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何以琛、趙默笙

  隨著模擬開始的提示聲,陳歡眼前閃過走馬燈似的畫面。

  從呱呱墜地,到第一次開口叫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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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懵懵懂懂的小學,情竇初開的中學,逃課與戀愛中度過大學。

  最後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中午,路遠風關上了宿舍門,把每一把鑰匙都鎖在屋內,湧入離校的人流中。

  跟隨他踏上返鄉列車的,是女友的一條分手簡訊,並沒有什麼恨海情天。

  他已經比絕大多數同齡人幸運,畢業後加入了上海當地小有名氣的瑰寶雜誌社,從事自己喜歡的攝影師工作。

  父母都在體制內工作,身體健康,退休金除生活外,還能接濟他在上海過著富裕的生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拍拍照片,和同事拆科打諢,下班陪爸媽吃飯,聽著他們抱怨怎麼還不找女朋友,然後一笑而過。

  陳歡渾渾噩噩的生活著,感受著路遠風的喜怒哀樂。

  直到某天,

  雜誌社主編張姐通知他,需要幫知名模特蕭筱拍一套寫真,作為雜誌封面。

  同時,第二天有新同事入職,讓他早點上班。

  為了拍攝,他和蕭筱的團隊磨合到了很晚,這個知名模特果然和傳言中的一樣難伺候。

  光線太亮顯黑,鞋子大一號,禮裙穿著不舒服,攝影師讓她無法集中精力,各種奇葩理由,雙方不歡而散。

  次日,

  一輛黃色電動車疾馳在公路上,陳歡濃濃的黑眼圈,背著攝像機,雙眼略微有些失焦。

  劇本里第一幕是路遠風被何以玫開的車撞到,認識了何氏兄妹,並對何以玫一見鍾情。

  「不會真要撞吧?」

  陳歡心裡有些忐忑的想著。

  砰!

  明明上一秒公路上一輛車沒有,下一秒他電動車就飛了出去。

  一輛白色轎車停在他身前,陳歡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他扶著車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打量著胳膊上的傷痕。

  車門打開,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小跑過來,他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給人自信沉著的感覺。

  這麼帥?

  陳歡第一次直觀感受到女頻小說中完美男人的魅力。

  「不好意思,沒事吧?」

  「沒關係,也怪我自己騎車不小心。」

  「我建議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好。」

  說著,男人從內襯中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陳歡:「有什麼事,打這個電話給我。」

  陳歡低下頭,袁向何律師事務所合伙人——何以琛。

  他是何以琛,那麼……

  他看向肇事車,司機位置坐著一個容貌清麗,氣質溫婉如水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白色西裝,感受到陳歡的目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臉頰泛紅。

  陳歡收好名片,看向駕駛位的溫婉女子,關心的詢問:「你朋友沒事吧,一直把頭埋在方向盤後,是不是嚇著了?」

  何以玫打開車門走到陳歡身前,微微躬身,臉頰紅紅的:「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要撞你的。」

  陳歡瞪大眼睛,驚喜交加的指著她,一時間忘了手臂的疼痛:「你是……你是那個法制頻道的主持人何以玫。」

  何以玫仿佛被他的熱情嚇到,後退了一步,又覺得這樣不太禮貌,撩了撩頭髮,小聲道:「是,是我,不好意思撞到你了,你沒事吧?」

  陳歡把受傷的胳膊背在身後,開朗的笑道:「我沒事,一點事沒有。」

  「我都是說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對了,我媽特別喜歡你,是你節目的忠實粉絲。」

  「那個,你能不能幫我簽個名啊。」

  何以玫笑著從取出筆,在何以琛送給陳歡的名片上簽了名。

  她穿著修身的白色西裝,既有江南女子的溫婉氣質,又有職場女性的精明幹練。

  難怪路遠風對她一見鍾情。

  他扶起電動車,簡單找了家小診所包紮了一下,就騎著電動車趕往瑰寶雜誌社。

  現實生活中沒上過班,偶像劇里當苦逼打工人。

  瑰寶雜誌社,

  張主編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知性女人,皮膚保養很好。

  她身後跟著一個齊耳短髮女生,白襯衫,藍白牛仔褲,穿著很隨性,拉著行李箱,看著像學生。

  兩人邊走邊聊,正討論到趙默笙租房子的問題。

  這時,

  陳歡背著雙肩包,捂著胳膊從二人身前晃悠過去。

  張主編語氣突然嚴肅:「路遠風!」

  中年婦女特有的尖銳聲線讓陳歡身子一抖。

  陳歡:不是,主編你會變臉?

  張主編皺眉看著他:「你這手怎麼了?」

  陳歡:「路上騎車不小心摔了一下。」

  張主編碰了碰繃帶,看著呲牙咧嘴的陳歡,略帶關切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陳歡笑著撓撓頭,看向張主編身側的趙默笙,問道:「新同事?」

  張主編瞬間露出笑容:「這就是我前段時間和你說過的簡歷很漂亮的女攝像師,之後就是雜誌社的新同事了。」

  趙默笙伸出手:「你好,趙默笙。」

  陳歡笑著握了握手:「你好,路遠風。「

  陳歡看著學生模樣的趙默笙陷入沉思,按照原著設定,此時的趙默笙已經二十六歲了。

  可她黑亮靈動的大眼睛,感染力極強的笑容,說她剛大學畢業都有人信。

  「你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張主編指著陳歡胳膊上的繃帶,喋喋不休道,

  陳歡嘆了口氣,抱怨道:「還不是咱那大模特,昨天氣的我半宿都睡不著覺,我也不至於騎車那麼不小心。」

  張主編白了他一眼:「淨找理由,蕭筱性格上是有些小毛病,但那是對不熟的人,你真是的,雜誌馬上要她的片子了,這個時候你讓我去哪找攝像師?」

  陳歡看向一旁憋笑的趙默笙,也笑了起來:「這不是現成的嗎?」

  張主編眼睛一亮。

  陳歡帶著趙默笙認識了一下攝影組的同事,又聽說她還沒地方住,還幫她介紹了一間公寓,等下班帶她去看看。

  夕陽西下,

  除了加班的編輯外,其餘人都離開了公司。

  陳歡帶著趙默笙前往自己朋友留下的公寓。

  「鐺鐺——」

  燈光亮起,

  陳歡笑著問道:「怎麼樣,還不錯吧?」

  趙默笙看著裝修精緻的兩居室滿意點頭。

  陳歡走到窗台,打開百葉窗,陽光照射進來,遠遠能看見江面。

  「江景房哦。」

  趙默笙眼神越來越亮,

  「豪華的臥室,採光很好的書房,一整套攝影設備。」

  趙默笙溫柔道謝:「謝謝你啊,忙前忙後的。」

  陳歡笑著糾正她:「是我該謝你,幫我完成工作。」

  幫趙默笙收拾了一下雜亂的屋子,兩個人一邊忙,一邊聊天。

  趙默笙是個很有魅力的人,她長相不算出眾,溫婉不如何以玫,冷艷不如蕭筱。

  但她身上有種親和力,聽人講話不會分神,句句都有回應,任何人靠近她都會不自覺的輕鬆愉悅。

  明明她表現的孤僻憂鬱,卻不會給人疏離感。

  次日,

  瑰寶雜誌社,

  趙默笙整理著拍攝用品,照相機,支架,帆布包。

  陳歡躡手躡腳走到她身後,在她右肩一拍。

  趙默笙轉身,

  陳歡身子一矮,出現在另一邊。

  「早。」

  趙默笙回身,陳歡站在她左手邊,笑著揮手。

  她無奈一笑:「幼稚鬼。」

  她今天脖子上多了一條圍巾,搭配蓬鬆的短髮,多了一絲文藝的氣質。

  「你怎麼來了,主編不是讓你多休息幾天嗎?」

  陳歡板起臉:「經過我一夜深刻反省,決定為你來撐撐場子,否則你上班第一天就被氣哭了也不合適啊。」

  「哪有那麼誇張啊。」

  趙默笙在陳歡面前仿佛恢復了活潑的天性,笑容也多了起來。

  咚!咚!咚!

  高跟鞋踩地板的聲音,

  一個冷艷動人的長髮美女從樓梯走了上來,她戴著墨鏡,嘴角帶著一絲嘲諷,踏著優雅的步伐走來。

  陳歡把趙默笙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