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鞭策冰冰
不過像吳雨森這種有經驗的導演，就算夾雜私貨也會注意尺度。
他拍的《太平輪》明面上還是以東方版《鐵達尼號》為賣點的災難片，有關部門也沒有卡這部電影審核。
這也是前世樂視和中影都參與投資《太平輪》的原因，但沒卡審核，不代表上面就支持他這種觀點。
所以程天寫了一個全員反派的《太平輪》。
拋開政治正確，即便單從藝術角度看，批評也比歌頌更有力度，也更合評委們的胃□。
程天沒打算靠這部電影賺大錢，他主要目標是贏口碑和沖獎。
當然，以這部劇的投資體量和當前內地電影市場規模，除非海外大爆，本土也很難賺大錢。
這也是他非要拉上中影參與的原因。
只有拉上中影，才能最大程度降低風險，也能為《太平輪》爭取到好的排片、檔期以及一系列隱形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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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總，劇本沒什麼大問題吧？」程天試探著問道。
韓三坪擺擺手：「沒有，審核方面肯定沒問題。」
「就是演員估計不太好請，很多大牌明星都不接反派角色，你這種全員反派的劇本設定————」
「要不我改一下劇本？」程天故意說道。
「為什麼要改？一個字不許改！」韓三坪猛地一拍桌子，神情頗為激動。
這個劇本他看得都頭皮發麻，毫無疑問是個珍貴的好本子。
「演員問題你不用操心，你相中誰，請不來的，直接跟我說，我來請。」
不知不覺間，韓三坪已經把自己和《太平輪》擺到了同一陣線。
「感謝韓總。」程天嘴角微翹，談到這兒，目的已經達到了。
韓三坪愛不釋手地翻看著劇本：「程天，如果真按劇本拍出來，我敢保證你能拿獎拿到手軟。」
「韓總過譽了，哪有這麼誇張？」
韓三坪一臉篤定：「一點都不誇張，國內外評委就喜歡這種反轉多、反映人性陰暗的劇本。」
「況且你這本子還政治正確，審核方面也會大開綠燈。」
程天立刻追問：「那能不能來點大尺度戲？」
「多大尺度？」韓三坪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程天。
程天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鐵達尼號》那種尺度。」
此話一出，原本滿臉嚴肅的韓三坪險些繃不住。
自從他擔任中影副董以來，見過不少年輕才俊，但那些人見了面都本本分分，從沒有一個敢像程天這樣，當面跟他談顏色的。
《鐵達尼號》里那些露點鏡頭，國內連分級制度都沒有，怎麼可能審得過？虧這小子敢說。
韓三坪清了清嗓子，板起臉：「你小子，正經點。」
不過他也知道程天不是單純想搞顏色，語氣放緩：「不過為了更好展現人性，只要不踩紅線，尺度可以稍微放寬。」
程天秒懂，沒再追問。
韓三坪的意思很明顯，只要不明目張胆地在鏡頭裡露點。
親嘴、上床等激情戲的尺度，都可以為了藝術適當放寬。
程天頗為興奮，他太清楚國內那些長期性壓抑的老色批們了。
再宏大的災難鏡頭，也沒有在大屏幕上來一段激情戲，更能吸引這些老色批買票觀影。
「聽說一個億的預算，你自己能掏一半？」韓三坪對此表示懷疑。
程天頗為謙虛：「差不太多，最近拍了幾部劇，賺了些錢。」
「你從北電畢業還不到兩年吧？」韓三坪忽然話鋒一轉。
「嗯。」程天點了點頭。
「厲害，英雄出少年啊！」
韓三坪終於對這個今年突然冒頭的年輕導演有了幾分真心賞識。
他下意識想起國內另一位年輕導演陸傳。
《可可西里》剛拿了東京國際電影節評委會大獎，圈內都在說陸傳是六代導演里最出息的一個。
可韓三坪把兩人放在腦子裡剛一對比，就立刻甩掉了這個念頭。
沒法比。
陸傳拍《可可西里》，四百多萬的成本，靠著家裡關係還磨了兩年多才東拼西湊湊齊，最近還被爆劇本涉嫌抄襲。
程天呢？
畢業不到兩年，自己寫劇本、自己當導演、自己拉投資，兩部電視劇連爆，現在掏五千萬跟玩似的。
一個還在為幾百萬四處求人，一個已經拿著五千萬找上他來談一個億的項目。
這哪是一句「英雄出少年」能概括的？
韓三坪強壓下內心驚詫，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其餘的投資，中影這邊補。」
「劇本先放我這兒，我深入研究研究，適當修改下，過幾天我們接著聊。」
韓三坪感到了久違的激情，他對劇本好壞是有專業發言權的。
程天這個劇本，拍出來票房多少不敢保證，但韓三坪敢確定。
這個完美符合所有拿獎條件的劇本，只要能拍出來，明年金雞獎最佳劇本和最佳影片基本能夠預定。
至於劇中導演和演員能不能獲獎，要看各自表現。
對於這個劇本拍出後的表現，他甚至比程天這個編劇本身都更加期待。
程天對此沒有意見。
這個劇本雖然有些借鑑，但也算他純原創，前世也沒有成功先例，他需要韓三坪這種老製片幫他把把關。
「時間不早了，你去忙你的。」韓三坪重新拿起劇本，端茶送客。
程天站起身，再次道謝。
從中影出來，程天直奔范彬彬位於京城的公寓。
這幾天忙，冷落了范小胖，在劇組時竟敢給他甩臉子，是該好好鞭策一下了。
范彬彬開門看到程天，滿臉不爽：「不去找你的媛媛姐，來我這兒幹嘛？」
知道程天玩得花是一回事，吃別人剛吃過的東西又是另一回事。
她范彬彬也是要面子的。
「那我走？」程天絲毫沒慣著，轉身就要離開。
——
「混帳！」
范彬彬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他胳膊：「把我這兒當旅館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說著，她湊近程天身上聞了聞，竟然沒有女人的香水味，臉色稍霽：「給我進來。」
程天剛在沙發上坐下，范彬彬就追問道：「你今天下午連劇組都不管，去哪兒鬼混了？
「」
「中影，跟韓三坪談了談新項目。」
「新項目？」范彬彬滿臉意外：「《星你》還沒拍完，你又有新項目了？」
「等等————你剛說去找三爺？新項目不是電視劇？」
程天抓起茶几上的蘋果，咔嚓咬了一口，隨口說道：「這幾天戲拍的挺順，空閒時隨手寫了個電影本子。」
范彬彬：「————」
《星你》中程天又是導演又是演員，在劇組忙的腳不沾地，晚上還要去和高媛媛約會。
就這，程天突然告訴她，空閒時間寫了個新劇本，還入了韓三坪的眼？
「大家都是人，為什麼你精力這麼旺盛？」范彬彬突然服氣了。
程天淡然道：「天賦異稟。」
范彬彬沒理會他的裝腔作勢，順勢往他懷裡一坐，嬌滴滴說：「跟我講講你新劇本唄~」
一般來說，這種倉促寫下的劇本不會是什麼好本子，但寫劇本的人是程天。
對他的人品，范彬彬不置可否，可對他的才華，她從來都不懷疑。
況且程天還提到本子拿去給韓三坪看了。
范彬彬要是還嗅不出其中非同一般的味道，她這些年也不會在圈裡混得風生水起。
程天瞥了她一眼，哪能不知道這女人打的什麼算盤。
「商業機密，無可奉告。」他淡淡一句，又咔嚓咬了口蘋果。
范彬彬臉上嬌媚笑容僵了一瞬，隨即伸手勾住他脖子，湊到他耳邊：「程導~咱倆什麼關係，還跟我談商業機密？」
說著，她在他耳垂上輕輕吹了口氣，小手也不老實的順著他領口往下滑。
「我又是你戲的女主，又是————你懂得，你這有了新項目，我連打聽都不能打聽了？」
程天面不改色，把蘋果核丟進垃圾桶，擦了擦手：「那得看你用什麼方式打聽了。」
范彬彬當即雙腿一跨，面對面坐在他腿上，雙手捧著他臉：「程導覺得————這樣夠不夠誠意？」
「差點意思————」程天撇了撇嘴。
范彬彬調整了下角度，重新坐了上去：「那這樣呢？」
范彬彬軟磨硬泡了一個小時後，程天終於鬆了個小口。
簡單跟她說了說劇本大綱，范彬彬聽完之後整個人都傻了。
雖然氣喘吁吁，眼睛卻亮得嚇人，精神也異常振奮，張嘴就吐出一句：「我要！」
程天把她從腿上扒拉到一旁，點上一根華子：「剛餵了你幾個億，還不夠？」
「呸，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程天朝天吐出一口濃煙：「劇本韓三坪說幫著修改，最終什麼樣還沒定呢，談演員為時尚早。」
——
「藉口！三爺這麼看好這本子，肯定不會大改主角，需要什麼演員，你這編劇會不知道？」
程天側頭看著她，笑而不語。
范彬彬面色一僵，也不再多說，直接一咬牙，俯下身去。
「你幹嘛？還沒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