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擔心我海選淘汰?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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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房間,有些無聊的林寒江起身,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廣東電視台的主持人蘇曉。
她似乎剛從台里過來,依舊是一身利落的職業裝。
淺灰色的短袖西裝套裙,頭髮不再是散亂的微卷,而是紮成清爽的馬尾。
手裡拎著一個印有廣東電視台台標的黑色公文包。
「蘇記者,請進。」
林寒江側身讓開。
蘇曉點點頭,快步走進房間,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她沒客氣,徑直走到窗邊的椅子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頭,開門見山:「寒江,不好意思這麼晚過來,明天海選就正式開始了,有些細節,必須再跟你最後確認一下。」
「你說。」
林寒江給她拿了瓶加林山礦泉水,坐在她對面。
蘇曉接過礦泉水,沒喝,雙手握著。
「昨天我們開會,主要討論的是整個賽程的宣傳方案和錄製流程。
台里領導非常重視,這次引入青歌賽破紀錄金獎得主,跨界參賽這個點。
宣傳預熱已經鋪出去了,報紙、電台都打了預告。
所以,寒江,現在的壓力,不僅僅在比賽本身,更在話題不能垮。
無數雙眼睛,包括同行、樂評人、還有等著看熱鬧的,都盯著你呢。」
林寒江平靜回答:「我明白,這也是我自己選的路。
「你明白就好。」
蘇曉微微鬆了口氣,終於問出了她最大的擔憂。
畢竟林寒江也才是剛畢業的學生。
怕他承受不了後期失敗的輿論打擊。
「所以,明天海選第一關,你究竟打算唱什麼歌?這至關重要。」
接著,她的語氣加重了:「按照賽制,海選是清唱,曲目不限。
但三位評委都是三個電視台,各自選出來的資深音樂製作人、樂評人、唱片公司代表。
三票全過直接晉級,兩票待定,一票或零票直接淘汰。
錄像會剪輯,但如你建議的,我們海選也會分段播放,增加懸念和觀看黏性。」
這確實是林寒江的建議,在正式比賽前。
把錄播好的視頻發布在中午和晚上,這樣就有人觀看了。
大家也想看看參加比賽的,是些怎樣的牛鬼蛇神。
林寒江的靈感來源是後世韓紅參加的《中國夢之聲》。
當時海選階段,誕生了許多神奇場面。
讓大家在欣賞歌曲時,也能樂呵呵一笑。
這樣參與者的表現,也能讓觀眾們津津樂道。
林寒江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蘇曉見他這麼從容,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寒江,我知道你民歌功底無人能及,《春天的故事》、《走進新時代》更是堪稱典範。
但這是流行歌曲的比賽,評委的口味,觀眾的期待,都跟青歌賽完全不同。
我沒聽過你唱流行歌,說實話,我心裡很沒底。」
她此時臉上,才露出些許憂慮:「萬一————我是說萬一,你海選表現不盡人意,甚至————甚至被淘汰了。
那不僅僅是比賽失利,更是對我們前期所有宣傳的致命打擊。
青歌賽冠軍折戟流行海選?這標題太戲劇性了。
對你個人的聲譽,對我們節目的公信力,都是重創。
領導把寶壓在你身上,我也把主持這個新節目的機會賭在了這個話題上,我們——————都輸不起。」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
電視裡已經換成了GG,一個甜美的女聲正在推銷著太陽神口服液。
林寒江能感受到蘇曉的焦慮並非故作姿態。
她是個精明且有野心的人。
這次廣東新歌榜是她事業躍升的關鍵台階,而林寒江也是她手中最重要的一張牌。
也算是榮辱與共。
青歌賽的採訪,蘇曉也是聽林寒江的,才有了升職機會。
要是林寒江第一輪就淘汰了,花了這麼多錢的宣傳就廢了,那後果確實嚴重。
他沒有立刻回答,從高層望著樓下燈火闌珊的街景。
這裡的夜晚比京城喧囂,也似乎更真實。
也更赤裸地展現著人們對名利的追逐。
林寒江轉過身,看著蘇曉,忽然問:「蘇記者,你喜歡聽王傑的歌嗎?」
蘇曉一愣,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下意識點頭:「喜歡啊,《一場遊戲一場夢》、《忘了你忘了我》、《誰明浪子心》,他的歌很有味道。滄桑而且有孤獨感,在廣東這邊很流行,怎麼了?」
林寒江笑了笑,「我給你唱一段吧。」
「哈?」
林寒江推開椅子,站起身。
「咳咳————」
清了清嗓子後。
「不要談什麼分離,我不會因為這樣而哭泣,那只是昨夜的一場夢而已。」
林寒江用一種與之前唱民歌時截然不同的嗓音,唱了起來。
聲音一出,蘇曉瞬間呆愣住了。
林寒江的嗓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醇厚明亮,滿是正氣和敘事感的民族腔調。
而是變得略帶沙啞,有些憂鬱感覺,咬字更鬆弛,氣息運用也完全不同。
還帶著港式流行歌曲,那種特有的傾訴感和細微的顫音。
林寒江唱的是王傑的《一場遊戲一場夢》,但沒有刻意模仿王傑那種哭腔,而是唱出了自己的理解。
蘇曉一下子也說不出那種感覺,更像是看透世情後淡淡的無奈。
「不要說願不願意,我不會因為這樣而在意,那只是昨夜的一場遊戲。」
唱出的幾句歌詞,沒有高音炫技,也沒有複雜技巧。
只有把歌曲里的那種情緒演唱出來。
一首經典的都市情歌,被他唱得更像原唱。
那種九十年代初,人們南下打工。
那種屬於漂泊者的孤獨,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沒一會,歌聲停了。
林寒江看向蘇曉。
蘇曉還愣在那裡,好幾秒鐘沒反應過來。
「怎麼樣?」
蘇曉這才如夢初醒。
她看著林寒江,眼神里的擔憂和焦慮,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訝,隨後是如釋重負。
「你————你————」
她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
「你唱流行歌,居然是這樣的聲音?這完全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
林寒江笑了笑,自信點頭說:「聲音是為歌曲服務的,民歌有民歌的唱法,流行有流行的語感。」
「太好聽了。」
蘇曉激動得臉頰都有些發紅。
「那種味道,那種感覺,太對了,寒江,你真是個怪物!你怎麼做到的?你明天就唱這首?王傑的歌肯定能引起共鳴。」
林寒江卻搖了搖頭:「不,這首隻是證明一下,我能唱,明天海選,我不唱王傑的歌」」
蘇曉又是一愣:「那你唱什麼?」
林寒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應該不會讓你和台里失望。」
「好,好,林寒江,我信你,看來我的擔心真是多餘了,我現在一點不擔心了,反而開始期待明天評委和觀眾的反應了。」
林寒江笑著說:「我既然敢來,怎麼會輸呢!」
「行,那我們走吧,為了慶祝我白擔心一場,也為了給你明天加油,我請你吃晚飯,我們廣東的粵菜可是一絕,我知道一家老字號,味道正宗。」
林寒江開玩笑道:「蘇記者,我聽說廣州的豬腳飯特別好吃,來之前就惦記上了。」
「豬————豬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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