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耿耿於懷
鄭楠想請王非的想法很簡單,這首歌王非來唱肯定能唱火王非的嗓音、王非的咖位、王非的國民度,隨便拿出一樣來,對歌曲都是有加成效果的。
歌火了,自然就能給《最好的我們》引流,轉換成播放量。
可如果這首歌交給陳莉或者莊心研來唱,那結果就不好說了。
不是說她倆唱得不好,而是有些歌天然挑人,放在不同的人嘴裡,味道天差地別。
《匆匆那年》就是這種歌,需要那種清冷中帶著故事感、克制中藏著洶湧情緒的聲線才能唱出靈魂。
陳莉的聲線辨識度太高,個人風格太強烈,唱出來註定是另一種味道,市場未必買帳0
莊心研的聲線可以,但莊心研有種魔力,唱什麼類型的歌都能唱得土土」的。
去年連續發布《奇妙能力歌》跟《我的歌聲里》兩首歌讓陳莉小有名氣,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心態還是有點小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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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聽到王非這個名字後,陳莉老實了。
王非什麼人?
華語樂壇當之無愧的頂級天后,不是靠營銷堆出來的那種天后,是實打實拿作品說話、拿獎項填柜子的真神。
2011年的「福布斯華夏名人榜」綜合排名,王非高居第三位,排在她前面的只有劉德華和周杰倫。
陳莉相比王非而言就是小卡拉米。
「老闆,你能請動王非麼?」陳莉懷疑地問道。
不是她看不起鄭楠,而是這件事本身就不太現實。
圈子裡想給王非遞歌的人能從這裡排到法國。
想請王非唱,一首歌質量過硬只是基本門檻,真正難的是人脈、面子、時機。
說白了,這種級別的藝人,已經不是被選擇的那一方了。
「我費點勁,《最好的我們》可是搜狐投資一千萬拍攝的,讓搜狐想辦法唄。」鄭楠對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認識王非,王非不認識他,讓鄭楠去請大概率是吃閉門羹。
最好的解決辦法是讓搜狐出面溝通對方的經紀團隊。
搜狐在娛樂圈的地位、面子還是有一點的,旗下門戶網站跟各大娛樂公司都有合作,還投資過不少影視項目,人脈網鋪得足夠廣。
由搜狐去遞話,至少不會被直接拒絕,能坐下來聊一聊。
陳莉這段時間在阿雅的安排下,一直在系統性學習音樂方面的專業知識。
多學習還是有好處的,至少現在陳莉對歌曲的鑑賞能力相比一年前有了很大的提升。
再把《奇妙能力歌》跟《我的歌聲里》兩首歌放在一起時,陳莉可以摒棄內心的喜好,從市場、流行的角度去判斷兩首歌的好壞。
以前她會覺得《奇妙能力歌》更特別、更像自己,但現在她能客觀地承認,《我的歌聲里》在流行度和傳唱度上確實更勝一籌,《我的歌聲里》結構更清晰,記憶點更密集,副歌更容易上頭。
這是兩首不同類型的歌,放在不同的戰場上會有不同的表現,而陳莉學會了用市場的尺子去量,而不是只憑直覺。
所以在看過《匆匆那年》的詞曲後,陳莉能輕易判斷出這是一首流行性很高的好歌。
「如果王非不唱這首歌能給我嗎?」陳莉滿懷期待地問道。
「不能,你的聲線不適合這首歌。」鄭楠拒絕得很乾脆。
陳莉知道老闆說的是實話,但實話真的讓人好難接受。
陳莉唱歌有很強的個人風格,這是她的天賦,也是她的標籤。
這種風格讓她出道以後很快就吸引了一批黏性極高的粉絲,他們喜歡的就是陳莉那個獨一無二的味道,換個嗓音、換個處理方式反而不對勁了。
但成也風格,敗也風格,這種強烈的辨識度像一道無形的壁壘,把陳莉牢牢框在一個特定的圈層里。
《匆匆那年》需要的是一種更普適的聲音,不帶太多個人印記,讓每個人都能把自己代入進去,而不是一開口就讓人說「哦,這是陳莉的歌」。
「快唱個小樣出來,我有用,最好是模仿王非的唱法唱。」鄭楠等著用這首歌幫熱芭找回狀態呢。
身為一個女人,要被老闆當成別的女人用,還沒有辦法反抗,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心研!老闆讓你幫忙唱首歌曲小樣。」陳莉選擇把這個工作交給莊心研。
因為《華夏好聲音》馬上就要進棚開錄了,最近這段時間陳莉跟莊心研一直在一起練歌。
莊心研想的就沒陳莉多,拿到詞曲後研究了一會兒,試著用王非那種空靈又帶點疏離感的發聲位置唱了幾遍,錄了三四條,挑了一條最滿意的發了過去。
次日,上午。
拍攝晚秋高地的自然光需要等到下午,現在熱芭正在晚秋高地找拍攝感覺。
「熱芭,你聽聽這首歌,看看能不能找到感覺。」鄭楠拿著手機找到熱芭。
熱芭看向手機界面,是鄭楠跟莊心研的QQ聊天記錄,最新的消息是一條WAV音頻文件。
點開這個音頻,沒有伴奏純清唱的歌聲響起。
【匆匆那年我們,究竟說了幾遍,再見之後再拖延,可惜誰有沒有,愛過不是一場,七情上面的雄辯。】
高度精巧與克制歌詞,配上莊心研青澀的演唱,一瞬間就擊中熱芭的內心。
這首歌,是唱給晚秋高地上等待的耿耿,那個等了九年,仍不知結果如何的傻女孩。
歌曲仍在播放,熱芭卻陷入這兩個月扮演耿耿的回憶之中。
耿耿其實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子,她的青春里沒有「車禍、墮胎、背叛」這些情節,就是很幸運的遇到一個人,又很不幸的等了九年。
「可這九年我等的心甘情願啊,因為我是耿耿!」再次睜開眼睛,熱芭已是淚流滿面。
她看著鄭楠,緩緩說道:「我找到感覺了。」
傍晚,當夕陽的光落在熱芭臉上,此刻樹下等待的人,就是耿耿。
當余淮出現,最好的我們時隔九年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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