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這些人販子,槍斃都不為過

  第99章 這些人販子,槍斃都不為過

  人群騷動起來。

  林寒江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婦女,瘋了似的在人群中橫衝直撞,頭髮散亂,臉色慘白。

  她抓住人就問:「看到我的孩子了嗎?這么小,包著紅毯子。」

  周圍人面面相覷,有人搖頭,有人避開目光。

  「剛還在我懷裡,我就轉個身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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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女癱坐在地上,嚎陶大哭。

  林寒江心頭一緊。

  他想起火車上那個被偷錢的中年婦女,那種絕望如出一轍。

  但這次不是錢,是孩子。

  他正要上前詢問,眼角瞥見一個可疑的身影。

  一個穿著灰色襯衫的男人,懷裡抱著個包裹,正快步向廣場西側的小巷走去。

  包裹里露出一角紅色毯子,和婦女描述的吻合。

  「站住!」

  林寒江脫口而出。

  灰襯衫男人身體一僵,不但沒停,反而跑了起來。

  林寒江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拔腿就追。

  「攔住他,他搶孩子。」

  這一喊,周圍十幾個人齊刷刷看過來。

  灰襯衫男人已經跑出二十多米,眼看就要鑽進巷子。

  「攔住那個抱孩子的。」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巷口賣甘蔗的老漢下意識伸出扁擔,橫在路中間。

  灰襯衫男人急剎腳步,險些摔倒。

  就這麼一耽擱,林寒江已經追到五米之內。

  男人猛地轉身,臉上橫肉抽搐,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樣東西。

  在六月的陽光下閃著寒光。

  是刀。

  「滾開,不要命的就上來。」

  男人嘶吼著,刀尖對著林寒江。

  人群瞬間退開一個圈。

  有人倒吸冷氣,有人驚呼後退。

  林寒江停住腳步,心跳如鼓。

  他盯著男人懷裡那個包裹,它動了動,傳出細微的啼哭聲。

  孩子還活著。

  「把孩子放下。」

  林寒江聲音有些發顫,但他沒退。

  他也不是什么小說里的特種兵,也沒什麼古武。

  上去奪刀?

  萬萬不可能的。

  「這麼多人看著,你跑不掉。」

  「老子捅死你。」

  男人雙眼赤紅,揮刀向前逼近一步。

  周圍人群又退了一圈。

  賣甘蔗的老漢舉著扁擔,猶豫不前。

  幾個摩托仔互相使眼色,沒人敢第一個上。

  「報警,快去報警。」有人喊道。

  男人聽到這話,更加慌亂,刀尖抖動著:「讓開,都給老子讓開。」

  他一步步向巷口挪動。

  林寒江大腦飛速轉動。

  硬拼肯定不行,這刀不長眼。

  廣州這種地方,小巷縱橫交錯,一進去就如泥牛入海。

  就在這僵持時刻,孩子的哭聲突然大了起來。

  哇哇的啼哭在緊張的氣氛中格外刺耳。

  「寶寶————我的寶寶————」

  那個婦女也追了過來,看到這一幕,腿一軟就要癱倒,被旁邊人扶住。

  「我的孩子,還我的孩子!」

  她嘶喊著,就要往前沖,被人死死拉住。

  「大姐別去,他有刀。」

  男人被婦女的哭喊弄得更加煩躁,後退時腳下一個跟蹌。

  就在這一瞬間。

  「上!」

  賣甘蔗的老漢突然暴起,那根黝黑的扁擔掄圓了,狠狠砸向男人持刀的手臂。

  「砰!」

  刀應聲落地,男人慘叫一聲,手臂軟軟垂下。

  他懷裡的包裹鬆了,眼看就要墜落。

  林寒江幾乎是本能地撲上去,在孩子落地前接住了那個紅色包裹。

  入手沉甸甸的,毯子裡的小臉憋得通紅,正張著嘴大哭。

  「我的孩子!」

  婦女掙脫攙扶,瘋了一樣衝過來。

  林寒江剛要把孩子遞過去,餘光瞥見那男人從地上爬起來,左手撿起了刀。

  「小心!」

  林寒江一把將婦女和孩子推向身後,自己擋在前面。

  男人卻沒再攻擊,他捂著右臂,惡狠狠瞪了林寒江一眼,轉身衝進小巷。

  「追啊!」

  「別讓他跑了!」

  幾個年輕小伙反應過來,追進巷子。

  林寒江沒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在發抖。

  剛才接孩子時沒感覺,現在才覺得後怕。

  那把刀離他最近時,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謝謝————謝謝————」

  婦女抱著失而復得的孩子,跪了下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要是孩子沒了————我也不活了————」

  林寒江趕緊扶她起來:「大姐,快起來,孩子沒事就好。」

  周圍聚攏的人越來越多,七嘴八舌:「這小伙子真勇敢。」

  「那人販子太可恨了。」

  「應該打死他。」

  「警察來了嗎?」

  林寒江突然意識到什麼。

  警察來了要做筆錄,要配合調查,這一套流程下來,半天時間就沒了。

  他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

  「大姐,你照顧好孩子。」

  林寒江說著,背起帆布包就要走。

  「恩人,你叫什麼名字?」婦女抱著孩子追問道。

  林寒江擺擺手,沒回頭,迅速擠出人群。

  他在火車站廣場邊緣找到一輛摩的,司機是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正靠著摩托車抽菸。

  「靚仔,去廣東電視台。」林寒江問道。

  司機上下打量他,用生硬的普通話問:「15塊。」

  「多少?」林寒江一愣。

  火車上王大力說過,廣州摩的一般就兩三塊錢。

  「15塊,不講價。」

  司機彈掉菸灰。

  「看你急得很,這個價公道。」

  林寒江看了眼身後,已經有人朝這邊張望,可能是在找他。

  他一咬牙:「走!」

  摩托車突突地發動,駛離火車站。

  火車站這段路上車挺多,開的慢點,熱風撲面而來。

  林寒江回頭望了眼漸行漸遠的火車站廣場。

  「剛才那邊吵什麼?」司機突然問,通過後視鏡看他。「聽說有人搶孩子?」

  「嗯。」林寒江簡短應道。

  「你見到了?」

  「算是吧。」

  司機沉默了一會兒,說:「廣州火車站亂得很,上個月我表姐帶孩子來,差點也被抱走,這些人販子,槍斃都不為過。」

  林寒江接話道:「卻是應該槍斃。

  1

  他看著街景飛速後退,高樓漸漸多起來。

  與京城不同,這裡的建築色彩更鮮艷,GG牌更密集,街上的行人衣著也更花哨。

  女人們穿著連衣裙,不少還戴著遮陽帽,這在北方不常見。

  「第一次來廣州?」司機又問。

  「嗯。

  「」

  「找工作?」

  「算是吧。」

  司機笑了笑:「你們北方人都這樣,話少,我拉的北方客,十個有八個是來找工作的,電子廠、服裝廠、建築工地————今年人特別多。」

  「你也外地來的?」林寒江問。

  「韶關的,不算太遠,來三年了。」

  司機熟練地拐進一條小巷,抄近路。

  「剛開始也在廠里干,太累,不如跑摩的自在。」

  摩托車在小巷裡穿行,兩邊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樓。

  樓間距近得可以握手,陽台上晾曬著各式衣服。

  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用的是林寒江聽不懂的粵語。

  「你會說粵語嗎?」林寒江問。

  「會一點,做生意夠用。」司機說。

  巷子盡頭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一條寬闊的馬路。

  司機指著遠處一棟高樓:「看,那就是廣東電視台。」

  林寒江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棟十幾層的建築,在九十年代初的廣州算是地標了。

  樓頂有巨大的天線,樓體貼著白色瓷磚。

  沒多久,摩托車在電視台大門外停下。

  林寒江準備付錢,司機此時有點不好意思,剛剛聊天聊的還行。

  「其實,10塊也行。」

  果然是宰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