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全員惡人
八月末，《一閃一閃亮星星》首輪播放落下帷幕。
大結局收視率飆到了恐怖的15%，首輪平均收視率最終定格在10.17%。
業內譁然。
這是繼2001年《大宅門》之後，首部平均收視率破10%的電視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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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是《還珠格格》之後，第二部非央視播出卻拿下平均收視率破10%的劇集。
近幾年來，無數媒體早已斷言：
隨著省級衛視崛起、娛樂方式日益豐富，各大電視台的平均收視率逐年大幅下滑，破10%將成為歷史。
許多專家、學者，包括普通觀眾，也都認同這個判斷。
可誰能想到，2005年開學季前夕。
一部小成本穿越題材都市劇橫空出世，硬生生破除了那個「10%魔咒」。
橙天傳媒在業內一炮而紅。
多家省級衛視隨即展開對《一閃》二輪播放權的激烈爭奪。
經過一周鏖戰，芒果台與蘇省衛視遺憾敗北，浙江衛視以三千五百萬天價，將二輪播放權收入囊中。
浙省衛視之所以如此下血本，概因嘗到了《奮鬥》和《一閃》首輪的甜頭。
自從引進這兩部劇，浙省衛視收視率節節攀升，GG價格翻了十倍，依然有大量GG商蜂擁而入。
老對手蘇省衛視，多年與他們爭奪衛視老二，如今被迅速拉開差距。
坐二望一，浙省衛視開始朝著衛視台霸主芒果台發動衝擊。
三千五百萬買一部劇的二輪播放，放在一年前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現在，浙省衛視高層算得很清楚，只要能把芒果台拉下馬，即便再花幾千萬也值得。
為此，浙省台採購部主任張亮多次聯繫程天，語氣一次比一次急切。
「程導，二輪播完肯定還有三四輪，您開個價，我們和《奮鬥》一樣，一次性買斷後續所有播放權，三千萬怎麼樣？」
程天聽完笑了笑：「張總，三千萬不少了，但我這人不喜歡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
「那您的意思是？」
「等二輪播完再看情況。」程天語氣平淡。
張亮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最終只能苦笑一聲掛了電話。
程天隨手放下手機，當初賤賣《奮鬥》主要是缺錢開新劇。
而現在《星你》還在拍攝，《太平輪》劉小麗那邊還沒傳來消息，他此刻並不太缺錢。
《一閃》收視率破了記錄，熱度才剛開始發酵。
等二輪播完之後，口碑恐怕還會進一步擴散，到時候三輪、四輪的版權費只會比現在更高。
三千想買斷後續？等二輪播完，怕是連單輪都買不起了。
至於網絡版權的出售，別開玩笑了。
現而今愛優騰、土豆、樂視這些視頻網站都還沒成立，網絡視頻版權界限很模糊。
一部劇只要有人氣，就立刻會被用戶上傳到各個網站上，供大家免費下載觀看，根本沒人管什麼版權。
甚至這些盜版視頻網站直到2026年也沒有完全消失，可想而知2005年是個什麼狀況。
不過隨著明後兩年，各大網際網路巨頭開始下場布局正規視頻網站，才會有網絡視頻版權這一說法。
雖然頭幾年網播權還是賣不上價，但程天還是把所有作品網播權牢牢捏在手裡，等待那位瘋狂撒錢的賈老闆出現。
在拍攝《星你》之餘，程天抽空就往紅星塢跑。
先混個熟門熟路，只等她過完十八歲生日，好送她一個難忘的成人禮。
紅星烏傳媒。
程天戴著明星標配三件套墨鏡、口罩、鴨舌帽，熟門熟路地走了進來。
前台妹子立刻熱情地打招呼：「程導來了。
「劉總在嗎？」
「在，我領您去吧。」妹子主動領路。
雖然程天對去辦公室的路熟得不能再熟，卻也沒拂了人家好意。
《一閃一閃亮星星》首輪播完後，程天名氣大漲，張萬森這個角色，遠比陸濤更討女粉喜歡。
現在走到哪兒，都有女粉要合影、簽名，還有人悄悄往他手裡塞小紙片。
其中雖然有好幾個面容姣好、身材頂級的女粉，但程天想到未來那位炮王的遭遇，還是強行克制住了「寵粉」的衝動。
前台妹子領著他走進劉曉莉辦公室，臨走前戀戀不捨地瞟了他一眼。
劉曉莉沒好氣地看著他：「你又來幹嘛？再來幾次，那幾個前台的魂兒就要徹底飛了。」
程天開了句玩笑：「問題不大，等我收了紅星烏，讓這些前台給我打工，天天讓她們看個夠。」
「紅星烏就茜茜一個藝人，你收了————」
話說一半，她瞬間明白了程天意思。
什麼收購紅星塢，這狗東西就是衝著自家閨女來的。
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以前在她面前還掩飾一下，現在直接當面打起閨女主意。
劉曉莉目前為止對程天還算滿意，但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養了十八年的閨女要被他————
她直接板起臉：「有事兒說事兒。
程天收起笑容，問起正事：「我聽說中影那邊有消息了？」
「你倒是消息靈通。」
「一般一般。」
劉曉莉剜了他一眼：「說你胖你還喘上了？當我不知道是茜茜這丫頭告訴你的？」
「沒有的事兒。」程天心中得意，卻沒有賣隊友。
「行了，說正事。」劉曉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中影那邊，韓董願意抽空見你一面。」
程天眼睛一亮：「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三點，中影總部。」
劉曉莉放下杯子，滿臉鄭重的看了他一眼：「阿姨跟你說句實話，為了這次見面，我搭了不少人情。」
「韓董平時忙得很，不是什麼本子都能遞到他案頭，你去了要好好表現，別給我掉鏈子。」
程天收起嬉笑，正色道：「劉阿姨放心，我心裡有數。」
「有數最好。」劉曉莉嘆了口氣：「你要是成了，皆大歡喜，要是黃了，以後我在人家面前都抬不起頭。」
程天聽出她話里的分量，認認真真道謝：「謝謝劉姐。」
劉曉莉被他這突然一聲姐」弄得有些猝不及防，愣了愣，隨即連連擺手：「行了，少來這套，你要真想謝我，就把《太平輪》拍好，幫茜茜在電影圈站住腳。」
「一定。」
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中影集團總部，程天提前十五分鐘到了。
前台通報之後，也沒讓他多等，一位秘書模樣的年輕人把他領進了一間辦公室。
紅木家具，深色窗簾，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華夏電影票房年度增長圖表。
「韓總還在開會，馬上來，請您稍等。」秘書倒了杯茶，退了出去。
程天坐在沙發上，沒有四處打量，在腦子裡又把《太平輪》預算和核心賣點過了一
遍。
等了大約十分鐘，門被從外面推開。
韓三坪走了進來，五十出頭的年紀，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目光沉穩，帶著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從容。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步子不快不慢。
「程天？」
「韓董好。」程天站起身，微微欠身。
韓三坪擺擺手，示意他坐下，開門見山：「聽說你要拍一部東方版《鐵達尼號》，預算一個億？」
程天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直接遞過劇本。
二十分鐘後。
韓三平抬起頭，臉色微變：「你這劇本很有意思。」
他又強調了一遍：「特別有意思，全員反派的劇本，你怎麼想出來的？」
「很簡單，能在那年代登上太平輪的，不是貪官家屬，就是為富不仁的資本。」
「這群人里，有一個好人嗎？」
程天抓住機會，順勢表達了一番自己的政治正確。
好感度該刷就得刷，若能入了這位座山雕的眼，未來十年都能在圈子裡橫著走。
他處女作選擇《太平輪》，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前世這麼好的一個題材，被吳雨森拍成了一坨狗屎。
吳雨森版《太平輪》的故事背景，同樣源於真實事件太平輪沉船海難。
那是抗戰勝利後、解放戰爭末期，GM政府敗退，大一統前夕的日子。
這本該是個舉國同慶的好日子，可對某些人來說，這絕非什麼好消息。
不少人連夜帶著金銀細軟準備外逃，太平輪就是這些人的最後希望。
船上一半乘客是在混亂期間做了太多賣國求榮的事兒，不跑路事後大概率被清算。
另一半，則是被西方那一套徹底洗腦、一心嚮往美利堅的初代潤人。
可惜，太平輪最終沒能通往「太平」。
航行途中與另一艘客輪相撞，五百多人葬身大海，成為了華夏近百年來的最大海難。
吳雨森的《太平輪》講的是什麼？
他居然在歌頌這群渣滓沉船前夕展現出的「人性光輝」，以及戰爭給這些無辜「百姓」帶來的巨大傷害。
程天理解不了吳雨森這種所謂的藝術追求。
一群手上沾滿同胞鮮血的蛀蟲，非要強行發掘他們身上的真善美，是腦子有病還是屁股不端？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能理解。
這位大導本來就和船上那群人屬於同一類，歌頌同類，倒也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