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完,李泰用手往前一推,木樁不快不慢的塞進了竹筒。
竹筒口像是灑水車一樣往著空中泗撒著水霧,漸漸落下,如同水幕。
陽光投下,片刻後,在太陽光的折射下,水霧中出現了一道彩虹。
「哇。」
閻婉激動的站了起來,眼裡亮晶晶的,然後跑到李泰身邊轉圈圈道:「殿下,真的有,彩虹,是彩虹啊。」
下人們也是看呆了,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東西。
居然能被殿下弄出來。
下人們頓時將竹筒往地上一扔,跪在了李泰面前,:「神跡,神跡啊,殿下是仙人下凡。」
竹筒一扔,李泰往前一個趔趄,差點摔地上。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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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站穩,:「你們咋放手了。」
「神跡啊。」
「.」
果然兩個文明的碰撞,落後的一方,看到不懂的,都會膜拜。
「這可不是神跡。」
他拍了拍手,:「這是科學。」
「殿下什麼是科學。」閻婉好奇的問道。
「這科學就是就是,不能用常理度之的事,像這個彩虹一樣。」李泰想了想道。
他不會承認是忘記了科學的定義了。
明日,他便要將李泰交代的事給完成了。
看到杜荷來找自己,魏徵還是有些錯愕的,杜如晦走後,杜荷便不再跟他們這些老人聯繫,就算是小一輩的也難以見到杜荷的身影。
今日怎地會找上他。
難不成是為了今日的刺殺之事?
他的心裡有著猜測,不過卻是沒有作聲。
「世伯,好久不見。」杜荷恭敬的行了個禮。
魏徵抬頭看了一眼,繼續翻著桌上的冊子,:「有什麼事,說吧。」
「世伯,這裡說話不方便,不知可否換個地方。」
「老夫還有事沒處理完,等一會吧。」
杜荷聞言也不著急,便在邊上站著。
魏徵一坐便是兩個時辰,天色黑了下來之後,他才起來,:「走吧。」
杜荷等了兩個時辰,卻是一點都沒生氣,跟著魏徵走了出去。
外面早有魏徵的馬車等候,不過魏徵卻是擺手道:「跟在後面吧。」
「跟著。」杜荷也是明白了魏徵的意思,讓自己護衛牽著馬車也跟在後面。
「今日太子他們被刺你也在。」
「在。」
「此事你怎麼看?」
「杜荷不知。」
魏徵和杜荷並肩而行,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杜荷,:「不知嗎。」
杜荷用力的點了點頭,:「的確不知。」
「有些話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魏徵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心思深,有主見,你父親走的早,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你自己應付的得來,可是有些事情,卻不是你能插手的,濤濤大勢之下,連我都不能說安然無恙。」
杜荷沉默了片刻,眼裡有些思索的神色,:「可在這大勢下,誰又能獨善其身呢,我若做點什麼,怕我杜家就這麼消失在這大勢中了。」
走到正街上,周圍的小販少了不少,天色一晚,大家都回家了,繁華的街道在這時候顯得有些落寞。
魏徵聽完杜荷的話,心裡也是有所感觸。
覆巢之下無完卵,他看的很透啊。
「世伯,今日來找你是有正事的。」杜荷出聲打斷了魏徵的深思。
「何事?」
「流民,地皮到手,錢財充足,該安置他們了,殿下已經將此事交給我,明日可將流民聚集起來,公布消息,到時候還希望世伯幫襯一下。」
「這是好事,他們倒希望呢,還需要我幫襯什麼。」
杜荷腳步慢了一些,等到了邊上沒人的時候才輕聲道:「我懷疑有人搞事,到時候請世伯帶點人過來。」
魏徵的腳步一頓,:「搞事?」
見魏徵不解,杜荷猶豫了一下,也停下來問道:「世伯難道沒有覺得今年的這些流民有些安靜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魏徵眉頭一皺,轉身緊緊的盯著杜荷。
「世伯別著急,聽我慢慢道來。」
杜荷繼續朝前走去,道:「往年的時候,哪怕朝廷開倉賑災,那些流民也都會一些偷雞摸狗之輩,在城裡鬧事,可今年,太安靜,除了之前殿下鬧出點動靜外,基本上沒動靜了。」
「這話可不對。」
魏徵跟了上去,:「之前的時候,城裡不是有富家施粥嗎,照樣跟往年一樣,在流民的躁動下不了了之,而且,魏王還安排了人在流民中安撫人心,可那些偷雞摸透之輩還是有的,只是未曾知曉。」
「但幾個流民在這成千上百的流民中,能成什麼事。」
杜荷笑了起來,:「這幾日我都在觀察著那些流民和殿下安排的人,那王狗剩的確有些小聰明,估計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王狗剩?」
魏徵聽到這名字,稍稍一愣,然後繼續道:「連他都發現問題,那能瞞過誰的眼睛?」
「世伯不就沒發現嗎?」杜荷怪怪的看了一眼魏徵,繼續道:「王狗剩有殿下的命令,自然會多注意一些,整日裡在長安城裡的流民堆里跑來跑去,宣傳殿下的好,發現一些問題,也是正常的。」
魏徵被嗆了一下,眼裡露出嚴肅的神情,倒不是生杜荷的氣了,而是覺得杜荷說的有道理。
他負責流民的事情,居然都沒有發現問題,那其他人更是注意不到了。
要是被杜荷猜准了,那麼事情的後果,他肯定要負首要責任。
「我見那些人都是食不果腹,面黃肌瘦,能弄出什麼事來?」魏徵走著沉默了一陣,出聲問道。
杜荷微微一笑,:「出現了問題自然很快就能被鎮壓下,可這消息卻是鎮壓不了,到時候一散開,全國的流民可都會躁動起來。」
魏徵眼睛瞪起,眼珠子在眶里來迴轉動,:「這是想要亂國啊。」
不過他很快就皺眉,這件事絕對不會鬧大的,他有信心這麼說,可是鬧不鬧的大,跟鬧起來了完全是兩回事。
杜荷臉上也是正經了起來,道:「沒錯,而且我估計這件事是早就有預謀的了。」
「早有預謀。」魏徵嘴裡呢喃著,腦海卻在想著,這件事會是誰搗鼓出來的。
「世伯,今日我跟太子見了一面。」杜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