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那很簡單,我們台上見真章
林寒江的話音剛落,不再給記者們繼續追問隱私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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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蘇曉使了個眼色,然後對著鏡頭和話筒朗聲道:「抱歉各位,比賽錄製時間快到了,我必須進場了,更多問題,或許可以留到比賽之後,謝謝大家。」
說完,他分開人群,在蘇曉和趕來的工作人員護送下,快步走向電視台玻璃旋轉門。
身後,是記者們興奮的議論和迅速記錄的身影。
他們知道,今天的頭版頭條有了。
「青歌賽金獎得主林寒江自曝家變巨債,為還債南下挑戰流行樂壇。」
這標題,足夠勁爆。
也足夠讓人們討論出更多的話題。
穿過嘈雜的大堂,乘坐電梯上樓,世界陡然安靜下來。
錄製區域在五樓一個大型演播廳。
今天進行的是海選的第一輪集中錄製與淘汰賽。
據說這次新歌榜吸引了超過一萬人報名,經過初步篩選,有3000多人進入海選。
而今天到場錄製的有600人。
他們將在這漫長的錄製日,從早9點到晚17點中,爭奪進入下一輪300進30的資格。
也就是海選的3000多人中,只有300人能入下一輪比試。
只有闖過這兩關,才能進入正式的比賽。
僅有60個席位的廣東新歌榜原創大賽正賽。
30個海選歌手與被邀請的成名歌手同台競技。
也就是林寒江需要進入前30名,才能和江濤、陳紅、韓紅、毛寧、楊鈺瑩他們同台競技。
蘇曉還有事情,林寒江自己來到後台。
說待會他唱歌的時候,會幹到。
林寒江的號碼是自己相信選的,報名的時候不分號碼,是隨機選擇然後通知他們過來比賽。
林寒江的號碼是177號。
估計到11點左右,才能輪到他上台比試的吧。
後台區域龐大而雜亂。
擠滿了懷揣夢想,神色各異的年輕面孔。
就是氣味也很大,那空氣中瀰漫著髮膠、汗水、廉價化妝品的味道。
林寒江有些不適用,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有人抱著吉他反覆默唱,有人對著鏡子練習表情和動作。
還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互相打氣或交換著小道消息。
林寒江出現後,許多選手認出了他。
都朝著他看來。
「看,真是林寒江。」
「他還真來了啊。」
「穿得這麼隨便?」
「人家有實力,穿啥都一樣吧?」
「嘖,金獎大神也來跟我們搶飯碗?」
主動上前打招呼的也不少。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怯生生地過來:「林師哥好,我也是京城過來的,在廣播學院念書,我特別佩服您,您的歌我全家都愛聽。」
林寒江溫和地和他握了握手,鼓勵了幾句。
另一個看起來更成熟的男歌手也走過來,笑著伸出手:「林寒江?久仰大名,我是廣州本地歌手阿健,你那個《走進新時代》確實厲害,沒想到在這兒碰到,歡迎來廣州,比賽加油。」
林寒江能感受到這些問候里的善意和一部分真實的敬佩。
他一一客氣回應。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如此友好。
正當他準備找個地方休息下時。
一個略顯油滑的聲音從斜刺里傳來,音量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個人聽得清楚:「喲,我當是誰呢,這麼大陣仗,原來是唱《春天的故事》的林大藝術家啊,怎麼,青歌賽的舞台站膩了,屈尊降貴來我們這流行音樂的小廟裡體驗生活啦?」
林寒江腳步一頓,轉過身。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花襯衫,頭髮抹得鋥亮的年輕男人。
他嘴角噙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笑意,身邊還跟著兩三個同樣打扮時髦的同伴,看樣子是以他為首。
後台瞬間安靜了不少,許多目光投了過來,帶著看戲的興奮。
林寒江平靜地看著那個花襯衫,臉上甚至沒什麼怒色,只是問:「你是?」
花襯衫誇張地攤攤手。
「就是有點好奇,您那是金鐵霖教授親傳的金氏唱法,字正腔圓,氣貫長虹的,拿來唱我們這些靡靡之音、通俗小調,能拐得過來彎嗎?別一開口,把《一無所有》唱成《黃河大合唱》了。」
他身後的同伴發出幾聲低低的鬨笑。
周圍不少選手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但也有人暗暗點頭,似乎也說出了他們的疑慮。
一個女生小聲對同伴說:「其實我也挺好奇的,跨度太大了。
林寒江靜靜聽著,等對方的笑聲停了,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謝謝你的關心,看來你對聲樂還挺了解,知道我的老師金鐵霖教授,也知道金氏唱法。」
他語氣里聽不出反諷,倒像是真的在討論學術。
「不過,你可能理解得有點窄了,金老師教給我的,從來不只是某一種固定的唱法,而是科學的發聲體系、對音樂的理解力和表現力,最重要的是真誠。」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目光掃過花襯衫,也掃過周圍所有豎起耳朵的選手:「音樂的類型有很多,就像說話有普通話、方言、詩歌、散文。
但無論哪種形式,核心都是表達,是傳遞情感和信息。
民歌的真誠在於對土地、對時代深沉的愛。
流行音樂的真誠,在於對個體情感,對當下生活的敏銳捕捉,兩者並不矛盾。」
那花襯衫本來是想激怒林寒江,看看他憤怒的樣子,被媒體拍攝到後,估計會名聲受損。
沒想到被這傢伙裝到了,在這侃侃而談起來。
林寒江看向那個質疑他的女生方向:「至於唱法,無論是搖滾樂的《一無所有》,還是民歌《黃河大合唱》。
好的技術應該為表達服務,而不是反過來被技術束縛。
我來這裡,就是想試試,用我學到的聲音,去觸碰更多樣的情感,講述更貼近這個時代脈搏的故事。」
接著大聲的對邊上的人說道:「比賽比的是作品和演唱,不是出身和標籤。如果你覺得我的出現搶了你的機會,或者玷污了你心目中的流行音樂。」
他指了指通往舞台的通道。
「那很簡單,我們台上見真章,用作品說話,比在這裡說風涼話,更有說服力,也更能贏得尊重,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