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李泰打著哈切從房裡走了出來。
為了讓閻婉睡個好覺,也為了自己的腰,昨晚上他費了不小的功夫,睡的晚,自然也起得晚。
「殿下,你醒了,杜公子等你很久了。」
剛剛出了門口一下人就躥了出來,嚇了他一跳,很是提神。
「杜荷?」李泰拍了拍胸口,問道:「他來找我幹嘛。」
「杜公子沒說,只是讓我在這等著,不需要叫醒殿下。」下人答道。
難不成是因為昨日流民暴亂之事?
李泰雖然不想出事,可是計劃只要還能繼續進行,其實他是不怎麼介意的,朝堂上現在有魏徵頂著,李世民想來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就判定他輸了。
「人在哪兒,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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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子在大廳。」
到了大廳,杜荷端著一杯茶,老神在在。
李泰很想不通,唐朝的茶湯味道明明很怪,為什麼這些人好像還很喜歡的樣子。
「殿下。」
見到李泰來了,杜荷立馬放下茶杯,起身笑道:「殿下的精神氣不錯,看來」
「少來這一套,有什麼事說吧,我還沒吃早飯。」
李泰白眼*1。
沒事端著那些老狐狸的架子作甚,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
杜荷楞了一下,然後哈哈笑道:「殿下果然不同於常人。」
「.」
你這還上癮了?
李泰隨即朝外大聲喊道:「來人,送客。」
「殿下,我有事要說!」
「有事說事不就行了。」
李泰白眼*2。
連續遭受了兩記白眼的杜荷無奈坐了回去,這殿下老是不按套路出牌。
「殿下,其實我是來請罪的,昨日之事,是我的過錯,這才出現了暴亂的情況。」杜荷說道。
李泰搖頭道:「不關你事,我聽你那護衛說了,是程伯伯去的晚了,你不用放在心上,後面你只需要按照我給你說的那般繼續行事就可以了。」
雖然昨日護衛回來的時候跟自己通了信,但是自己心底依舊有些不安,現在見到李泰真的不怪罪自己,他那抹不安才徹底消失。
隨即他便開始考慮起來,該怎麼說接下來的事情。
今早的時候他就接到了鄒城的密信,信里的想法跟他如出一轍,只不過自己是主動出擊,而鄒城卻是恰好碰上。
他其實也沒考慮到那些人會對王狗剩動手。
「你今日來就是為了這個?」李泰見杜荷說完就開始一副思考人生的樣子,不禁問道。
「殿下,其實我還有一事。」杜荷見李泰主動發問,頓時說了起來:
「是這般,昨夜我抓了三個流民,他們是今早鄒大人來找了我,我們都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完全清理流民中那些安插的人,不僅如此,還可以打擊那位。」
「殿下,昨晚參合進去的人,有程處默還有王敬直,憑藉他兩人的身份,只要殿下在明日早朝的時候,將此事由你提出來,要求皇上細查,我有手上還有三個流民,到時候剩下的事.」
李泰越聽臉色越怪異,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就睡了一晚上,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而且聽杜荷這話的意思,是要搞事情。
別介啊,我只想鹹魚。
可杜荷說的這麼起勁,自己要是直接無情的拒絕了他,他會不會很傷心?
畢竟幫了自己這麼多次,哪怕有可能這貨是不安好心。
杜荷說著外面的下人突然闖了進來,對著李泰道:「殿下,魏大人來了。」
李泰心中一喜,來的真是時候,立馬道:「快請。」
杜荷聽魏徵來了,便收了聲。
魏徵進來,發現李泰正在揉眼睛,還未坐下,便打量了一下李泰,臉色嚴肅的道:「殿下可是剛起?」
李泰點了點頭,:「昨夜睡的晚了些。」
「殿下,日上三竿才起床,如何做的表率,如何能立德,一日之計在於晨,早睡早起才是正途,虧虛身體,沉迷於一時的享樂,忘記了正事,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魏徵一本正經的開始批評起了李泰,看起來還有喋喋不休之勢。
杜荷在一旁聽著點了點頭,他對魏徵的想法表示很贊同,上次殿下去一仙樓他就說過殿下,可是殿下顯然不放在心裡,今日起的如此晚,昨晚怕又是辛勤耕耘了一翻。
李泰一臉懵逼,自己只不過起的晚了些,怎麼聽著這麼嚴重呢。
還有杜荷,你沒事一本正經的點什麼頭。
他只好出聲打斷魏徵道:「魏伯伯,你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魏徵見李泰不聽自己勸說,嘆了口氣,又看了眼杜荷,說出了今日來找閻府的目的,:「昨日之事,殿下應該聽說了吧。」
杜荷的目光閃了閃,露出了笑意,原來魏徵也為此事而來,看來是自己說的話起了效應,這樣子看來魏徵是選擇站隊了。
那這件事應該穩了,還有魏徵的幫忙,那位絕對會狗急跳牆。
「聽說了。」
「那殿下準備怎麼做?」
李泰看著杜荷,輕聲帶著些安撫道:「我們什麼都不做。」
杜荷聞言立馬站了起來,:「殿下不可,這大好的機會,怎可看著它白白流失。」
魏徵卻是一抹自己短須,笑道:「殿下果然看的通透,老夫是白擔心了。」
杜荷聞言,錯愕的看著魏徵,這跟我想的不一樣啊,你怎麼變成豬隊友了。
「魏伯父,你這是何意?」
「想必你也應該看的出來了此事是一次機會,只要操作得當,那位必定擔心著急,肯定會露出破綻,這樣一來.」
「此事是太子的手下先行挑事,露出了把柄讓我們抓住,而且昨日之事算作初一,為何我們不可做十五。」昨日之事,杜荷心裡氣的慌,說話都沒了顧忌,咬牙道:「而且要是不主動的話,繼續讓那些參雜在流民當中,後面萬一再鬧出事怎麼辦。」
「你的想法不過是借著此事,想要逼迫太子出手,可是他一出手,又能如何,不過是讓那些人暴動起來,沒有藉口,還有兵器,誰都會覺得此事不簡單,他不會這麼做的。」魏徵搖頭道:「要是真逼急了,那才是真正的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