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明日你就知道了

  「今日踏春之時,太子來了沒一會,刺客就到了。」

  杜荷的眼裡透露著回憶之色,想著今天李承乾的一舉一動,特別是對方丟手帕的動作,尤為刺眼,只不過當時沒人在意,:「太子殿下今日帶了那麼多侍衛,可是卻少了一個人,他的貼身太監,蘇存孝。」

  聽到杜荷的話,魏徵立馬將頭扭了過去,愕然的看著杜荷。

  「這話可不要亂說。」他們幾個大臣的心裡都有數,皇上心裡肯定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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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麼都沒有說。」

  杜荷聳了聳肩,這事恐怕魏王也是注意到了的,隨後他怪笑道:「我曾經跟在太子殿下身邊一段時間,太子聰慧過人,自然不會做出傻事來。」

  魏徵知道杜荷說的反話,太子的做事留下了太多的痕跡,牢里甚至還有一個活著的刺客。

  可他有些想不通太子為何會這般做,杜荷說的是實話,太子李承乾沒有這麼傻。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在故意為之。

  魏徵心裡沉思了一會兒後,臉上變化,他的心裡有了答案。

  太子這麼做,一方面估計是為了製造疑點,故意往自己身上潑髒水,隨便陷害一下李泰,踏春之事是由李泰提出來的,要是出了事,李泰是逃不開干係的。

  至於另一方面,恐怕就是為了流民之事了。

  這麼說來的話,那流民之事,跟太子是有意參合。

  可是對方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儲君之位,如今穩固,為何如此著急。

  「也不知道這天下有多少不畏死之人,甘願為別人肝腦塗地。」

  杜荷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然後停下來對魏徵拱手道:「世伯,再往前走就到世伯家了,我就不叨擾了,還望明日世伯多帶點來人來,才能在最短時間裡鎮壓鬧事之人。」

  「我自然知曉。」

  魏徵見杜荷轉身就要走,出聲道:「你半路改門,魏王他不是傻子。」

  杜荷笑了笑,回想起了鳳翔閣里的對話,他自然明白李泰不是傻子。

  甚至還很聰明,讓他的心底有些忌憚。


  杜荷回頭再拱了拱手,輕聲道:「世伯也最好早做打算,如今不比以前了,這長安怕是往後怕是平靜不下來了。」

  說完他就上了跟在後面的馬車離去。

  魏徵的下人也牽著馬車過來,可他卻沒有上車,而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杜荷所坐馬車離去。

  一股涼風吹來,魏徵從鼻里出了口長氣,:「你選的大勢,就是大勢了嗎,老謀深算,機智聰明,還想當說客,年輕了點啊。」

  他轉身踩上了馬車,杜荷今日不光是明日求助,話里還有讓他跟著一起投到李泰門下的意思,不知道這是李泰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意思。

  他想起前不久李泰還向自己問過杜荷這人,自己當時隱晦的給了評價,為何李泰還是這麼快就將對方收到了門下。

  是沒聽懂自己話里的意思嗎?

  「去房府。」

  下人聞言,慢慢搖動了起來,朝房玄齡府上的方向改道而去,魏徵突然又出聲,道:「算了,先回府,讓人去通知房大人到我府上來吧,注意避開房夫人。」

  房玄齡到魏府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由下人將他帶到偏廳,見魏徵一個人已經喝上了,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坐在魏徵的對面,給自己倒了杯酒。

  下肚之後,面帶回味,搖頭晃腦的。

  「別人都說程咬金是個酒鬼,其實不知道你才是真的酒鬼。」

  魏徵自己也喝了一杯,道:「酒量還不行,不敢在家裡喝,怕喝多了被教訓。」

  房玄齡無所謂的笑了笑,:「我不止在家裡不怎么喝,在別人也不怎么喝,就在你這裡蹭兩杯酒,人越老你還越扣。」

  他愛酒,知道的人不多,一般人也看不出來。

  上次在閻府,吳氏拿來的好酒他就沒怎麼碰,喝酒要分人分場合。

  「今日找我來何事?」

  房玄齡一杯酒下肚,就放下了酒杯,:「不是專門請我喝這杯酒吧。」

  「為何不能呢。」

  「不會的,請我喝酒,你不會先喝上的。」

  房玄齡笑看著魏徵道:「到底有什麼能把我們的魏大人給難住,恐怕不是小事啊。」

  魏徵聞言,又悶了一口酒,道:「的確不是小事。」

  這話一出,房玄齡的臉上正色了起來。

  兩人沉默了片刻,魏徵開口道:「上次你說的事,恐怕不行了。」

  房玄齡一愣,身體往前傾道:「你指的是什麼。」

  魏徵白了一眼房玄齡道:「還能什麼,對世家動手,往魏王身上潑髒水。」

  「我可沒跟你說過這話。」

  「是,是,沒說過。」

  魏徵連連翻白眼,最後有些無奈的道:「魏王已經找到安置了流民的方法,從鄭家的手裡拿到了一塊地,錢也拿到了,明日就開始著手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房玄齡好奇問道。

  「鄭青煙。」

  魏徵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道:「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要對王永康動手,難不成真是為了你帶走的那個流民?」

  房玄齡笑著道:「那也說不定。」

  說完他發現魏徵臉上始終有些嚴肅,想了想還是問道:「說吧,今日到底有什麼事。」

  魏徵一杯酒入喉,認真的看著房玄齡道:「你知道太子多少事。」

  房玄齡一直輕鬆的臉色,一下也嚴肅了起來,:「為何突然問這個,到底出了什麼事。」

  「今日的事,你我心裡都有數,你說說他為什麼這麼做。」魏徵將太子換成了他。

  房玄齡道:「古之以來就有,也不算奇怪,可是手段就是有些粗陋,仿佛故意而為,想來是為了波髒水,就是不知道上面怎麼想,所以我們也不必考慮的過多。」

  「那我要是說,他不止是單單為了波髒水呢。」魏徵淡淡道。

  不止是為了潑髒水?

  房玄齡開始整理思緒,想了想最近的事,也沒什麼特別注意的事。

  「果然,連你都沒有看出來。」

  魏徵心裡嘆了口氣,他回來細細的思考了杜荷的話,又分析了一遍局勢,突然覺得有問題。

  見房玄齡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輕聲道:「他還真是處心積慮啊,這是要對我動手?」

  越聽房玄齡思緒越亂,只好道:「魏徵,到處出了什麼事。」

  「明日你就知道了。」魏徵又喝了一口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