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砸鍋賣鐵的陳愷歌!

  第93章 砸鍋賣鐵的陳愷歌!

  第二天。

  還是這間辦公室。

  陳愷歌相比昨天,那張向來透著傲慢的臉龐此刻一片鐵青,臉上肌肉也在微微抽搐著。

  在他對面,好萊塢頂級視效總監大衛的眼神里,帶著的一抹屬於商人的貪婪以及被真正的技術震懾後的瘋狂。

  他將一疊厚厚的追加預算合同,重重拍在了陳愷歌的面前,沉聲道:「陳,大家都是聰明人,我就不跟你繞圈子了,我連夜把那段只有十秒鐘的錄像帶通過加密衛星網絡傳回了洛杉磯,工業光魔的幾位首席工程師用了整整一晚上時間去逐幀分析————」

  大衛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道:「結論是,林庭深的那個實拍基底有著恐怖的物理張力,如果我們用現有常規CGI技術去合成背景,去製作你們那些所謂的東方神仙法術,出來的效果在林庭深那充滿質感的膠片面前,只會像一堆廉價的塑料動畫片!」

  陳愷歌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道:「少廢話!直接說你們好萊塢到底能不能做?

  如果連你們都做不出來,那他林庭深在山溝里拍的那些東西也休想完美渲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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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no,no,陳,你還是沒搞懂狀況。」

  大衛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道:「林庭深走的是重工業實拍疊加後期的路子,他的地基已經打得很結實了,而我們現在是在半空中建樓,如果你想在之後的大銀幕上壓死那個年輕人,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全面推翻現有的渲染管線!」

  大衛指著桌上那份厚重的合同,目光閃爍道:「我們需要租用目前北美最頂級的超算矩陣,這筆錢是個天文數字。」

  「多少?」陳愷歌咬著牙道。

  大衛咧開嘴露出一個趁火打劫的笑容道:「現有的視效預算翻兩倍,外加————影片未來在北美發行的票房總收益我們要額外抽成百分之十五。」

  「你他媽搶劫啊?」

  向來自詡文化人的陳愷歌聽到這個數字,直接拍案而起破口大罵。

  現有的特效預算已經是天價了,再翻兩倍?

  這幾乎要把整部電影的總投資拉到一個國內影視圈連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陳,你可以拒絕。」

  大衛聳了聳肩,毫不退讓道:「如果不簽,我們寧願立刻違約支付違約金帶著團隊退出,因為我們好萊塢的特效招牌絕對不能成為那個華夏年輕天才的背景板,丟不起這個人!」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陳愷歌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他的腦海里不斷回放著那十秒鐘錄像帶里,陳好和高園園從高空墜落時的恐怖壓迫感。

  他可是第五代導演的領軍人物,是在國際上拿過大獎被無數資本和演員捧在神壇上的電影教父!

  如果他這部籌備了三年的史詩巨製在畫面上被一個二十多歲的野路子小子按在地上摩擦,那他這半輩子的藝術地位和江湖名望,將徹底淪為一個笑柄!

  尊嚴,在這個名利場裡有時候比命還貴。

  「好————好!」

  陳愷歌雙眼通紅,猛地抓起桌上的鋼筆,刷刷兩下在那份屈辱的英文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簽!但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

  陳愷歌死死盯著大衛,臉色猙獰道:「但我告訴你們,我要這世界上最頂級的畫面,我要在明年的檔期上把林庭深連同他那個破爛劇組徹底碾死在電影院的熒幕上,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這一刻,這位昔日大導為了贏,已經徹底陷入了癲狂。

  他甚至已經在腦海里盤算,哪怕把二環的那套四合院抵押出去,他也必須要把這筆錢填上。

  冀北,野三坡片場。

  連日的陰雲終於散去,難得的陽光刺破了灰濛濛的天空,但這難得的陽光沒有讓片場的劇組有絲毫的鬆懈,反而因為光線大好各部門的運轉更加瘋狂。

  「血穴」外景地邊緣的導演帳篷外。

  林庭深身上披著黑色衝鋒衣,大馬金刀坐在太師椅上,他沒去管外面的喧囂而是閉著眼睛品著杯子裡剛泡好的大紅袍。

  旁邊的手機響了,副導演懂事地接通後恭敬遞到了林庭深的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北影廠廠長韓三坪複雜的聲音。

  「庭深啊,你小子這次可是把天捅了個大窟窿!」

  韓三坪在電話里壓低聲音道:「我安插在京城的線人剛遞來准信,說陳愷歌偷看了你帶子,然後就被好萊塢那幫吸血鬼敲了竹槓,那預算加的我聽了都肝顫。

  他現在正砸鍋賣鐵到處籌錢呢,連他老婆的私房錢都快墊進去了,他這是被你逼急了要拿命跟你賭啊!」

  聽著韓三坪的驚呼,林庭深緩緩睜開眼睛,眼睛裡閃過一抹嘲笑道:「韓廠長,慌什麼,讓他籌。」

  「你就不怕他真搞出什麼名堂來?」韓三坪有些擔憂道。

  「豬圈裡的豬總得讓他以為自己能拱開那扇門,他才會拼命地吃飼料。」

  林庭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道:「他砸得越狠拉的投資越多,背上的債越重,等到了大銀幕上短兵相接的那天,他從神壇上摔下來的時候才越疼,我就是要用他陳愷歌的屍體來給我的重工業帝國祭旗!」

  掛斷電話,林庭深將手機隨手扔在桌上,目光落在了外圍的演員休息區。

  那裡才是他帝國統治的最深處。

  此刻的休息區內,完全沒了以往女明星之間為了爭奇鬥豔而嘰嘰喳喳的客套。

  高園園、陳好、曾黎、顏單晨,這四個在這個劇組裡有著舉足輕重戲份的女人,正圍坐在兩個火爐旁安靜地看著劇本。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們身上的氣場已經發生了一種質變,她們眼神不再飄忽,不再有那種討好感。

  高園園身上透著一股真正的的「太上忘情」的高冷,陳好的丹鳳眼裡藏著一絲瘋魔,曾黎就像是一尊玉雕,而顏單晨則穩如泰山。

  她們坐在那裡就像是林庭深兵器庫里最鋒利的四把名劍,她們早已經不在乎什麼番位什麼曝光率,她們的靈魂已經被那個男人用最殘酷的方式洗禮重塑。

  在她們的潛意識裡,只有為了林庭深鏡頭去死這一條最高指令。

  而在這四把絕世名劍的對面,范兵兵獨自一人坐在簡易的化妝檯前,她的呼吸有些紊亂,通過面前那面化妝鏡偷偷地觀察著身後四個女人。

  她害怕了,真真切切感到了恐慌!

  她親眼看著高園園從一個只會嚼口香糖的花瓶,變成了威亞上不眨眼的劍仙,看著陳好放棄了中戲第一的尊嚴在鏡頭前廝殺,她更是知道連曾黎那種不可侵犯的冰山都在三樓那個房間裡融化成了一灘春水。

  她們四個都已經在這部三億巨製里交出了能夠載入華語影史的「封神鏡頭」,只有她范兵兵飾演的「赤屍神君」,至今在林庭深眼裡依然只是個勉強及格的配角!

  在這個魔窟里,等級是森嚴的,無法為那個暴君提供完美畫面的女人,就等於是一件毫無價值的廢品。

  范兵兵看著鏡子裡那張被無數男人垂涎的臉龐,曾經這是她在這個圈子裡無往不利的武器,但此刻在這荒山野嶺,在這四個已經被開過光的女人面前,她引以為傲的美貌竟然顯得如此廉價!

  「不行,不能就這麼被淘汰————」

  范兵兵咬著嘴唇,一股狠厲從心底竄了上來。

  她知道,今晚她必須主動去敲開那扇門。

  深夜。

  凌晨一點。

  野三坡鄉鎮招待所三樓。

  走廊里的十分安靜,范兵兵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她今晚下足了血本,裡面沒有任何防禦,只套了一件輕薄的深V真絲睡裙,外披一件同樣是紅色的薄紗。

  這件衣服是她按照劇組裡「赤屍神君」的色彩特意定製的,大片大片的肌膚在紅紗下若隱若現,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男人理智全無。

  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掛起狐媚笑容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房門。

  然而當她一隻腳踏入房間的時候,臉上的媚笑瞬間僵住了。

  房間裡沒有她想像中的昏黃燈光,空氣中反而透著一股肅殺。

  套房中央的地毯和茶几被推到了角落,轉而放置了三面落地鏡。

  而在三面鏡子的上方,不知從哪拉來了一組片場專用冷光燈,慘白的光柱筆直地打在

  三面鏡子的中心。

  這根本不是什麼溫柔鄉,這是一個殘酷的審訊室!

  林庭深沒穿浴袍,手裡正把玩著一把摺扇。

  「把門關上,站到燈底下去。」

  林庭深淡淡的吩咐道。

  范兵兵渾身打了個寒顫。

  她想要退縮,但她知道沒有退路,於是硬著頭皮關上門緩緩走到了三面鏡子的中央,站在了刺眼的燈光下。

  一瞬間,她全身各處全都無死角地出現在了三面鏡子裡。

  「啪。」

  林庭深站起身從陰影中走出來,隨後緩緩抬起手把摺扇抵在了范兵兵下巴上,強迫她抬起頭直視前方的鏡子。

  「范兵兵,告訴我,你今晚穿成這樣來敲我的門腦子裡在想什麼?」

  林庭深聲音低沉道:「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脫下那件厚重的軍大衣,扭著你這條水蛇腰,全天下男人就會像發了情一樣趴在你腳下喘氣?你是不是覺得把我伺候舒服了,你在劇組裡的地位就能保住了?」

  范兵兵臉色發白,她強撐著擠出一絲媚笑,聲音嬌滴滴道:「導演————兵兵沒有別的心思,只是看您這幾天太累了心疼您————」

  「收起你那廉價的做派!」

  林庭深怒聲道:「給我睜大眼睛盯著鏡子裡的你,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資本?這就是你覺得自己能在這部大片裡立足的本錢?

  看看你眼角的細紋,看看你因為天天算計別人而微微下垂的蘋果肌,看看你現在這副因為焦慮和恐懼僵硬的嘴角!」

  范兵兵順著目光看過去,然後驚恐地發現,自己原本自以為完美無瑕的臉蛋竟然真的充滿了瑕疵。

  沒有了片場的柔光,鏡子裡的她顯得有些疲態甚至透著一絲庸俗。

  「沒有我手底下那幫燈光師給你打逆光,你這具皮囊在膠片特寫鏡頭裡就是一堆庸脂俗粉!

  這句話成了壓垮范兵兵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這個圈子裡美貌是她唯一的底氣,她一直以為只要自己足夠漂亮足夠豁得出去,就沒有搞不定的導演和資本。

  但在這個房間裡,林庭深用最專業的導演視角將她的美貌貶得一文不值!

  她所有的特權和驕傲在這一刻被扒得乾乾淨淨。

  她突然發現,在這個暴君面前她如果不徹底交出靈魂,她就什麼都不是!

  「不、不要說了————」

  范兵兵身體微微顫抖,那雙狐狸眼裡充滿了恐慌。

  「噗通」一聲。

  她雙膝一軟毫無形象地滑跪在了地板上,雙手捂著臉。

  在這個暴君面前,她終於明白高園園她們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因為在這個男人面前你只能臣服,任由他將你打碎。

  「我什麼都不是,我錯了————」

  范兵兵哭的泣不成聲,她仰起頭伸出雙手,死死抱住林庭深的雙腿,哀求道:「導演,求求您把我打碎吧,怎麼罵我都行,教教我怎麼演赤屍神君,別拋棄我求您用我————」

  看著腳下這個終於褪去所有虛榮心的女人,林庭深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隨後將手裡的扇子隨手一扔。

  下一刻,他將癱軟的范兵兵從地上提了起來,然後重重按在了落地鏡上。

  「嘶————」

  「看著鏡子!」

  林庭深聲音低沉道:「看清楚你現在這副離不開我的樣子,記清楚你現在的眼神!」

  范兵兵看著鏡子裡那個眼角帶淚對面前男人病態渴求的自己,心臟不停狂跳。

  「所謂的赤屍神君————」

  林庭深冷酷無情道:「根本不是靠賣弄風騷去勾引男人,真正的妖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屬於這世上最強大的魔頭,是因為她離開了這個魔頭就會死!」

  林庭深目光盯著范兵兵迷離的雙眼道:「我要你現在的這種眼神,這種只能像寄生蟲一樣吸附在我身上病態的妖氣,懂了嗎?」

  「懂了,我是您的妖,只是您一個人的————」

  范兵兵徹底迷失,她在極度的羞恥和恐懼中,終於找到了那一絲林庭深要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