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能寫出這樣的詩,真不知道他的心裡到底想著些什麼。」珠蘭齋里,回到房間的鄭夕將望岳也寫在了紙上。
「嘎吱。」
房門被推開,鄭青煙走了進來,看到鄭夕的樣子,她臉上有些變化,今晚上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姐姐,你不是睡了嗎?」鄭夕一下站了起來,將紙藏在了身後,慌張的說道。
鄭青煙走過去坐下,笑道:「小夕過來坐吧。」
鄭夕慢慢的挪動了過去,站在鄭青煙的邊上不敢說話。
「坐。」鄭青煙指了指邊上的凳子,:「你怪姐姐嗎?」
鄭夕坐了上去,聞言猛的搖了搖頭,:「小夕從來沒怪過姐姐,只是覺得姐姐太累了。」
「累嗎?」鄭青煙笑了笑,:「國讎家恨集於一身,不做點什麼,怎麼下去見得了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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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其實爹爹說的你不用放心上,而且你為鄭家做的太多了,我怕你毀了自己。」鄭夕有些緊張的盯著鄭青煙說道:「只要姐姐肯放手,由我去說服爹爹,到時候大不了我跟姐姐一起跑。」
「跑,能到哪兒去呢,要是最後失敗了,這天下哪裡容得下我們。」鄭青煙伸手揉了揉鄭夕的腦袋,目光柔和的道:「雖然我不是爹親生的,不過這二十幾年來,他讓感受到了從未感受的東西,而且從來不是爹逼我,是我自己願意,我不能放手。」
「姐姐。」鄭夕頓時嘟起了嘴,抱著鄭青煙道:「我一直都把青煙姐當做真正的姐姐。」
「假如你喜歡李泰,你可以去追取。」鄭青煙輕聲笑道。
鄭夕頓時就臉紅了起來,在鄭青煙的懷裡不敢抬頭,像蚊子說話一樣道:「我哪裡喜歡他,只是喜歡他的詩,而且他都娶了親了,難不成我堂堂鄭家二小姐還要嫁過去給他做妾嗎。」
「傻瓜。」鄭青煙把鄭夕推了起來,道:「要是你喜歡他,他喜歡你,妾和妻有什麼區別呢,你要不是喜歡他,那姐姐就去追了,如此心地善良,又富有才華的男子可不多了。」
「姐姐,你說什麼呢。」鄭夕嬌嗔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我還要離開,得休息了。」鄭青煙起身道。
「姐姐明天又要走啊。」鄭夕有些不舍。
「沒辦法,有些事我必須得親自處理才行。」鄭青煙笑道。
鄭青煙跟鄭夕小敘了一會兒,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腦子裡也莫名其妙的閃現出了李泰的影子。
那個時候,在馬車裡輕輕撩起她頭髮。
她的心思有些不寧。
鄭夕亦是如此,今晚上的交談,讓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姐姐好像也有點喜歡李泰?
說去追他的時候,眼神雖然沒有波動,可那是姐姐早就已經習慣了。
但她那時候的語氣,卻是帶有了少許的期盼。
可是姐姐的身份,不能讓她對李泰動心。
兩姐妹各自在自己的房間的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天亮。
果然沒出李泰意料,那怕搬到了新家也還是得獨寵地鋪一人。
逃脫不了睡地鋪的宿命。
昨晚的雜亂等他起來的時候已經收拾完了,在吃了一點早飯後,帶著鍾馗便出了門。
本想還帶上王狗剩的,不過想到昨日喝多了,也就沒喊他了。
偷得浮生半日閒,想當鹹魚當不成。
昨日水缸和黃豆已經安排好,今日他得去看看,跟自己看的小說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帶著鍾馗到了流民聚集地,昨日來的時候鍾馗第一次看到整齊的房屋,就忍不住感嘆,現在第二次看到還是不由得驚訝。
「殿下,你真的太厲害了。」鍾馗跟在李泰的背後說道。
李泰回頭看了眼鍾馗,什麼時候鍾馗都學會拍馬屁了,雖然生硬了點,可還是會變通了,也不知是好是壞。
兩人到的時候,杜荷也在了,昨日挑選人來著手豆芽的事,就是由他帶著王狗剩和鍾馗挑選的。
人已經選好,東西也準備好,鍾馗昨日也將經驗分享了下去,操作很是簡單,豆子泡了一夜,今日開工。
為了方便,杜荷專門開闢了一塊區域出來,放置栽種豆芽的大缸。
流民見到李泰,都很熱情,走一路一路都在打招呼。
杜荷遠遠的看到李泰後,也迎了上來,:「殿下,一切都是按照你的要求來的。」
李泰看著那一眼全是水缸的地方不由得點了點頭,他很滿意,發家致富第一步。
「你再挑選一批人出來,等這個豆芽出來了,就拿到城裡去賣,由你出面去和那些酒樓商談,至於價格也由你來定,做完這些之後,你就把事情全交給鍾馗吧。」李泰道。
「殿下,交給我,我一個人恐怕不行啊。」鍾馗聞言立馬說道。
「我相信你,說你行你就行。」李泰轉身拍了拍鍾馗的肩膀道:「不然豆芽也不會出現,對嗎?」
殿下說的好像有道理,可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啊。
杜荷見狀,笑道:「我會給你安排兩人幫你,你不用太擔心。」
「多謝杜公子了。」鍾馗見杜荷這麼說,也不好再拒絕,認真的看著李泰道:「絕對不會辜負殿下你的期望。」
「好好努力就行。」李泰笑道。
「對了,殿下,我有點事和你說。」杜荷道。
李泰看了眼杜荷,然後收回視線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是關於昨晚上的事吧,那些人不是我通知的,而且我也不知道父皇為什麼會來,所以,什麼都不要管,不變應萬變。」
杜荷一愣,現在殿下都會搶答了。
那我以後查漏補缺的機會不是又少了。
「其實除了這個,還有一件事。」杜荷見李泰好奇的看向了他,頓時笑了起來,總有殿下察覺不到的地方,:「殿下有沒有感覺,鄭青煙看皇上的眼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
「殿下你回想一下,鄭青煙第一次看到皇上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李泰皺眉,鄭青煙第一次見老李,是那次在大殿上,:「她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