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死裡逃生,面聖急切

  只聽得耳邊都是刀劍錚鳴,月色下,那些黑衣人手上的刀閃著寒光,肅殺異常。

  這些黑衣人身形詭譎,如同夜空下的鬼魅一般,他們急速朝李復衝去。

  顯然,他們的目標只有一人。

  但死裡逃生不久的李復怎麼會害怕這些。

  只見李復隨手抽出腰間的繡春刀,不過一個眼神,眾人心下明了,拔刀迎戰。

  黑衣人訓練有素,武力超群,若是從前李復手下的人,怕不是對手。

  而如今,這些錦衣衛目光堅毅,則可將這些烏合之眾放在眼中?

  黑衣人如同一窩黑鼠一般竄入錦衣衛的隊伍中,本想將李復與錦衣衛隔開斬殺,但其意圖早已被看穿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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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復率先拔刀而向,斬殺來人乾脆利落,對方飛身躍起,那尖刀眼看著就要逼近李復的腦袋。然旁徐承安疾步上前,一刀架住對方飛來的尖刀。李復趁此上前,一刀斬下對方腦袋。

  登時血流入柱,李復卻絲毫不在意。

  他將自己的背後交給徐承安,轉身便應對其他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看起來肅殺可怖,實則行動雜亂無章,相互之間的配合默契,更是無從談起。

  不一會兒,原本還算是整齊劃一的黑衣人隊伍,在李復的有意行動下,被分割成一小撮一小撮的積聚團體。

  大而化之,攻而克之。

  何況如今李復手下的錦衣衛,已經不是從前的錦衣衛。

  紀律嚴明,作戰勇猛。

  雖百人,不足為懼。

  這一群訓練有素的錦衣衛,對上這麼一群虛有其表的黑衣人,後者,不過是被宰殺的羔羊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李復這邊眾人配合默契,手起刀落之間,不少黑衣人已經命喪黃泉。

  很快原本張狂肆虐的黑衣人,很快反而被人數足足少一半的錦衣衛包圍剿滅。

  繡春刀上血洗入炬,但眾人神色凜然,仿佛剛剛的殺戮,並未發生。

  李復神色淡然,看著僅剩下幾個還有口氣兒的黑衣人,被踉踉蹌蹌地帶到了李復面前。

  「你們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來刺殺我的?」

  李復的言辭平靜,甚至聽起來都沒有幾分威懾力。果然倖存的黑衣人聽了,不過是冷笑,拒不回答。

  李復也早就料到會有這麼個結果,並不擔心,而是勾了勾手指頭,對旁邊的徐承安說道:「既然他們不願意說,你讓他們說。」

  「是,屬下遵命。」

  徐承安看起來可是比李復更加正直仁慈的面容,但事實證明,知人知面不知心。

  也不知道徐承安對付人的手段是不是和詔獄中的牢頭學習過,不出一會兒,被李復挾持帶走的兩人,便發出咿咿呀呀的慘叫聲。

  慘叫聲並不響,畢竟徐承安明白,好歹天子腳下,半夜裡這種勾當,還是不要做得太明得好。

  他特地在那倆受刑的黑衣人嘴裡塞了口布,非得等人受完了,才將口布取出。

  如此一來,防止他們自盡,也可以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恐懼。

  徐承安並沒有費多少功夫,不過是一根一根將那兩個黑衣人的指甲從手上拔下來。

  這動作遲緩又堅定,關鍵是,還不讓兩人徹底喊出聲。

  等兩人各一隻手被拔完之後,皆是氣喘吁吁,雙眸圓睜,眼白通紅。

  等口布被扯出來時,兩人這可是招了個乾淨。

  徐承安聽完,立馬稟告李復。這伙黑衣人,果然皆是白馬縣人,因痛恨李復對家人們痛下殺手,才出此下策想要報仇雪恨。

  而更多的情況,是從前李復原本打算從白馬縣令口中套出來的。

  只可惜在他還沒有問出結果之前,這縣令便已經在駱養性的手下一命嗚呼了。

  但那又如何,如今,人證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李復眯了眯眼睛,吩咐道:「對這些人嚴加看管,指不定什麼時候,他們可是我的仰仗。」

  「大人,那您之後打算如何?」

  「如何?那還用說嗎?面聖!既然他們不願意我做,我偏要做!」

  ……

  旭日東升。

  新的一天,新的日光,仿佛預示著新的光明一般。

  咚咚咚——

  巍峨的皇城內,三通鼓聲傳來,按照慣例,此時眾朝臣才左右入列,行禮奏事。

  原本李復不過是一千戶耳,並無日日早朝之資質。但如今,他在這白馬寺案件中的身份呢,與欽差無異。如此,其才有朝堂上面聖之資質。

  李復原本完全可以私下裡面見崇禎。

  不過這一次,他不想。

  有些事情,放在明面上說,有些人反而不能把人怎麼樣。

  眾官朝拜行禮,李復排在隊伍的最末流。

  然而就算是這最末流,不少人已經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各懷鬼胎,暗流涌動。

  但李復卻是泰然處之。

  既然今天敢來這種地方,便已經料到會有這麼個場景,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況這還只是個開始。

  崇禎皇帝在金殿最上端的寶座上,望著眾人,當他瞄到隊伍最末流的李復時,眼底也閃過一絲詫異。

  對方既然出現在這裡,那事情,終究還是有了個結果。

  但是,他曾說過,切不可深究。

  李復究竟會如何做?

  崇禎皇帝不動神色,看著低下站著的官員們,面色各異,便已知道,今日的朝堂怕是不能善了。

  他朝身邊的小太監點了點頭。

  小太監領命,便用尖細的聲音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臣有本啟奏。」

  李復開門見山,直接一步上前,說出了自己有事。不少人將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魏忠賢站在金鑾殿的側面,注視著這一切。

  他倒要看看,今天的李復,有幾條命,準備說出什麼東西來?

  「准奏。」

  「臣狀訴白馬縣令結黨營私,貪贓枉法,勾結匪徒,盜寶殺人!」

  崇禎皺了皺眉。

  白馬縣令?

  這李復怕不是腦子壞掉了,竟是敢給自己這麼個不倫不類的答覆?

  就算讓他不要深入追查,可不代表這人可以草草了事,糊弄君主啊!

  崇禎皇帝面色陰晴不定,雖然此時他不過十八,已經懂得了如何掩藏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