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門外,李長春去駕馬車,李世民抖了抖身子,等著李泰追了出來。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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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回頭看了一眼,李泰已經跟了出來。
「怎麼樣,對這裡滿意嗎?」
「滿意,只是有點大了。」
「哈哈哈。」
李世民哈哈一笑,:「還沒聽說過誰嫌自己住的地方大的。」
李泰嘿嘿笑了一下,然後看著李世民問道:「父皇今日來看我,是為了什麼,這消息傳出去,恐怕大哥會生氣。」
「你是朕的孩子,朕為何不能來看你?」李世民嘆了口氣,:「至於你大哥,他是太子,要是這點胸懷都沒有.」
說著李世民搖了搖頭,看著李長春駕著馬車過來了,便道:「回去吧,朕回宮了。」
「恭送父皇。」李泰拱手彎腰,一直等著馬車走了一段距離才抬起來。
老李同志今天搞什麼?
突然來一趟,沒頭沒腦的。
等李泰回了客廳的時候,眾人的興致已經都不高了。
於是挨個挨個的送走,該安排的都安排了,最後的就只剩下顧青峰還在,一臉懷疑人生的樣子。
「這個點回去,令妻應該歇息了吧。」李泰笑道。
「殿下就別再打趣我了。」顧青峰留下來其實還有話說,便道:「殿下今日那五角星我覺得有個人或許能達到殿下的要求,只是不知道他還在不在。」
「一個在這方面造詣挺高的一個老頭,只是年事以高,不知道手藝還行不行,明日我去看看,希望殿下還能等我消息。」顧青峰拱手道。
「那就麻煩顧大人你了。」
「殿下客氣了。」
事情說完,顧青峰也是麻溜的走了,他也擔心,家裡那人到底睡了沒。
真是操碎了心。
看著還在收拾的下人,李泰道:「都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起來再收拾。」
下人們猶豫了片刻,見李泰不像是在開玩笑,便紛紛告退。
等人走光了,李泰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靠著牆上。
有點累了。
突然,有個小麋鹿一樣的東西撞進了他的懷中,是先前被吳氏拉著回了房間的閻婉。
「母親說剛剛那樣的場合不適合婉兒在。」閻婉在李泰的懷裡鑽了鑽說道:「婉兒覺得母親說的對,殿下你知道嗎,剛剛你在哪兒念詩的時候,婉兒覺得殿下是這世界上最最最厲害的人了,跟XL哥哥一樣。」
「你壓到我肉了。」雖然李泰很不想煞風景,可是閻婉撲在他身上,壓著還挺疼。
閻婉頓時退了些,慌張問道:「殿下沒事吧。」
「沒事,走吧,回去睡覺了。」李泰搖了搖頭起身,然後就僵硬在了那裡。
今晚吳氏還在,自己肯定不能去睡客房,萬一被撞見了怎麼辦?
可要是不睡客房,自己不能同床,不是又要打地鋪?
難道我這一輩子都逃脫不了打地鋪的宿命?
房玄齡和魏徵一起走的,坐的是魏徵的馬車,房遺直先行離開了。
兩人一路上都沒說話,直到馬車停下,魏徵才睜眼道:「到了。」
「到了。」房玄齡也睜開眼,有些疲憊道:「年紀大了,才這麼會,感覺就不行了。」
「都老了。」魏徵感嘆了一句,接著道:「今晚上事情有點多,明日還是我府上吧,聊一聊。」
房玄齡也沒多說,點了點頭,便下了馬車,站在大門外目送著魏徵的馬車離去。
魏徵的馬車一走,房間的大門打開,房遺直從裡面鑽了出來,:「爹。」
「回書房說。」房玄齡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房府。
書房內,房遺直磨好墨站在了一旁,房玄齡則是執筆寫了起來。
李泰今天在府上念的詩躍然於紙上,他拿起來抖了抖,問道:「說說吧,今天的感受。」
「是。」房遺直拱手思考道:「今日孩兒才發現魏王殿下人員極廣,光今日來的,禮部的,刑部的,兵部的,吏部的,都有之,加上最後那首詩,孩兒覺得魏王殿下大有所圖。」
「嗯,繼續。」
「今日皇上的到來肯定是瞞不住的,等消息傳開了,肯定又會有大批的人倒向魏王,到時候魏王的風頭怕是會蓋過太子,如日中天。」
「還有呢?」
「還有?」
房遺直一愣,想了想搖頭道:「還有的,孩兒就不知了。」
房玄齡看了眼房遺直,道:「有時候看人看事,需要細查入微,不能光看表面,你覺得今晚去的那些官員,有多少是殿下熟悉的。」
房遺直疑惑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著房玄齡道:「父親的意思是,那些官員不是魏王叫去的?」
「是與不是,現在又有什麼區別了呢?」房玄齡道。
「孩兒懂了。」
「嗯,至於皇上的到來,我感覺像是給太子一個信號,終究是讓皇上不滿了,如果能忍氣吞聲挨的過去還好說,只不過太子那脾氣,要是再出招臭棋.」
房玄齡搖了搖頭,不在這上面多說,而是道:「你漏了兩點,今晚長孫無忌沒來,這讓我都有些猜不懂他在想什麼了,還有往後多多注意那鄭家的兩個女子。」
「長孫大人不是太子門下嗎,至於鄭家那兩姐妹,她們挺.」房遺直回想了一下兩人,沒發現什麼問題,卻見房遺直將自己盯著,隨即改口道:「孩兒明白了。」
「你一定要注意,現在已經不是從前了,有任何的可疑,都不能鬆懈,不然魏王摔倒了,你也就再也爬不起來了。」房遺直嘆了口氣說道。
「孩兒一定謹記父親囑咐。」房遺直臉色正經道。
「天色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不要耽擱了明日的事務。」
「是,父親。」
房遺直一拱手,隨即朝書房外走去,可是到了門口卻停了下來,轉身拱手彎腰朝房玄齡道:「父親,孩兒還有一事想問。」
「何事?」房玄齡看過去道。
「假如真如同父親猜測那般,太子殿下了臭棋,到時候二弟該何處何從?」房遺直問道。
「送回老家,永不得踏入長安。」房玄齡扭過頭去,輕聲說道。
房遺直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懂得了房玄齡的意思,別看父親說的平淡,心裡卻還是惦記著二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