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畫面再度出現那一刻。
看到那好萊塢大片級別的質感時,後台房間內響起了一陣陣的驚呼聲。
「買糕的,這畫質……」
「法克,這是短片?這導演也太奢侈了吧,拍個短片而已,竟然這樣搞?」
聽到這些驚呼,陸尋嘴角微微上揚。
夸吧,越誇他越開心。
陸尋很期待,等這些人看到他短片裡的特效會不會直接驚掉下巴。
旁邊的齊主任也好不到哪兒去,周圍的聲音讓他嘴角都翹成45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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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劇情推進,一個個身穿各個職業服裝的豬頭人出現。
後台房間裡響起了比之前還要大聲的驚呼:「法克,這導演是人?這樣玩還有我們什麼事?」
「這特效,這畫質,說是好萊塢大片我都信,這導演竟然用來拍短片?太浪費了。」
有人誇獎,也自然有人發酸。
「呵呵,特效好有什麼用,這是電影節,看重的是故事本身,不是看特效。」
聽到這話,陸尋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年輕的老外,哪國人陸尋也不知道。
因為陸尋是有點臉盲症的。
像什麼美國人、歐洲人,在他看來都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區別。
他只能分清黃種人、白種人和黑種人。
這個年輕老外此時的表情看上去特別的不服氣。
似乎很看不起這種在短片裡加這麼厲害特效的人。
陸尋輕笑一聲:「這位先生我覺得你說的不對,你怎麼知道這部短片講述的故事就不好呢?」
「這部作品既然能出現在這裡,那就說明得到了柏林電影節組委會的認可。」
「難道說,你認為你的眼光和審美比組委會的評審員還厲害?」
老一輩打法,雖然不是在國內,但陸尋敢肯定,這個年輕老外肯定不敢反駁他的話。
畢竟老外也是有人情世故的嘛。
事實也如同陸尋猜測的那樣,年輕老外聽完之後像是吃了一坨一樣。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整個人的臉都憋的通紅。
其他人此時都沒有開口,靜靜的看著這個年輕老外出醜。
甚至還有人捂嘴偷笑。
在這裡的人,嚴格意義上來說都是競爭者。
幫競爭者出頭?傻子才幹。
顯然,這裡的人除了這個年輕老外,腦子都沒什麼問題。
「你……你……」年輕老外指著陸尋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陸尋忍不住嘲笑這個老外。
「你什麼你,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你是結巴嗎?」
「噗呲……」
陸尋這話直接讓剛才偷笑的人笑出了聲。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整個後台房間內瞬間充滿了『歡快』的聲音。
即便是齊主任這個好幾十歲的人也都忍俊不禁。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陸尋這麼損呢?
把人家了老外都懟的說不出話了。
被所有人嘲笑,即便臉皮再厚都扛不住。
何況這個年輕老外似乎也不是那種厚臉皮的人。
他沒法反駁陸尋,也不敢讓周圍的人閉嘴。
萬一被當成公敵了怎麼辦?
沒辦法,他只能灰溜溜的跑到房間的角落裡。
他此時只想做一個隱形人,誰都看不到最好。
見年輕老外認輸,陸尋也沒打算追著殺。
畢竟他這人心善。
坐回到齊主任身邊。
齊主任一臉笑意的拍了拍陸尋的肩膀:「不錯,該反擊就反擊,有骨氣。」
陸尋聳聳肩,一臉『無辜』道:「這也不怪我,誰讓那個老外沒事兒找事兒的。」
「我都沒說他作品的不好,他還好意思點評我?」
齊主任滿意的點點頭:「很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句話你理解的很透徹嘛。」
陸尋點點頭沒再說話,這句話他一直奉為圭臬。
不過他要替齊主任補充一下。
那就是人若犯我,那就弄死他。
年輕老外認輸,沒了樂子可看,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繼續落到了銀幕上。
很快,在豬頭人之後,好聖孫、羅靖還有陸尋的臉都出現在了銀幕上。
看到銀幕上的陸尋,其他人都扭頭看了一眼陸尋。
一模一樣。
所有人恍然大悟,怪不得陸尋回反擊那個年輕老外,原來這個亞裔就是這部短片的導演啊。
那個年輕老外此時也發現了陸尋就是最後這部短片的導演。
恨恨的看了陸尋一眼。
陸尋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看。
但在掃視一圈之後發現,所有人都看著銀幕,沒人關注他。
他的眉頭一皺,忽然想到了什麼。
回頭看了一眼左邊的角落。
剛扭頭,他就看到那個年輕老外正死死的瞪著自己。
陸尋自然不慣著他,直接瞪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尋的眼神太有殺傷力了,年輕老外一個激靈,立刻移開目光。
放映廳內。
《少數人的晚餐》劇情慢慢推進。
觀眾席上,一個身穿高定正裝的中年人中的一個,忽然眉頭皺了起來。
他叫埃里克-卡特,是美國IFC Films的收購總監。
今天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想在柏林電影節收購一些外語短片。
他沒有選擇去EFM商務廳——電影節的電影版權交易市場
因為他想看看能不能在其他單元放映廳找到一些合他口味的作品。
一開始,他對《少數人的晚餐》是不屑的。
因為這部短片開頭只能看到極致的畫質和特效。
想看特效他去看好萊塢那些大片不就好了?
但隨著劇情推進,他也慢慢明白了這部短片想要講的故事。
壟斷、壓迫、反抗、輪迴。
這部叫《少數人的晚餐》的導演,用一種非常怪誕的形式把世界的運行模式講述了出來。
豬頭人代表的是各行各業的精英階級。
廚師拆除的房子代表著資源。
小貓代表著底層。
不過那兩個亞裔面孔的侍者代表什麼他還不是很確定。
貴族嗎?
即便國家消亡到重建,貴族也永遠是貴族?
雖然想不通,但他對這部作品已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無論是畫質還是特效,以及最重要的故事,都完美到無可挑剔。
他決定了,這部短片的版權歸IFC Films了。
等會兒導演上台的時候,他就去跟導演好好聊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跟他有同樣想法的不止他一人。
在他後面三排的觀眾席上。
一個中年日耳曼男性也有著同樣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