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人嫌?
杜如晦走後,這長安城裡誰人不知房玄齡深受老李同志信任。
別的不說,就是房玄齡這左僕射的位置往哪一坐,那個敢說半個不字。
「還是太年輕了。」房玄齡想起剛剛魏徵說的話,看了一眼李泰的表情,心裡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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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伯伯可是從哪兒聽了什麼閒話?」李泰估摸著道。
房玄齡搖了搖頭,:「沒有。」
「那房伯伯這是上頭了?」
李泰也喝酒,知道有些酒的後勁大。
房玄齡還是搖了搖頭,看著李泰道:「殿下,可曾有想過將來?」
「將來?」
聽到這話,李泰不好意思道:「上次不是在府上不是喝了兩杯說與房伯伯聽了嗎,我胸無大志的,沒什麼想法,就想安安心心的當條鹹魚。」
不過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那就是當鹹魚之前,先要準備好當鹹魚的資本。
有點人馬,有點錢財,有點根基,不是合情合理的嗎?
這也是那日李泰悟透了的。
房玄齡沉默不語,為何又要拿鹹魚比喻自己?
「這話可不像殿下那日說的話。」
沉寂了片刻的房玄齡笑了一下,不再這個話題上多說,:「明日鍾馗便可回去了。」
「王永康定罪了?」李泰驚喜道。
房玄齡點頭道:「定了,三條重罪,幾個世家聯名上書皇上,想要保王永康一命,不過還是讓我給他坐實了,三日後處斬。」
「這麼快?」李泰有些錯愕。
「不快不行啊,遲則生變,不要小看了世家。」房玄齡頗有感嘆,問道:「殿下今日在魏府面前要說的是何事?」
「其實也沒啥事。」李泰想起了先前魏徵變化,搪塞道。
房玄齡又是一陣沉寂,然後笑了起來,:「殿下的詩寫的不錯。」
你沒事跟老李同志學什麼思維跳躍,突然轉換話題。
敷衍的再問我一次,說不定我忍不住就說了呢。
沒被敷衍到的李泰心裡很是難受。
李泰心裡嘆了口氣,臉上卻是笑道:「多謝房伯伯誇讚。」
「夜深了,走了。」
房玄齡定眼前方,一輛馬車緩緩而來,到了身旁後房玄齡踏上馬車跟下人說了一句什麼,馬車急速離去。
李泰轉身朝著馬車拱手行了一禮,久久才起身。
王永康一事房玄齡說著很輕鬆的樣子,其中的洶湧恐怕只有負責人房玄齡才知道,所以這一禮是應該的。
這麼快就要將王永康處斬,還不是因為世家勢大,真有可能將王永康給弄出來。
「有人擋在自己前面的感覺還不錯。」李泰起身後傻樂了一句,然後一轉身,看著自己的身後,空蕩蕩的。
我家的馬車呢?
想起之前的揮手,不會是會錯意先走了吧。
李泰倒吸一口涼氣,人間最遠的距離不是天南地北,而是你會錯了我的意。
緊了緊自己的衣服,他沿著夜色朝閻府走去。
夜色已經晚了下來,這個時候的唐朝還有宵禁,基本上看不到人。
晚上營業的,除了青樓,就只有青樓了。
李泰低著腦袋走路,時不時踢上一顆石子。
他想到了一件事。
魏徵是怎麼知道自己明日要整合流民,安置出去的。
這件事,除了他,就只有杜荷,鄭青煙知道。
嗯,鄭夕也許也知道。
不過鄭家兩姐妹沒理由會特地跑來告訴魏徵,那麼就是杜荷跟魏徵講的。
可是看先前魏徵那說話的意思,明顯知道明天可能會出事。
也是杜荷說的?
杜荷怎麼知道的?
我靠了。
一想到杜荷的口頭禪,我收到消息,XXXXX。
江湖百曉生,杜荷是也。
這麼想,他的心裡就平靜了許多,這差不多跟八卦哥一樣了。
總知道一些八卦。
突然,李泰覺得身邊有陣風飄過,抬頭一看,一道人影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飛速遠去,嚇得他一個激靈。
他仔細一看,發現這背影還有點眼熟。
「這是八卦哥?」李泰眯著眼睛盯著跑過去的人輕聲道。
剛說完,前方跑的那人突然一個急剎,跑了回來。
到了跟前,還真是八卦哥王敬直。
「我說剛剛這身影怎麼這麼眼熟,如此的高大威猛,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威武不凡,真是猶如」
「你看背影就能看出來這些?」
王敬直被打斷話語,乾笑了一下,接著瞥了一眼後方,拉起李泰就開始跑,:「殿下快跑。」
「跑臥槽,你慢點。」李泰被拉了一個趔趄,跟著王敬直跑了起來。
跑了不知道多久,李泰的肺有種炸裂開來的感覺,王敬直這才停下,小心翼翼的往著周圍左看右看的。
「你他麼的,跑什麼啊。」李泰撐著自己膝蓋,上氣不接下氣的。
王敬直面色如常,見真沒人後,這才收回自己視線道:「想不到殿下也是性情中人啊。」
「什麼鬼?」
「難道殿下不是出來喝花酒的嗎?」
我喝你大爺。
李泰好不容易將氣給捋順了,聽到這話瞬間又提了上去。
「還好我沒心臟病。」
李泰調整了一下呼吸,問道:「就算是出來喝花酒,你跑什麼?」
「這不是宵禁嗎,剛剛那裡有人在巡查。」王敬直不好意思笑道。
宵禁對普通人還管用,可是對這些官宦子弟,也就是個擺設。
除非家裡家教很嚴,被抓住了回家會被收拾外,那些宵禁人員是不會把這些官宦子弟怎麼樣的。
「你還怕這個?」李泰很好奇。
王敬直他爹,王珪,怎麼說也是自己老師,還是朝中高官,就算被抓了也不會出事。
「這不是家裡管的嚴嘛。」王敬直有些不好意思笑道。
家裡管的嚴你還出來玩。
看來還是接受的教育少了。
一時間李泰都懶得吐槽王敬直,站直了身子擺手道:「要喝花酒你去吧,我回去了,改日再聯絡。」
「殿下不是出來喝花酒的?」
王敬直怔了怔,然後又看到李泰耳朵上的紗布道:「殿下受傷了?」
今日御醫包的太『顯眼』,所以回了閻府之後,他就換了。
可是換了也是一眼就能看到耳朵上的紗布才對,這貨現在才發現,神經到底是有多大條?
李泰感覺自己的心很累,道:「告辭。」
「唉,殿下別走啊。」
王敬直見李泰要走,連忙一把拉住,道:「出都出來了,何不去看看?」
「有什麼好的,再好看的我都看過了。」李泰搖頭道。
「那可不一定。」
王敬直神秘的一笑,道:「今天可是那一仙樓可是來了個不得了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