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初見嫦娥
兩人正打著嘴炮，化妝間房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
選角副導演探進半個身子：「程導，顏旦晨老師來了。」
話音剛落，一位長髮披肩、鵝蛋臉、笑容甜美的女生走了進來，笑著衝程天打招呼：「程導好，我是顏旦晨。」
顏旦晨，北電96級明星班的一員，可比起班上那幾位早早成名的同學，她的星途算不上太順。
2000年畢業，直到今年大熱劇《寶蓮燈》播出，時隔五年才算真正進入大眾視野。
她飾演的嫦娥仙氣十足、氣質清冷，前世被網友們譽為「最美嫦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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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她，之前就聽說這位在娛樂圈也算頂美，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當初寫《來自星星的你》劇本時，顏旦晨也曾是女主角的待定人選之一。
後來華誼主投，定下范彬彬，這事兒便不了了之。
不過程天沒忘了她，還是給她發了邀約，請她出演劇中的一個配角。
顏旦晨沒有一口回絕，說要考慮幾天。
她此前雖然混得一般，但也不缺戲演，《寶蓮燈》熱播後更是火了起來。
最終促使她接下這個配角的原因，首先是《星你》是大製作、熱度高。
其次，這個配角戲份雖不算多，卻橫跨整部劇主線，還有幾場和范彬彬爭奇鬥豔的對手戲。
能和范彬彬直接對戲比美，對任何以容貌著稱的女演員來說，都是一個不錯的營銷點。
最後，也是為了結交程天這個突然崛起的新銳導演。
程天自己可能都意識不到，連續兩部自編自導的電視劇走紅後，他在很多女星眼裡已經成了香餑餑。
那些當紅一線，或許見面時會他一些面子，卻還不至於刻意賣人情。
可在二三線演員眼中，程導已經是個值得重點結交的導演了。
況且昨天又傳出消息，程天準備涉足電影領域，《太平輪》雖未對外公開，圈子裡夠資格知道的已全都知曉，底下早已暗潮洶湧。
綜合考慮之下，顏旦晨才下定決心，接下這個小配角。
「顏師姐，去試妝吧。」
顏旦晨愣了一下，旋即展顏一笑：「好的，程師弟。」
等顏旦晨走進旁邊的試衣間，范彬彬立刻湊過來，語氣酸溜溜的：「美嗎？」
「美。」程天如實點頭。
「是不是又打人家主意呢？」范彬彬斜眼看他。
程天矢口否認：「冤枉，我純粹是為藝術獻身，不，是為角色考慮。」
「這個角色設定是和你針鋒相對的女明星，觀眾要信服她倆能鬥起來，首先得認可她和你是一個級別的美女。」
「你說我要隨便找個普通好看的女演員來，往你身邊一站，直接被碾壓成渣，那還斗什麼？」
范彬彬聽完，嘴角翹了起來：「算你識相！不過你說得也對，要跟我演對手戲，確實得找點能打的來。」
程天斜了她一眼：「誇你兩句還喘上了。」
半個小時後，顏旦晨如同換了個人。
一頭黑長直燙成了微卷小波浪，黑色低胸禮服勾勒出完美的事業線，配上精緻妝容。
整個人冷艷又性感，全然沒了嫦娥那股清純出塵的味道。
顏旦晨對著鏡子端詳自己，化妝師忍不住誇讚：「顏老師好美，化妝的時候我都看呆了。」
「哪有，是你手藝好，這戲服也好看。」
顏旦晨謙虛了一句，伸手摸了摸禮服，質感做工都很考究。
「您身上這套是貨真價實的普拉達高定，自己去定製一套，少說也要小十萬呢。」
顏旦晨的手立刻頓住。
化妝師渾然不覺，滿臉自豪地繼續介紹：「不單這套禮服，你佩戴的首飾和包包也全是真品，加起來二十多萬。」
顏旦晨頭皮一陣發麻，難以置信地問：「咱們劇組的戲服————都用真品？」
化妝師點點頭：「程導要求的，為了讓觀眾不出戲，戲裡的服裝、首飾都是真貨，不過多數是贊助，像首飾、包包這些用完還得還回去。」
「那禮服呢？」
「禮服是高定，估計會留下來。」
顏旦晨眼睛微微一亮。
她這部戲的片酬才幾萬塊，要是這套價值十萬塊的高定能讓她帶走————
十分鐘後，顏旦晨來到拍攝現場，和范彬彬站在一起。
黑裙冷艷矜貴，紅裙嫵媚性感，現場群演有戲沒戲的都聚了過來，眼神不停往這邊瞟。
程天沒急著開拍，先給兩人講戲。
按照劇本，顏旦晨先挑釁，范彬彬回擊，然後兩位大美女開始掐架。
掐架不是重點，重點是展示兩位大明星的美。
程天往後退了兩步，眯著眼端詳兩人片刻，搖了搖頭。
他先走到顏旦晨面前，伸手把她禮服往肩下拉了拉，露出鎖骨和肩膀：「別繃這麼緊。」
顏旦晨臉頰微紅，卻沒有動，任由他上手調整。
程天上下打量一番，對動作又不太滿意，想了想，乾脆站到兩人中間，親自示範。
「看好了。」
程天微微側身，一手叉腰，另一隻手搭在胯骨上，下巴微抬，眼神慵懶又帶著不屑。
范彬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程導，你這姿勢也太妖嬈了吧？」
「別笑，正經拍戲呢。」程天板著臉，可那個姿勢配上他一本正經的表情，反而更滑稽了。
旁邊的攝影師也忍不住憋笑。
程天也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有點搞笑，索性放飛自我，又換了幾個姿勢：
單手撩頭髮、雙腿交叉斜倚、回眸冷眼————每一個都踩在「撩人」臨界點上。
「看清楚沒？要這種明明沒怎麼露，但卻讓看得人心跳加速。」程天拍了拍手。
范彬彬收起笑容，學著程天的樣子微微側身，一手搭在腰間，挺胸收腹，下巴微抬，紅唇微張。
程天點了點頭，看向顏旦晨。
顏旦晨深吸一口氣，學得很快。
她又往下扯了扯禮服，露出圓潤肩頭和纖細鎖骨，身體微微後仰，一隻手隨意垂在身側，另一隻手攏了攏耳邊碎發。
黑色禮服配上她清冷的神情，如同一朵帶刺的黑玫瑰。
「好！就是這個感覺。」程天眼睛一亮：「你們兩個現在對視，用眼神打架。」
范彬彬和顏旦晨對視的一瞬間，空氣里仿佛真有火花迸出來。
一個明艷張揚，一個冷艷性感，兩種截然不同的美撞在一起，性張力拉滿。
攝影師趕緊按了幾下快門，嘴裡嘟囔著：「這張能當宣傳海報————」
范彬彬已經不是第一次領會到程天這方面的才華了，不過還是忍不住發笑，顏旦晨更是繃不住的眼神古怪。
程天表情倒是淡定，他一心為公，問心無愧，全是為了觀眾。
一整天拍攝下來，顏旦晨表現出乎意料地好。
幾場和范彬彬的對手戲絲毫不落下風，兩人針尖對麥芒，火花四濺，讓程天幾次忍不住從監視器後面抬頭觀看。
收工時已是傍晚六點多。
劇組人員陸續撤離，范彬彬走過來，瞥了眼不遠處的顏旦晨，壓低聲音：「我先走了，你們晚上慢慢聊。」
程天挑眉：「什麼我們慢慢聊？」
「少裝。」范彬彬白了他一眼，拎著包轉身就走。
范彬彬剛走，身後就傳來顏旦晨的聲音：「程導，今天辛苦了。」
他轉過身，顏旦晨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配著牛仔短褲，長發隨意披散著，妝容也變回了乾淨的素顏妝。
與鏡頭裡女明星相比，少了冷艷矜貴，卻多了幾分鄰家姐姐的親切。
「你也辛苦了。」程天客氣了一句：「今天狀態不錯，有好幾條都一條過。」
顏旦晨眉眼彎了彎：「是程導指導得好，那個站姿————挺生動的。」
程天嘴角抽了抽：「那段可以忘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笑完之後，顏旦晨像是下了點決心，輕聲問道：「程導，晚上有空嗎？請你吃個便飯。」
程天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顏旦晨連忙補充：「就是感謝一下你今天的照顧，沒別的意思，要是你有約了，那就改天————」
「行啊。」程天語氣隨意：「正好晚上沒事，吃什麼？」
顏旦晨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但反應很快：「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家常菜館，位置挺隱蔽，不會被拍到。」
到底是圈裡摸爬滾打多年的演員，知道導演和女演員單獨吃飯容易惹閒話，特意選了個安全地方。
「走吧，我開車，你帶路。」程天拿起外套。
兩人走出片場。
顏旦晨原以為會看到一輛保姆車或者至少是輛像樣的商務車，結果程天徑直走向角落的老式桑塔納。
她微微一愣，隨即恢復自然笑容，沒有多說。
程天注意到了她那瞬間的停頓，隨手拉開車門，笑了笑：「怎麼，不像我開的車？」
「沒有，挺好的。」顏旦晨說著，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程天發動車子，老桑塔納發出一陣低沉轟鳴。
顏旦晨靠在座椅上，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車內，心裡忽然生出幾分說不清的感覺。
她見過太多剛賺點錢就換豪車，買豪宅的年輕演員。
可程天兩部爆款劇在手，還要拍一個億的大製作電影，卻還開著這麼一輛破舊桑塔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