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好萊塢,某家公司里,
李按微微皺眉,看著手中的資料,
「李導,我奉勸你一句,這人用不得,如果你堅持要用她,那我退出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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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何至於此?」
李按微微驚訝,看向對面的江直強,「這部電影估計也進不去內地市場,既然如此,那我肯定得考慮海外市場,子怡很適合啊,為什麼不行?」
「就因為是她才不行,」江直強搖了搖頭,「甚至我敢斷言,你要是用了這個女人,沒有任何一家內地公司和企業會投資這部電影。」
「哪怕是我李按?」
「就算是你李按!」
江直強語氣堅定,卻又滿心無奈。
「李導,看在合作多年的份上,我跟你說幾句關起門來的話,如今的內地市場,不姓中,也不姓韓,是姓莊。」
迎著李按疑惑的表情,江直強繼續道:「只要你想在內地影視界搵食,你就繞不開這個人,他的背景之深厚,關係之龐大,能力之優秀,眼光之獨到。
面對此人,我們這些海外散修根本招架不住。」
李按抿了抿嘴,澀聲道:「江總說的,莫非是莊懷安?」
「自然是他,國際章是他帶頭封殺的,李導覺得,你在他面前是否有這個面子?」
聞言,李按頓時沉默。
他有個der!
別說導演跟資本,就是資本跟資本之間,差距都如同天塹。
「而且…」
江直強繼續道:「我收到風,墨鏡王…可能跟他脫離不了關係。」
「怎麼會?」李按徹底驚了,「墨鏡不是?意外?」
「具體的我不多說,只說一點,坎城投票的時候,墨鏡王沒有投老謀子,而第二天…」
江直強忌諱莫深的看著李按,「這裡是美帝,一個億萬富豪的能量有多大,你比我清楚,具體怎麼做你自己做打算吧,若是你依舊一意孤行,那就恕我不能奉陪。」
說罷,他起身就走,留下李按一臉悵然若失的坐在原地。
另一邊,
莊懷安一行人剛落地京城,韓三評就迫不及待的親自來了接機。
「知道你路上辛苦,我跟你同行一段,到家我就撤。」
韓三評遞過去一根華子,一臉急切,「凱子哥不是找你去了嗎?你給說說情況。」
「我說幫他重新剪輯一遍,但他不肯。」
莊懷安搖了搖頭,將事情經過跟韓三評講了一遍,聽得老韓面色凝重。
「完了,這是放不下驕傲?」
「恰恰相反,我覺得這樣才代表他放下了。」
莊懷安嘆了口氣,「明知道是一部爛片,卻依舊敢於直視自己,面對觀眾,這何嘗不是一种放下?」
「話是這麼說,可…中影2.8億的投資啊!」
老韓猛的嘬了一口煙,「中影2年的預算,一下子全給了他,他倒是輕鬆面對,我受無妄之災!」
你自己選的嘛偶像!
莊懷安腹誹一句,按下不語。
「懷安,你得幫老哥一把!」
「我倒是想,問題是凱子哥不肯啊,」
莊懷安掐滅菸頭,無奈道:「老哥我說實話,你跟凱子哥對我著實不錯,碰上了這種事,能幫的我絕對不會推辭,但這件事的本質在於他,不是我。」
韓三評臉色陰晴不定,這個道理他自然明白,但他同樣沒有了退路。
這幾年在莊懷安的支持下,他在中影的權勢越發壯大,眼看著年底換屆就能再進一步,徹底坐穩那個位置,他絕不允許這個時間段出現意外!
以他的年齡來算,如果錯過了這一屆,基本定死在中影,再無進步的可能!
不行,我老韓可太想要進步了!
想罷,韓三評吐出一口悶氣,沉聲道:「老弟,請你司機下去抽根煙休息一下吧。」
「行,大龍哥你找個位置,跟後面的車說一聲。」
莊大龍頓時瞭然,將車子停好後,拉上莊大虎下了車,卻也沒走遠,二人一前一後倚靠著車身。
「呼…」
韓三評暗自咬牙,開口道:「我打算繞開凱子哥,重新請人剪輯一遍,這件事非你不可!」
莊懷安臉色一變,斷然拒絕,「不可能,你這是陷我於不義,這讓我以後怎麼面對他?」
「可我沒辦法,只能賭一把了!」
老韓一臉堅定,將剛才內心所想托盤而出,繼而道:「無極的監製是我,投資出品方是中影,我必須對電影負責!」
踏馬的話說的大義凜然,內心男盜…
操!沒一個省心的!
莊懷安沉默半晌,續上一根華子,心頭的煩躁漸漸褪去。
「你的意思我懂,被上面磨了幾年有想法也正常,但這種事我是不可能去做的,不符合我的原則。」
他看向老韓,「最後一個辦法,你不是要等年底嗎,把無極推到賀歲檔之後上映,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藉助大片之威,創造一個新的檔期,就叫春節檔!」
「春節檔?」韓三評眼睛一亮,催促道:「這倒是可以操作,然後呢?」
「沒有然後,這就夠了,」
莊懷安搖了搖頭,「老哥你似乎鑽進牛角尖里了,且不說你有功於電影市場,就只看你跟我合作的那些項目,不是口碑爆表,就是票房達標,就這水平,除非上面有其他考慮,不然話事人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把無極推後上映,只是給這件事上個保險,你別忘了,火星救援上映在無極之前,還是說你對我沒信心?」
「當然有信心!」
韓三評頓時豁然開朗,相比起所謂東方美學的《無極》,《火星救援》才是面向全球的大製作。
「行,我懂了,還得是你啊懷安,旁觀者清,那我不打擾你休息,先撤了。」韓三評興沖沖的下了車。
莊懷安目送他離去,內心毫無波瀾。
說起來,到了他現在這個地位,韓三評對他的幫助已經越來越小,但他身後還有一幫子小弟要管。
況且,人始終該有一絲感恩之心,忘本可以嘴上說說,不能真的去做,不然人生可太沒意思了。
當然了,具體事具體對待嘛,你總不能因為當年你爹給了我一塊餅,就想讓我幫你對付常威吧?
價值得對等,才能長相處。
回到久違的家中,
劉一菲雀躍著上前,一個大跳攀上自家男人的懷抱。
「一去一個多月,還不讓我去看你,馬兒都知道想家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