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安，怎麼樣？」
剛從放映室出來，凱子哥迫不及待。
莊懷安一臉沉重的搖了搖頭，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師兄，還請恕罪。」
他看著臉色黯淡的凱子哥，「恕我直言，這部電影要是沒有署名，我絕對不會相信是您拍出來的，結構鬆散，劇情無力，表演輕浮，除了堆砌華麗的畫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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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如坐針氈，如芒背刺，如鯁在喉…」
這些評價猶如一把把刀子，直插凱子哥心頭，聽得他眼眶通紅，嘴唇顫抖，竭力的靠在陳虹身上，才沒讓自己摔倒在地。
「難…難道說…」
凱子哥語氣顫抖，「難道說…黃土地是假的，霸王別姬也是假的…那什麼是真的，你告訴我什麼是真的…紅，我看不清我看不清啊！！」
陳虹無語，只是跟著流淚。
莊懷安一看，壞了！用力過猛了！你別死這啊！
他趕緊上前接過凱子哥，將他扶到沙發前坐下，溫聲道：「師兄別急，我有一計，雖然不能改變劇情，但結構能緊湊一些。」
聞言，凱子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的握著莊懷安的手，悲泣道：「懷安，計將安出？還請救我一救！」
一旁的陳虹趕緊收了淚水，連忙道：「是啊懷安，你可千萬想想辦法，不能讓你師兄的一世英名…毀於…」
「師兄紅姐別急，先喘口氣，我琢磨琢磨。」
莊懷安給二人倒了杯溫水，佯裝思考。
講真，凱子哥這人雖然毛病不少，但人品不差，自莊懷安出道以來，二人處的不錯，人家不但多次捧場，而且還在各種場合公開讚揚自己，更別說綁架事件的鼎力支持。
以上種種，這忙他還真得幫。
況且，以凱子哥的驕傲，能讓他放下身段求上門，說明他是真的看出來了自己的問題，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吧。
回過神，看著一臉期待的二人，莊懷安問道：「師兄，提前說明不傷感情，
我目前就想到一個辦法，把所有素材給我，我給您看著重新剪輯一遍，如果有晦澀之處，還要讓演員回來補拍一部分，而且必須以我的意見為主，這您能同意嗎？」
凱子哥聽後，頓時陷入糾結。
他雖然看透了真實，但小師弟的這番話，又讓他想到了拍攝《黃土地》時期，跟老謀子的那些爭執，也是他內心最堅持的原則，
不能一言堂，算什麼導演？
可…《黃土地》拍的是真好啊…
凱子哥雙手插頭，腦海里四個小人兩兩組隊打成一團，一個是原則，一個是藝術，一個是驕傲，一個是理智。
怎麼選？
沉默良久，凱子哥起身整理了一下西服，表面古井無波，眼神卻唏噓無比。
「懷安，謝謝你，但我想試試觀眾的反應，無極是我的心血我的孩子，就算被罵成狗屎，我也應該站出去承受，一個完整的導演，不應該只有讚美，還要有批評，
不然…容易脫離觀眾，容易迷失自我。」
說罷，凱子哥長舒一口氣，上前一個擁抱，隨即頭也不回的離開，陳虹無奈一嘆，朝莊懷安潸然一笑，起身跟上。
莊懷安沒有阻攔，他知道最終還是凱子哥的驕傲戰勝了一切，知之卻依舊能坦然面對，也算有幾分風骨。
只看著凱子哥決絕的背影，頗有些風蕭蕭兮易水寒般的悲壯，也有一些釋懷般的灑脫，兩種不同的情緒交融在他身上，卻又意外的和諧。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抗的過去。
嘖，話說回來，堪破心魔的凱子哥，跟金身圓滿的老謀子，誰更能打呢？」
隨便吧，反正都是我贏。
莊懷安搖頭失笑，打開電腦處理郵件。
「老闆？」
楊琛走了進來，一臉好奇，「我剛看凱子哥夫妻滿臉失落的走了出去，他們怎麼了？」
「沒什麼，受打擊了，」莊懷安避而不談，「你來的正好，看看這個。」
楊琛上前接過劇本，封面上寫著《宿醉》兩個大字，疑惑道：「公路喜劇片？」
「對，最近那個陽光小美女不是挺火的嗎，咱們蹭一蹭它。」
莊懷安甩過去一根煙，「但宿醉跟小美女不同，玩的比較花，我估計到時候審核機制會定成R級。」
「R級？」楊琛驚奇道：「喜劇片能到這個等級，那確實玩的很花了。」
好萊塢電影分級制度一共有五級，G代表全年齡適宜，PG建議家長指導觀看，PG-13為市場主流分級，有一兩句法克魷都算，13歲以下需要家長陪同。
剩下的就是R級跟NC-17，前者是恐怖片或是大量裸露鏡頭跟粗口，後者更直接，純粹的三級片，17歲以下不得進影院。
「那麼導演呢？」
楊琛又問道：「不可能您拍吧？還是溫子仁兩兄弟？」
「不用他們，這次咱們外聘，」莊懷安指了指劇本，示意道：「演員跟導演都在最後一頁，你直接搖人就行。」
楊琛翻開一看，導演：托德·菲利普斯，演員：布萊德利·庫珀等等。
這個菲利普斯不是游泳的那個，也是個著名導演編劇，這部《宿醉》就是他自編自導的作品，莊懷安竊取了之後，依舊用原班人馬。
除了《宿醉》系列，菲爾普斯還有兩部部作品廣為人知，當街開槍的胖子《軍火販》，另外一部就牛逼了，鳳凰叔華金的《小丑》。
其表演莊懷安個人給到夯，絕不弱於希斯萊傑，之所以沒有希斯萊傑經典，或許是他還活著。
楊琛看完後點頭道：「行，我現在去聯繫。」
「你得跟他說明，這是系列劇，要一次性簽3部，包括四個男主也是一樣，片酬漲幅得控制好，別讓老外鑽空子拿架子。」
「有數的。」楊琛笑了笑，對於照本宣科這種事他很熟悉了。
「另外，投資方面咱們拿大頭，米高梅分20%過去就行，但出品方名字那一行，把他們放在前。」
莊懷安小課堂開課啦，
這麼做的原因，當然是讓外界誤以為米高梅才是主導方。
什麼？你說上市公司要做財報？
那是年底的事，在年底之前，當然是讓我的股價先飛一會兒！
而且只是排名有先後，我可從來沒在公開場合說過，這部戲是米高梅主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