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真的在朝堂之上,在眾臣面前,宣布讓李復擔任護國大國師,擁有更勝於眾臣的權力。
這個消息無異於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聽聞,當朝之臣幾乎沒有一人明面贊同。
魏黨一流自然是反對皇帝這個決定的,他們原本是想要利用李復,但卻沒有想讓李復這麼快就權力膨脹至此。
太大的權力根本無法控制,對他們來說,這樣的李復只是個隱患罷了。
但是皇帝就像是鐵了心一般,要讓李復登上權力的最高峰。關於李復之前的行為,一切都以國運解釋。
「諸位反對朕決定的愛卿們,誰能做出一夕之間擊退七十萬大軍的功績?若是無人,則不必多言,朕意已決!」
朝堂上的吵嚷爭辯並沒還有改變崇禎皇帝的心意,甚至言官以死相逼都無濟於事。
沒有人明白皇帝唯合要如此做,但是處於風口浪尖的李復,卻心中一清二楚。
什麼「天降福星」,「國運所系」,恐怕皇帝收到掣肘多時,如今想要以自己作為擋箭牌,做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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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復明白,那些大臣中,自然也有想明白的。
所以文官集團紛紛諫言,認為皇帝是受了李復的蠱惑,甚至要求殺了李復。
更有甚者傳出這一次能夠擊退敵軍,完全是因為「魏忠賢」的犧牲,若不是其自盡,怎可如此順利讓敵軍退卻?
朝堂內外關於李復的事情爭吵不休,各種言論甚囂塵上,但是處於漩渦中心的李復因為知曉前因後果,表現出來的不過是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倒不是李復真的心寬不在意,而是他明白,有些事情自己在意也沒有用。
如今雖然莫名忽然背負這國師的名號,但都是他身不由己的結果,他也明白自己不過是皇帝的一顆棋子,說不定還會成為各大勢力攻擊的對象。
那也許這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狀態吧。
自己根基未穩,卻登上國師之位,這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事情,絕對是讓人戳脊梁骨的事情。
所以李復乾脆求了皇帝的恩典,不上朝堂,直接禁閉在家,謝絕見客。
他的這一番行為,雖然讓不少看他不慣的官員們暗自好笑,但同時也讓不少人不明所以。
多少人登上高位不就是為了貪錢貪財,李復如此謝絕見客,豈不是斷了他人的想法和自己的財路嗎?
旁人這麼想,就連李復認識多年的親近部下也是這麼想的。
而這段時間,為了不牽扯上其他事件,李復乾脆連軍營也不去了。
這他不去,不代表禁軍中的人不會來。
雖然旁人不見,但是自己曾經親近的下屬又是來拜訪他,李復還是願意見的。
當他在家裡已經關了近一個月的禁閉之後,第一波李復願意見的客人終於上門了。
這日正巧,李復剛好在家賦閒逗鳥,兩個貌美的小丫鬟唱著歌曲,好一派紈絝子弟的作風,卻在此時有小廝來報,有人拜訪。
聽聞來人是徐承安和韓和泰,李復自然高興地也能讓兩人進來。
多日不出門,李復已經閒得發慌,見到兩位下屬自然高興不已。
「你們兩個還真是合我的心意,我剛想的這段時間有沒有人過來陪我打發一下,你們就出現了。」
李復平日裡對於下屬也是熱情洋溢,完全沒有一點隔閡。
徐承安和韓和泰兩人,與李復已經相當熟識,所以相處之下並無不適。
只是這韓和泰畢竟話多且個性容易激動,一進門便看到了李復家中這兩位如花美眷,不禁調侃起來。
「李大人,你家中這如花美眷侍奉,這模樣實在讓人難以忘懷,也難怪你如此樂不思蜀。」
看著自己原來的下屬如此不正經的調侃,李復斂了斂神色,說道:「韓和泰,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屬下可不敢胡說,這不是事實嗎?」韓和泰還沒有意識到李復的不滿,笑得一臉玩味。
但是他話音剛落,便被徐承安捅了捅胳膊肘,用眼神警告一番。
韓和泰恍然大悟,自己多日不見李復,居然連規矩都快忘了。
「屬下口無遮攔,望國師大人海涵。」
「算了,我也不是認識你一兩天了。」李復擺了擺手,也沒有真的很在意。
只是韓和泰的話,讓他不禁多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兩個丫鬟。
注意到自己被看,兩個丫鬟也立馬回報以微笑。
李復揮了揮手,示意這兩個丫鬟在一旁候著,自己有要事相商。
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問清楚。
等兩個小丫鬟退到一旁之後,幾人這才開始說話。
「李大人,已經許久未來軍營了。」
徐承安一臉懇切,顯然是質問。
和韓和泰不同於,徐承安對李復忠心赤誠,個性耿直仗義,只可惜有點死腦筋。他一開始就認定要跟著李復,自然認為李復應該為大明效力,如今有能力了,更不應該在家裡當紈絝子弟,逗貓遛狗,玩物喪志。
面對這樣的質疑,李復勾了勾嘴角說道:「連你也覺得我是玩物喪志,得到高官上位之後,便不為國出力了?」
聽到這話,徐承安才意識到自己的身份相較於李復低微,不該如此詢問。
但是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所以猶豫再三,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李復笑著說道:「你居然認為我是這樣的人嗎?」
「不是的,署下相信你,只是為何您如今卻這般,不關心世事,甚至朝堂之事都不聞不問……」
原本還在原本還在一旁插科打諢,甚至還打算都弄兩位侍女的韓和泰,聽到這話,也不禁嚴肅起來。
「雖然我也不懂那麼多,但是現在奸臣當道,我們有識之士不應該如此。李大人,這些可都是你教我的!」
李復只是笑而不語,深深的看了一眼徐承安,忽然問道:「承安,你還記得我曾經對你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