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你,可有憑證。」魏徵問道。
「沒有。」李泰搖了搖頭,說道:「估計陰差陽錯吧,父皇想要房伯伯接受這事,可是房伯伯將我拉了進來,父皇便將此事交給魏伯伯你。」
「殿下,你錯了。」
魏徵眼睛望著外邊,道:「房玄齡深知皇上心思,反之亦然,皇上也是很懂他的心思,皇上只不過借著他的手,將你拖進這件事裡,逼著你跟太子對弈。」
李泰怔了怔,魏徵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還有,你明明都清楚裡面的事,為什麼那日還要裝出一副挺脖二愣子模樣的美男子?
看到李泰的表情,魏徵苦笑了一下,這二皇子心思很深,現在話都說到這地步上了,還要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從向李世民辭呈那天起,這一切恐怕早就在這二皇子預料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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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並不是因為魏王殿下你,皇上才改變心意的。」魏徵繼續道:「而且就算殿下在其中,此事發後,皇上的決定也不會受到影響。」
李泰聞言腦子越發的混亂了。
李世民為何要針對房玄齡,為何又突然改變心意,改由魏徵接手流民一事了?
朝堂上都知道,長孫無忌是李承乾的支持者,可今天出現在了魏徵的府上。
李泰不相信對方是真的來喝茶跟魏徵聊人生的。
「魏伯伯,今日國舅跟你談了些什麼。」李泰問道。
「能聊什麼,他不過是來拖延時間的,胡亂說些罷了。」魏徵道。
「這就對了。」
李泰一巴掌拍自己腿上,:「一切都說的通了。」
「什麼說的通了,魏王你想到什麼了。」魏徵心裡也是起了波瀾,連忙問道。
「說起來,還是因為我。」李泰想通後,有些無奈道。
「因為殿下?」
「其實父皇並不是想要對魏伯伯和房伯伯你們誰動手,而是想要敲打一下房伯伯,就如同現在這般真出了事,父皇也頂多讓房伯伯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再回朝堂。」
魏徵皺眉,思考了一陣,不解的看向李泰,:「無緣無故,為何敲打?」
「因為房遺愛。」李泰道。
房遺愛?
魏徵這下也想通,:「難不成他」
「沒錯,他站隊了,昨日我碰上了房遺愛,交談之中,一時間情不自禁,估計說漏了嘴,讓他知曉了今日會安排流民之事,這也是為什麼國舅今日會出現在魏伯伯你府上的原因了。」
魏徵如同恍然大悟,:「是房遺愛跟太子通了氣,太子便派他來拖住我。」
「至於為什麼那日父皇突然改了主意,我想是因為房遺愛是太子那邊,由房玄齡和我來處理流民,他覺得不公,便將此事交給了魏伯伯你,除此之外,我的確想不到父皇到底還有何意。」李泰道。
「說起來的確有幾分道理。」
就算不用這件事敲打房玄齡,換成其他事一樣也可,那怕房玄齡絕對不會幫助房遺愛,可是李世民應該也是不想出現任何意外的情況。
憑藉李承乾和李泰的本事,分出個高下。
「可他沒想到我會不放心,去請了程咬金親自來壓陣。」魏徵笑了起來,可是笑著笑著,又皺眉道:「但程咬金那廝為什麼會來晚了呢。」
「嘶。」李泰倒吸了一口涼氣,我不是來這跟魏大人你解謎題的,:「魏伯伯,現在流民事情已經出了問題,當務之急是怎麼平息那些流言蜚語和百官的參合。」
魏徵擺了擺手,自信的道:「這是小事,頂多那些世家難纏罷了,在朝堂上我自可擺平,至於後續的影響,既然殿下你和太子的勝負已分,皇上自然會出手,到時候太子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李泰一愣,他覺得著急的事情,居然在魏徵面前算是小事。
果然這些老傢伙都沒一個簡單的。
先前還是一副淒悽慘慘戚戚的樣子,現在噴子本性暴露無疑,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那就麻煩魏伯伯了。」李泰起身拱手道。
事情解決,李泰也不想多呆,萬一魏徵又拉著他揭秘提該如何是好。
魏徵見李泰想走,他也不挽留,沉吟片刻道,:「接下來我會監督殿下,立德,立品,立身,希望殿下能夠每日三省吾身。」
李泰稍稍一愣,這又是鬧那一出。
「省得了。」李泰拱手道:「那魏伯伯,我就告辭了。」
「等下。」
李泰剛想走,魏徵又叫住了他。
「魏伯伯,還有何事?」李泰轉身問道。
「算了,無事,殿下慢走。」
「???」
看到魏徵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李泰這一刻有些明白了,房玄齡為什麼不喜歡追問了。
那不是沒事給自己找事嗎。
「那我就告辭了。」防止魏徵再叫住自己,李泰腳底抹油,躥了出去。
魏徵嘆了口氣,他本想問問,是不是要提醒一下房玄齡今日所談之事,不過想著一切都是李泰的謀劃,自己要是多事,萬一毀了李泰的後續計劃如何是好。
他已經打算站隊了。
既然如此,那就做好自己分內之事便可。
出了魏府的李泰也沒想到,自己今日來這麼一趟,魏徵居然產生了要站隊的想法。
像鄒城,范淳一類,他或許平時可以去找他們喝喝茶,談談人生理想,可是像魏徵,房玄齡這種,要是投到自己門下,估計就是一場不小的風浪了。
李世民怎麼想就不說了,就是那百官還有李承乾會怎麼想,會不會又刺激到那個已經歪了的脖子樹。
晚上,杜府燈火通明。
杜荷一人坐在客廳里,靠在椅子上,閉眼養神。
想著今天下人回來給他傳的話,他的嘴角露出笑意。
李泰沒有怪罪他。
這越發的堅定了他心裡所想,要除掉流民里那一批搗亂的人。
不管對方身後站著誰。
「少爺。」
這時一身黑的杜小生走了進來跪在了杜荷的面前,:「人抓到了,三個。」
「不錯。」
杜荷睜眼,見杜小生肩膀上有道血痕,皺眉問道:「怎麼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