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
路遠風瘋狂的投入工作中。
蕭筱最近的事業像坐了火箭一樣,之前記者發布會她強硬霸氣的發言圈了一波粉,新電影票房也很不錯。
萬事順遂,春風得意。
人在最得意時往往需要和朋友分享。
不巧的是,蕭筱最好的朋友趙默笙同學,正泡在愛情的蜜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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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倒是有個失意的人也算她的朋友。
路遠風被蕭筱一通電話喊了出來,一邊喝酒邊聊天:「怎麼啦,沒精打采的?」
路遠風惆悵道:「如果自己沒錯,就不用道歉嗎?」
「廢話。」蕭筱白了他一眼。
「可是,如果不道歉,她再也不理你怎麼辦?」
「拐彎抹角這么半天,是說何以玫呢?」
蕭筱促狹的看著他,「早跟你說了,你們不適合,別指望我給你支招。」
「懶得理你」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
何以玫一通電話讓他重新燃起希望。
「遠風,中午有空嗎,我在你樓下餐廳。」
撂下手機,路遠風一路狂奔。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喘著粗氣,坐在何以玫對面,關心的問,「好久不見,過的怎麼樣?」
何以玫笑著幫他點了一杯咖啡:「上次你去INSO採訪,應暉給了你一張名片,說有機會可以一起吃個飯?」
「是啊。」
「我想起你幫個忙。」
「我以為你約我出來是想聊咱倆的事情。」
「咱倆的事情又不著急,我最近在忙一檔新節目,第一期收視率特別重要,我們約了幾次,可別說應暉了,連他助理人都見不到,所以我真的需要你幫忙。」
路遠風把咖啡杯擋在臉前,掩飾著自己的失落:「以玫,你有需要,我一定會幫你的,但是我和應暉真的不熟,我儘量吧。」
和應暉助理聯繫的過程很奇怪,她一開始就拒絕了採訪,但聽到了何以玫的名字後,猶豫了片刻,留下了何以玫的聯繫方式。
另一邊,
何以琛和趙默笙開始瀟灑的度起來蜜月。
路遠風就慘了,加班再加一個月。
「姐姐,我的親姐姐!「路遠風哀怨的朝趙默笙吐槽道,「你不能拿我當騾子用吧。」
「遠風,這是最後一次,求求你啦」
「好吧。」
路遠風掛斷電話,臉上全是笑意。
默笙這一路走來的艱難和掙扎,他看在眼裡,度蜜月,他祝福還來不及呢。
加班嘛,反正習慣了。
不過這雞血還沒打兩天,他就後悔了。
也沒人告訴他,加班是全程拍蕭筱啊!
有一說一,作為知名模特,蕭筱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
氣質冷艷,身材傲人。
與默笙和好後,她恢復了活潑的本性,個性鮮活討喜,被不少人當作女神。
但路遠風不在這些人之中,蕭筱凡是逮著他,嘴下就不留情。
以前還勢均力敵的兩人,有了何以玫那事後,路遠風再無還手之力。
「你技術行不行啊,把我拍成這樣?」
「別修了,更黑了。」
「我說模特大小姐,能在我們工作時安靜一下嗎?「
周圍工作人員默默散開。
蕭筱瞪著他:「怎麼,沒耐心?」
路遠風呵呵一笑:「有耐心,我也不會給你啊。」
蕭筱嘖了一聲:「怎麼,跪求原諒成功了?」
「誰跪求原諒了!」
「呦,看樣何以玫原諒你了?」
「怎麼,嫉妒了,想談戀愛了?」
「嫉妒她,做什麼夢呢。」
「我說你最近有點自信心爆棚啊,網上對你配音吐槽可不少。」
「呦,還上網搜我呢,這麼關心我?」
「你……懶得搭理你。」
從攝影棚出來,路遠風給何以玫撥去了電話,想問問採訪應暉的事順利嗎。
可一直占線中。
……
「你在國外?」
袁向何律師事務所,
何以玫站在樓梯口,給何以琛撥去了電話。
何以琛:「對啊。」
何以玫聲音低沉帶著絲絲期冀:「以琛,你聽我說,趙默笙在國外結婚了。」
何以琛語氣平淡:「你怎麼會知道?」
何以玫不可以思議道:「你知道?」
何以琛:「知道。」
何以玫聲音微微顫抖:「那你為什麼還和她在一起。」
何以琛平靜的說道:「她已經離婚了。」
「可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過,你一直在等她,她……」
何以玫語速越來越快。
「我不在乎。」
何以琛打斷了她的話。
「我不信,怎麼可能不在乎。」
「我會做到的。」
從始至終,何以琛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何以玫愣在原地,眼淚滴了下來,心中思緒翻滾。
何以琛知道所有事情,還會接受趙默笙,他寧可要一個結過婚的女人,也不肯接受我。
為什麼,我何以玫到底差在哪裡。
「以玫?找你哥啊,他和默笙度蜜月去了。」
袁律師從律所出來,看見何以玫打招呼道。
何以玫疑惑道:「蜜月?」
袁律師奇怪道:「對啊,他們不是結婚了嗎?」
「結婚?」
何以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然後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律所。
接下來幾天,
何以玫在上海消失了,
電視台很多天沒去上班了,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她。
路遠風通過家裡的關係,聯繫上了電視台領導,幫她請了病假。
然後聯繫了她的家裡人。
「遠風?」何以玫虛弱的聲音從電話一頭傳來。
「以玫,你怎麼突然回去了?我在電視台找不著你,你怎麼樣,身體不舒服嗎,我去你家找你吧,放心,我就說普通朋友。」
「遠風,我們分手吧。」
何以玫聲音平靜而且堅定。
「為什麼?」路遠風聲音顫抖。
「不關你的事,我才發現,一個人如果喜歡另一個人,別人付出再多也沒用,我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對不起,我還是沒法走出來。和你在一起,我從來沒有心動過。」
「我們不要再見面了,我利用你那麼久,對不起遠風。」
殘忍而又真實的話語,深深刻在路遠風心裡。
往日法治頻道那個冷靜睿智,溫婉可人的女主持形象瞬間崩塌。
他把車停在路邊,眼中流下兩行淚。
為什麼,他到底哪不好?
又是什麼男人又能這麼狠心,對何以玫這麼久的陪伴無動於心。
他想不明白,他很想找到那個男人。
傍晚,
震動的手機驚醒了發呆的路遠風。
蕭筱的大嗓門差點震破耳膜:「喂,路遠風,你發什麼神經,一直不接電話,耍大牌啊!」
對,蕭筱,默笙,她們和以玫是同學,肯定知道那個她喜歡了十幾年的男人是誰!
「蕭筱,你在哪,我去找你?」
「什麼玩意。」
江邊,蕭筱一襲紅裙,長發披在肩上,帶著一絲寧靜和美好。
她笑著打趣道:「分手了?」
路遠風默不作聲。
「哎呀,我記得以前有人信誓旦旦和我說過會天長地久的,怎麼眨眼就分了呢,太可惜了。」
見路遠風跟死了似的,一句話不說。
她嘆了口氣,頗為認真的說:「我跟你說啊,這事還真怪不了別人,問題全出在何以玫自己身上。」
路遠風皺眉道:「我就不明白了,我哪兒比不上那個男的啊。」
蕭筱輕咳一聲,憋笑道:「這要我說,你哪都比不上人家啊,長相啊,人家能上雜誌封面,氣質啊,你整一個逗比,論能力收入,你更沒得比,你就別打聽了,真見面了更傷心。」
路遠風垂著頭,數著水裡的波紋。
「怎麼啦?」蕭筱笑著看他。
「別管我。「
蕭筱戳了他一下,樂了:「你一個大男人,不就失個戀嗎,至於嗎,像小姑娘似的,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多沒意思啊。」
路遠風抖了抖身子,甩開她的手指:「你以為都和你似的,仗著自己好看,光會讓別人失戀,你知道失戀是什麼滋味嗎?」
蕭筱又氣又笑。
「你小子終於承認我好看啦,不過我怎麼就不知道失戀什麼滋味了?」
路遠風坐直身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誰啊?哪個男的這麼不開眼,甩這麼個大美女?」
「我又不是一直長這樣。」
蕭筱白了他一眼,「默笙沒和你說過嗎,我大學時就是一個鄉下土姑娘,被人騙了感情。
失戀後,在家躺了兩天,不吃飯,也不說話,可就是那兩天,我奶奶病危,家裡人找我找不到,我是奶奶帶大的,只有她一個親人,等我回家時,她已經去世了。」
「不說了,喝酒去。」
蕭筱抹了抹眼淚,把路遠風拽起來。
「啊,為什麼?」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磨嘰,走不走啊?」
「不是,我失戀還是你失戀啊?」
「廢什麼話!」
蕭筱拉著他就走。
兩人在酒吧邊喝邊聊,
回去路上,蕭筱不停嘲笑路遠風一個大男人還喝不過她。
氣的路遠風把家裡珍藏的好酒搬了出來,要和蕭筱一決雌雄。
次日,
烈日當空,
路遠風迷迷糊糊從床上爬了起來。
口中說揮散不去的酒味,喉嚨里不斷發苦。
他去洗手間抹了把臉,漱了漱口。
突然,他洗臉的手停在了一處紅印上。
他刮下來聞了聞。
玫瑰香味,是口紅。
原來不是血,是口紅啊。
口紅?
他猛地跑回了臥室,一把掀起鼓起的被子。
「有病啊,大早上的掀被子?」
蕭筱蜷縮著身子,抱著被子嘟囔著什麼。
看著一絲不掛的蕭筱,路遠風愣在原地,又看了眼自己,急忙扔回被子,從地上撿起短褲穿好。
昨晚上記憶開始閃回,他和蕭筱在客廳拼酒,拼到了臥室……
「嗯~~」
蕭筱從床上爬起來,朝著陽台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只見路遠風躲在窗簾後邊,不敢看她,吞吞吐吐的:「我……你……」
「我什麼我,你什麼你啊?」
蕭筱翻了個白眼,把他擋在身前的襯衫拽下來。
「都看光了擋什麼擋。」
說著,從地上撿起慘遭蹂躪的內衣。
紅色那條裙子是沒法穿了,她只能從路遠風衣櫃順了身T恤和短褲。
這大一號的T恤穿身上比禮服舒服多了。
她瞥了眼畏畏縮縮的路遠風:「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不就是喝多了嗎,不用多想,我不會負責的。」
路遠風不忿道:「我是第一次我告訴你,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第一次啊,那我也不會負責任,再見。「
蕭筱朝路遠風眨了眨眼,揮手告別。
人生中的大起大落無外乎如此。
短短一天時間,路遠風就從分手到從另一個女人身邊醒來。
那個女人還是蕭筱,他一直以來的好哥們和死對頭。
他現在連找個人說心裡話的機會都沒有。
最好的兩個朋友,一個和自己睡了,另一個在度蜜月。
其餘朋友都是媒體行業的,肯定不能提蕭筱的事。
對路遠風來說這煩惱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幸福的煩惱。
可對陳歡來說,就純扯淡了。
他感受著路遠風失戀後心底的糾結與夢想的幻滅,和蕭筱在一起時發自內心的開心和放鬆。
承受著酒精對身體的麻痹和理智的逐漸停擺。
蕭筱急促的喘息逐漸平緩,然後他眼前一黑。
再次醒來時,角色模擬已經結束,陳歡回到了自己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