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得到消息後,連晚飯都沒吃就跑了出去,直奔魏府。
這件事需要人幫手,靠他自己一個人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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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流民抓是肯定抓不出來的,只有通過其他辦法來解決。
最為簡單粗暴的就是,派兵鎮壓。
只要過了明天,那群流民再鬧事,也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甚至李泰巴不得等過了明日那些流民再出來鬧事,那個時候將人一清,也放心不少。
到了魏府,在下人的帶領下見到了魏徵。
魏徵似乎剛剛吃完飯,興致還不錯,臉上紅彤彤的,應該是喝了酒。
「吃了沒?」
「吃了,魏伯伯,我.」
「吃飽沒?」
「呃,吃飽了,魏伯伯我找你是有事的。」
一見面魏徵一股腦的問了一陣,差點讓他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
「吃完也可以再吃一點嘛。」
魏徵笑呵呵的拍了拍李泰,道:「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嘛,跟著來。」
「這是喝大了?」李泰在心中嘀咕著,同時也被拉著朝裡面走去。
到了裡面,他看到房玄齡也在,楞完之後,立馬行禮道:「見過房伯伯。」
「見過魏王。」房玄齡起身笑呵呵的還了一禮。
房玄齡的臉上也是紅紅的,看著桌上的酒瓶,兩人似乎喝了不少了。
今天是基友紀念日?
「魏王請坐。」魏徵拉著李泰入座,自己也坐了回去。
房玄齡這個時候也很有默契的給李泰倒了杯酒,道:「來,魏王,玄成這可是好酒,一般人喝不到的。」
看著多出來的第三個酒杯,李泰陷入了沉思。
這是知道自己早就要來呀。
兩人雖然散發著酒氣,可是眼睛一點都不迷,明顯沒有喝醉。
這擺明了是要跟自己耍程咬金那一套,犯渾啊。
「兩位伯伯,小子有事相求。」
李泰稍有無奈,道:「要是兩位伯伯不幫侄兒的話,明日指不定會出大事的。」
「二皇子也知道了。」房玄齡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之前魏徵說有人對他動手,將房玄齡給嚇了一跳,出門看了看沒人後才回來仔細問,可魏徵卻是怎麼都不肯說,說過了明日他自然會知曉。
半路的時候,魏徵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出去拿了一個多的酒杯回來放在哪兒。
房玄齡也不知道是何意,他便一直灌魏徵喝酒,可這老小子平時掖著藏著的,沒想到居然這麼能喝,喝了半響都沒點醉意,什麼話都套不出來。
在看到李泰進來的時候,他的心中就差不多知道這酒杯是給誰準備的,不過沒摸清李泰的來意時,他就順著魏徵的話說。
現在李泰主動戳破,他也不拿捏了,不管魏徵直接問道:「魏王若是遇到什麼難處,儘管說出來,臣也許可幫上一幫。」
「多謝房伯伯。」李泰一笑,房玄齡答應了,他的好基友魏徵還會跟自己裝瘋賣傻?
「天色不早了啊。」
魏徵這時候突然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外面天色,然後壞笑對著房玄齡道:「我已經請人去找嫂子了。」
房玄齡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眼睛瞪大,:「你說啥?」
「嫂子要是看到你喝成這樣,嘿嘿嘿。」魏徵老不正經的一陣壞笑,仿佛得到糖吃的小朋友。
「魏徵,你這傢伙。」
房玄齡罵了一句,對著李泰拱手道:「魏王,請稍等臣一會,臣回來後再與魏王你商議你要說之事。」
李泰還沒回答,房玄齡就風風火火跑了出去。
「房伯伯還真是,嗯,疼愛自己的老婆。」李泰看著房玄齡的背影道。
「老婆?」
魏徵沒聽明白,但這不妨礙他趕人,:「魏王,天色不早了,這飯也吃了酒也喝了,臣也要休息了。」
看著恭恭敬敬的魏徵,李泰摸不著頭腦,今日魏大人的畫風怎麼如此奇怪。
這酒才倒上,自己還沒喝呢。
是受了刺激?
「魏伯伯,我的確有要緊之事,需要魏伯伯你幫忙,而且也是大事,要真的出了事,我有人查到流民當中混有一批身份奇怪的人,怕是會搞事情,到時候引起流民暴亂就不好了。」
「魏王無需擔心,明日之事照做即可,到時候臣自然會處理好一切。」
李泰一愣,:「魏伯伯你知道了?誰告訴魏伯伯的?」
魏徵微微一笑,沒做回答。
既然魏徵知道了,會出手,那不管從誰那兒知道,都無所謂了。
李泰這麼一想,便起身拱手道:「既然魏伯伯累了,那伯伯你便早點休息吧,小子告退了。」
「臣就不送魏王了。」魏徵道。
李泰擺了擺手,出門而去。
魏徵看著李泰的背影,背手沉思了一會兒,這才離去。
一出了魏府,李泰還是有些想不通透,今日的魏徵到底是怎麼了。
跟以前那個在甘露殿挺脖子的魏徵完全就是兩個人。
「魏王殿下。」
就在他思考著踏上馬車的時候,房玄齡突然從邊上陰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臉上的酒色已經消了下去。
「房伯伯?」
李泰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問道:「房伯伯不是回府上去了嗎。」
「不著急。」房玄齡呵呵一笑道:「魏王殿下,邊上一敘可好。」
李泰點了點頭,對著下人打了個招呼,下人隨即將馬車牽走,而他也跟上了房玄齡。
三月底的晚上不算熱,還很涼快,兩人走在街道上靜靜的吹著時不時跑過的微風。
「殿下,你覺得臣是怎樣的一個人?」走了不久,一直沉默的房玄齡率先開口了。
「房伯伯乃是國之棟樑,為了大唐嘔心瀝血,當流傳千古,為後人稱讚。」李泰很是上道。
商業互吹,這個不用教李泰都懂。
房玄齡的眼角跳了跳,這魏王誇起人來,還真是詞句並用啊。
「殿下莫要打趣臣了。」
房玄齡頂不住李泰的誇讚,帶有感嘆的道:「這江山是皇上和一群悍不畏死的勇將打下來的,跟我沒什麼關係。」
「房伯伯不必」
「聽我說完。」
房玄齡打斷了李泰,接著道:「這太平盛世來之不易,我很珍惜,可是人老了,想要為大唐做更多,卻是感覺力不從心了,而且,人老了,容易遭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