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追兵?

  那桌上一時之間沒了聲響。

  蔡老此時才悠悠放下筷,知道了董進是個莽撞的漢子,喚來丫鬟去叫他女兒前來。

  「壯士雖然言辭懇切,不過怎麼樣,自然要見過才知道,不然全憑嘴皮子,若是日後再有好感,那便晚了不是麼」

  高長恭幽幽一嘆,他自然已經猜到了,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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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爹爹,我在這裡」

  那蒙面人取了斗笠,漏出一頭秀髮垂肩,面紗掉下,一雙丹鳳眼,未施粉黛卻面若那磨過的麵粉一樣白皙,唇紅齒白,練了武又帶些英氣。

  「青青?為父不是說了嗎?不許你再上台了」

  蔡老回頭望見,又有些惱了,他已看出董進沒有那個心思,現在這蒙面者是自己的女兒本人,這可如何是好,比武招親上來兩個不能成的,那這一場,又該做個什麼收尾?

  「唉」

  蔡老幽幽一嘆,轉回頭來。

  「董進,你看我,我難道不好看嗎?」

  所謂得不到的才最讓人心情煩躁,現在蔡青青就是這樣一個心態,她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給本事平平的人,所以自己親自上場,果真趕走不少。

  但是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能夠勝過她並且看起來還不錯,有點意向的。

  可她聽到了什麼?只聽董進一直推脫,她自認文武兼備,才貌更是不輸那些佳人才女。

  「蔡姑娘,我本無意結親啊」

  董進漲紅了臉卻也只憋出這一句話來,他此刻正有些鬱悶,他真不應該手癢難耐就上去了,自己純是給人搗亂來了,鬧得現在兩方都討不到好。

  「我也知道你不是為了娶親而來,而是現在你見到我後,你也沒有想法嗎?」

  蔡青青說得認真,她或許也沒注意到,她這一股子氣,只是有些不服輸,卻沒注意到,心中暗暗有了些不同的情愫在發酵。

  「我,我卻」

  董進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得托醉意直睡在桌上。

  高長恭捂臉,跟蔡老又交談幾句,才把爛醉的董進帶回了落腳的地方。

  次日一早,幾人醒來,發現已經回到了落腳的店。

  「董哥,太厲害了,那樣的美人都上趕著追求你呢」

  「董哥,我看那傢伙事也不錯啊,在這裡快活逍遙不也很爽嗎?」

  朱烈只看到了美色,白剩只知道富貴,兩人不說還好,一說董進便低了頭,顯然還不知道該怎麼收尾。

  「董兄莫怕,那蔡老與我家父有舊,他知道我們將要投軍,必不會刁難,現在當務之急是想想怎麼面對蔡青青,昨日我看了,那眼神恨不得掛在你身上,你自己惹得桃花,你卻要想個辦法才是」

  高長恭也是打趣,可把董進焦慮不行。

  「咚咚咚」

  「高少爺還有董壯士在嗎?」

  一家僕又來請他們,只是這次沒有說些什麼。

  到了後,才知道,蔡老也正欲乘船南下,索性就將幾人一併叫上,其中也有對董進的考量,這個路途少說三日的時間,若有可能,三日怎麼樣也夠了,若無可能,也叫女兒死了這份心。

  幾人上船,連帶著駿寶,上船才發現,那是一艘怎樣的大船,寬而闊,船高有樓高,寬也能跑馬,幾人看看這又摸摸那,皆是驚嘆不已,唯一面色如常的只有高長恭一人而已。

  「你來了?」

  蔡青青此刻出聲,眾人回看,船艙走出一人,蔡青青早已經換回女兒裝,頭髮紮起,插一支桃木髮簪,身穿一身淡青色羅裙,描了眉,抹了些胭脂,英氣化作了純粹的美貌。

  「蔡姑娘」

  董進一眼看過,抱拳行禮,又覺得哪裡不對,趕忙抬眼,那髮簪。

  「蔡姑娘,不知你這髮簪是什麼地方得到的?」

  董進語氣有些急了,說話都帶著顫。

  「髮簪?你說這個?」

  她自然取下來,那一髮簪迎著光晃了晃。

  「這個嘛,是之前路過臨州的時候,一個姐姐送給我的,那姐姐身體不好,臉上身上又都是傷疤,聽說是哪逃難來的,叫我帶著,若是以後遇到人問就給他講,她會回去等他」

  「姐姐!」

  一時間董進落下淚來,什麼家國大義,什麼俠氣雲天,都是後話了。

  高長恭見他這個樣子,當即猜到了,於是主動提出。

  「蔡小姐,不知這一趟可否讓我們跟得久些,一同前往臨州」

  「當然」

  ......

  船在江上走了三日,過了青州港口,直往臨州而去。

  這也是董進最為激動的幾個夜晚,他有了石蝶的消息,更重要的是,他甚至知道該去什麼地方。

  這幾夜,董進每日都興致沖沖,其餘三人哪見過董進這個樣子,不過都能理解。

  而就在這個午後,兩三艘船一直跟在船尾,甚至加速往他們靠來。

  「殺!」

  投了鉤鎖,一伙人順著索爬上來,把人都吵醒了。

  「哪裡喊殺聲」

  白剩和朱烈最先出去,那一伙人見人來,便揮刀砍,白剩架住兩人,朱烈身軀高大拖住三個。

  「幾個小嘍囉也敢在這裡搶道?」

  白剩兩截短棍不離身,抽出棍來便打掉兩人的大刀,只幾個騰挪之間,把兩人打斷腿骨躺在地上不起,劇烈的疼痛然他們像是大蝦一樣蜷縮。

  朱烈便簡單粗暴了一點,不等對面來攻,一把大刀一刀一個,要麼斷了手,要麼一刀劈在身上便死人。

  鮮血染紅了朱烈的衣袍,這也是他第一次用刀殺人,董進告訴過他,不要害怕用刀殺人,而現在他做到了。

  「哪來的兩個挫鳥,吃你爺爺一刀」

  那群嘍囉之中,站出一個身材魁梧的,手提一桿大槍,身上穿了薄鎧,整個人臉上掛了相。

  「交出東西來,饒你們不死,蔡家那老東西,不識抬舉的話,你們這些人都得死個乾淨」

  來者手中大槍一掃,白剩便敗下陣來,雙手急顫,再握不住棍。

  「敢傷我白哥,看刀」

  朱烈揮刀,用出董進教給他的刀法,對面攻勢很強很急,但是他都可以盡數擋下,不過那人卻不打算再玩下去了,一股巨力拍出,把朱烈都震退兩步。

  「哪來的強盜,吃我一槍!」

  蔡青青持一桿紅櫻長槍殺出,她自負武藝高強,卻也不敢小覷他,手中長槍對他的大槍,這樣的壓迫感,她只在董進手下感受到。

  「閣下是誰,為何?」

  「死人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那人狂妄,卻漏下了一個人。

  董進!

  他握著長槍,臉上帶著怒氣,白剩朱武被打傷,此刻給他團圓消息的恩人被壓著打,他如何不惱怒?

  「我來同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