己腰間的佩劍,連劍帶鞘直接架於自己胸口。

  而對方劍尖速度也是極快,鏗鏘一聲,便頂在韓倉劍鞘之上。

  「在下思念故人,你卻出手偷襲,壞了我等興致,哪怕在下素來不喜與人動手,今日也絕不饒你!」韓倉正沉溺於悲痛之中,如此被人打斷,心中不由得升起怒意,用劍鞘將對方的劍鋒抵擋下來之後,一把抽出劍刃徑直對著來人沖了上去。

  黑衣人明顯未料到韓倉反應竟然如此迅速。

  被韓倉直衝面門,黑衣人有些吃驚,連忙幾個翻身,便想與韓倉拉開距離。

  「你退,那我便進!」韓倉冷著雙眼,一個箭步便沖向對方身前。長劍揮舞,招招狠辣,處處朝著對方要害而去。

  而對方劍術也十分精巧,雖然慌亂之間有些毫無章法,但仍是能夠準確判斷韓倉劍鋒著落點之處,儘管勉強,但仍是能夠一一抵擋下來。

  「所謂逝者已矣,無論你之前與她有何仇怨,可如今她已亡故!而你竟然在此玷污此人墳墓,豈是大丈夫所為?你身為一男兒,竟然出手如此狠辣,雖然我劍術不如你,但為了故友我也一定要以死相拼!」

  黑人嗓音沙啞,看得出來是明顯在掩蓋自己本來的音色。

  而韓倉卻不管這麼多,自己緬懷義母之時竟然有人打擾,而且一言不合更直接出手,饒是韓倉好脾氣,也絕對受不了如此侮辱!

  韓倉手中長劍飛舞不斷,衝著對方怒斥道:「這是我母親身前所居之所,我怎能玷污?倒是你竟趁我不注意暗中出手!在我母親跟前,我豈能受此委屈?哪怕你是呂恆的手下,也得給我拿命來!」

  起初的對招,韓倉還留有一些餘地,但隨著他心中怒意更盛,手臂之中的氣力運轉也越發流暢。

  自從那日城頭一戰後,韓倉養好自己的身子,便發覺自己渾身血氣都有一股隱隱要溢出之感。

  許久未曾揮舞兵刃的感覺,讓韓倉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面對對方的殺招,韓倉自然是不會後退,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勢。

  黑衣人被韓倉怒斥一通,明顯身姿頓了一頓。

  可韓倉步步緊逼,絲毫沒有給對方喘息的空間,讓黑衣女子有力卻也無處使。

  而韓倉自從學習了高崗的劍術之後,發覺自己在用劍之上,也摸到了一些法門。如今同黑衣人斗得如火如荼,韓倉自然將自己剛剛領悟的技巧通通都用在了劍招之上。

  「掃六合!」韓倉暴喝一聲,抓住對方後退之時立足不穩,當即一個翻身便將長劍揮舞成圓,速度之快讓飛人也猝不及防。

  

  韓倉此時揮舞的劍刃已經看不見劍身,僅僅是一道閃爍,飛過之後黑衣人便發覺自己手臂劇痛難當,明顯是被韓倉一即擊中。

  黑人痛叫一聲,隨後立馬以一種奇異的步伐遠離了韓倉。

  待韓倉正要追擊之時,黑衣人隨有些喘息,但仍是強硬控制身子,對韓倉一推手說道:「既然她是你義母,那是在下誤會了。當初為此守孝三年,雖說平日裡並沒有說上過幾句話,但她也是我故人的親戚。既然如此,那麼今日的事是在下唐突,告辭!」

  這人解釋了一通之後,立馬便閃身離去。

  韓倉見此身形也猛的一頓,這人似乎並不打算對自己解釋什麼,而離去的樣子仿佛也不像是告辭,更像是一種逃跑。

  「等等,她說守孝三年……根據余不歸所說,小漁在碧娘離去之後便一直為碧娘守墓,難不成他是?」韓倉暗自嘀咕了幾聲這時才反應過來,這黑衣人看自己孤身一人立在墓前,或許真的以為自己要對阿碧的墳墓做出什麼不好的舉動,所以才出手阻攔。

  而阿碧生前在村中風評一直不好,一來她是一個單身女子,撫養韓倉時便無故遭人白眼,這是不爭的事實。二來韓倉後來得罪了大戶人家,自然而然會牽扯到村裡的村民。

  只此兩點,村里人估計對阿碧早已是怨念已深。所以能如此維護阿碧的,在這村子裡只有一個!

  「小漁!你是小漁嗎!」韓倉此刻突然出聲大喊。

  但黑衣人身形並未停滯,完全無視了韓倉的大呼小叫,直接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韓倉此行正是來尋找小漁的,既然發現了疑似小漁的人,絕對不可能就這麼任由他離去。

  但等韓倉施展出兵仙譜之中的步伐,追趕了幾里路後,卻發現小漁早已沒了身影。

  「可能起初她並不知道我是誰,可是後來我已經自曝了姓名,如果是小漁的話她理應回頭看我一眼。難不成正如余不歸所說,我父親在烏江邊逼死了項羽,將他們一家都逼上了絕路,因此她記恨我了?」

  韓聰面露迷茫之色,看著那個黑衣女子離去的方向不禁幽幽的嘆了口氣。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許眼下和她見面並不是最好的時候,有許多事情我都沒有向她解釋清楚。算了,也許她不是小漁呢。」韓倉尋人未果,也只能略作一番自我安慰。

  隨後韓倉悵然若失的回到了阿碧的墳前,而這時一串瑩綠色的光芒照到了他的眼中。

  韓倉皺著眉頭走上前去,看到地上遺落的半塊玉佩,不由怔怔出神。

  「這玉佩應該是那個人留下了吧,不過這玉佩只有一半兒,看這形狀應該是可以拼接的。對了,我的那塊玉佩……若是這兩塊玉佩能夠拼接,那麼這人就絕對是小漁!」韓倉看著玉佩殘缺的稜角,忽然想起當初和小漁離別之時,曾贈送給了自己半塊玉佩。

  想到這裡韓倉急忙開始摸向自己的腰間,隨著一陣空空蕩蕩的觸覺傳來之後,韓倉一起猛然想起,自己這塊玉佩早已送給了陳小,作為日後相見的信物。

  「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這玉佩是小漁當初親手送給我,讓我好好保管的,而我現在卻將它送給了其他姑娘。韓倉啊韓倉你聰明一世,竟然會幹出這種蠢事來!」

  韓倉為此懊惱不已,若是當初玉佩沒有贈送給陳小月,眼下掏出玉佩一對比,便知道那人究竟是不是小漁了。

  想到陳小月,韓倉猛然想起陳小月的村子離這裡其實並不遠,不過區區三日路程便可到達。

  若是去鎮上買匹快馬,自己全力疾行的話,一日便可到達,到時問陳小月借來那塊玉佩,加以對比,一切便可真相大白了。

  「可是以陳小月對我的情意,此事我怎麼該對她說呢?這麼長時間的軍旅生涯,我現如今心中除了小漁,不能容下任何的姑娘啊!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而今還是先上鎮上買匹快馬,先向陳小月要來那半塊玉佩才是關鍵。」想起陳小月,韓倉也一陣頭疼。

  可是另外一塊玉佩在陳小月身上,自己若是不去,那麼黑衣女子的身份便一直沒法確定。

  與其礙於顏面而不敢去面對,還不如主動出擊,到時和陳小月講清楚,說不定也不會有阿碧和自己父親那般的慘劇出現了。

  趁著天還未黑,韓倉便決定即刻動身,緬懷似的看了一眼阿碧的墓碑,也只能暗暗的嘆了口氣,隨後抽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