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安不解。
「承安,你還記得當初我被人暗殺,曾經和你一起去魏閹狗的府邸和他對質過嗎?」
徐承安點了點頭,忽然恍然大悟。
他想起了當初李復當初說過的「小不忍則亂大謀,根基尚未聞穩固,不可輕舉妄動」。
確實如此。
然而徐承安等人沒有因此放棄勸說。
「李大人,您的考慮我們雖然明白,但是我們一直龜縮於此地嗎?那樣的話,恐怕也沒有翻身的那一天,難道一定要等到魏閹狗死嗎?」
李復瞟了一眼徐承安,問道:「你等不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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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魏黨把持朝政,我自然等不及。相信這世間有識之士,望國家繁榮昌盛之士,見如今局勢皆等不及了。」
李復能理解兩人的想法,但是這種被人推著走的感覺,著實不妙。
他勉強笑了笑,說道,:「今日你們來的正好,我可以告訴你,我們不需要等很久。」
眼前的兩人顯得有些錯愕:「李大人,此話怎講?」
「因為你們最痛恨的魏公公,恐怕很快就會自己找上我們。」
就在兩人不明之時,正起身,卻聽到門口有嘈雜聲。
李復聽到門口傳來不同尋常的嘈雜之音,便知道有多人不請自來了。
畢竟被許多人包圍的經歷,他也不止一兩次了。
雖然看起來是燭火,但是點燃之後,卻眼瞧著變成了煙花,如流星一般直接竄上天空爆炸開來。
原本正在伺候李復的春花和彩月劍刺,臉色大變,想要衝出去之時,卻沒想到李復一個轉身,便丟出兩柄飛刀。
飛刀正中二女的雙腿,她們兩人跌倒在地,爬不起來。
徐承安和韓和泰還沒有明白來龍去脈,自然被眼前這樣的場景嚇住了。
「李大人,無端為何如此欺辱自己的侍女,甚至視人命為草芥?」
李復只是看了一眼二人,冷笑著解釋道:「她兩人是魏忠賢的眼線,剛剛我發了信號,恐怕她們意識到了,想去通風報信吧。」
隨即,李復笑了笑,像是嘲諷一般:「不過,早就晚了。」
韓和泰和徐承安心下明了,立即衝出門去,只見此時院內已經占滿了人。
與從前來宣紙的錦繡衣衫太監完全不同,這一次,一群黑衣人將宅子團團圍住。
為首的黑衣人站上前,不慌不忙地說道:「你們之中誰是李復?拿命來吧,若是乖乖受死,恐怕還能夠舒坦些。」
「喲,好大的口氣。我李復如今雖然是個賦閒在家的官職,但這私下虐殺官員,該當何罪啊?」
李復笑著讓韓和泰和徐承安讓開,走上前來,絲毫不懼。
那黑衣人眯了眯眼睛,說道:「廢話少說,拿命……」
「魏公公,你既然來了,還要讓這種傳話筒代替你說話嗎?是不是不太合適?說不定這是我們今生最後一面了,何不好好敘敘舊?」李復直接打斷那黑衣人的話,如此說道。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
不過,李復已經篤定了,自然毫不氣餒。
「魏公公,你有什麼好裝的?若是真的想要置我於死地就出來吧。我也不會說你背信棄義的。雖然當初你說過不與我刀劍相向,但是你沒有遵守,這點我倒是已經猜到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為何魏公公你要率先打破誓言,我可是記得自己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魏公公的事情。」
那黑衣人挑了挑眉,並不言語。
李福笑了笑,繼續說道:「魏公公你還要裝嗎?還不出來,既然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了,何必還要在我這裡演戲呢?」
說到這個份上,黑衣人之眾,身穿著便衣的魏忠賢從人群之中走來,看著李復,面露笑意。
「李復,你就這麼篤定是我啊?」
「那是自然,現在朝堂之上,除了你視我為眼中釘,還有誰?」
魏忠賢笑了笑,並不正面回答:「李大人,若是說我擅作主張撕毀契約,想要來殺害你,這話可真是冤枉我了,你可別忘了是你先背叛我的。」
李復只是看著他,臉上的笑意不減,完全沒有一副被包圍的,將死之人應有的緊張表情。
魏忠賢則繼續說道:「李大人,你可曾記得你說過會忠於我與我合作,我們共同把持著大明朝政,一統國力。」
李復聳了聳肩說道:「我可不記得。」
魏忠賢眯了眯眼睛,眼中的怒氣昭然若是。
然而李復卻火上澆油:「魏公公,你看當初與我共同見你的下屬也在此,你倒是問問他是否有這樣的話?」
徐承安應聲趕緊搖頭:「我家大人忠貞報國,怎麼會有如此謀逆之舉?」
他自然是不願做這不忠不義之人。
魏忠賢則笑著說道:「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何必裝蒜呢。權力掌握在誰的手上,就算是臣子又如何,還不是呼風喚雨?這大明朝如今只有一個少年天子,誰說了算,可不是一目了然了?」
「魏公公,照您的意思,我如今忠於皇上,倒是我的不是了?」
「皇上就讓他好好做他的皇上,就是那麼多勞心勞力的事讓他煩心,這又是何必呢?」
李復忍不住冷笑起來。
難怪魏忠賢要殺了自己,想來自己當上「國師」這段日子,看起來什麼都沒有做,卻又什麼都做了。
因為在他賦閒在家這段時間,皇帝以自己是國師的名義下許多指令。
因為自己好歹是名義上的國師,又有七十萬退軍功績在這裡擺著,皇帝若是以自己國運的命令也下令,那些朝臣跟言官就是提不出什麼有力的反對罪狀。
本身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何來反對一說?
以這種虛妄的力量來貫徹執行自己的意志,便是崇禎皇帝想要得到的結果。
一時之間年輕的皇帝不受控制,那麼這些人便將原罪都扣在了李復身上。
一開始魏忠賢一流,甚至還想要從李復日常行為中收集所謂的罪證,畢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從細枝末節著手,李復不可能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