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我想請王非

  第109章 我想請王非

  耿耿余淮多年後重逢的情感重頭戲有兩幕。

  第一幕是在醫院。

  耿耿在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走廊里,猝不及防地撞見了那個她以為這輩子再也找不到的人。

  失蹤的九年在這一刻真相大白。

  母親重病,高考失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少年人的自尊心讓余淮覺得自己不配出現在耿耿面前,不配讓那個女孩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但耿耿什麼都顧不上了。

  她只知道,九年,三千多個日夜的尋找和想念,耿耿不想再失去。

  借著黑夜,耿耿強吻表白。

  第二幕是晚秋高地,曾經的故事從這裡結束,現在的故事在這裡重新開始。

  「晚秋高地,第一鏡,第一幕,ACTION!」

  「余淮,我喜歡你,就算是白痴我也喜歡。」

  「耿耿,我們不再是同桌了,我沒有以前的余淮那麼好,你卻比以前更好了。」

  同桌這個詞,是《最好的我們》貫穿始終的一根暗線。

  那時候的喜歡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只要你能一直坐在我旁邊就夠了。

  而在進入社會之後,一句「我們不再是同桌了」,就成了成年人最體面的拒絕,不是不喜歡,是我不配。

  可耿耿是個傻姑娘,她始終記得余淮在她最平凡時給予的肯定與幫助,還有年少的喜歡。

  她給余淮發他們曾經的簡訊,最後一條是:「余淮,十年了,我還在晚秋高地等你,好麼。」

  晚秋高地是另一條暗線,也在大結局回收。

  熱芭獨自站在晚秋高地的樹下,等待余淮的到來。

  「卡!熱芭你狀態不對,你現在還不能確定余準會來,所以你的表演要有層次,從最開始忐忑的期望,到焦慮不安,再到瀕臨絕望,最後余淮出現時的喜出望外————」

  這場戲很重要,是全劇最重要的一場戲,所有的一切都在晚秋高地收尾,所以鄭楠這場戲的要求很高。

  本來鄭楠以為這場戲會是他拖熱芭的後腿,沒想到鄭楠演失意中年人演技大爆發,反而是熱芭遲遲進入不了拍攝狀態。

  因為晚秋高地這場戲是外景拍攝,對自然光的要求很高,每天就那麼一個多小時適合拍攝。

  稍微ng幾條,就得等到明天再拍。

  目前整個劇組就剩下這一場戲了,全劇組都圍繞鄭楠、熱芭這對男女主角轉。

  「不好意思各位。」又一條ng後,壓力山大的熱芭紅著眼眶給劇組各位道歉。

  因為她的失誤,今天劇組都白忙活了。

  「熱芭你冷靜冷靜,緩一緩,咱們明天再拍。」鄭楠開口安慰熱芭。

  人不是機器,狀態都是有起伏的,演技再好的演員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更何況熱芭還算不上實力派演員,偶爾找不到感覺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現在其他演員都已經殺青了,全組上上下下就圍著他們兩個男女主角轉,這才顯得格外尷尬。

  熱芭聽著鄭楠安慰的話,頭垂得更低了。

  她知道鄭楠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可越是這樣,她心裡越過意不去。

  從開機到現在,鄭楠身兼導演和男主角,每天都在連軸轉,卻從來沒有叫過一聲苦。

  鄭楠對這部劇傾注的心血熱芭是看在眼裡的,沒想到她居然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了。

  看到熱芭那副想哭又拼命忍著的模樣,鄭楠沒再多說什麼,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是胡哥學長嗎?我是鄭楠啊。你忙嗎?有個事想麻煩學長你。」鄭楠認識的這麼多演員里,演戲經驗豐富,又有交情的不多,第一時間能想到的就是胡哥了。

  「不忙,學弟你說。」胡哥的性格很好,問鄭楠遇到什麼麻煩了。

  「是這樣的————」鄭楠把前因後果一說:「我們現在卡在最後一場戲上,熱芭一直進不了角色狀態。然後這場戲對自然光要求很苛刻,今天光線已經不行了,想著明天再拍。

  但是我看熱芭那個狀態,心理壓力太大,明天估計還是懸。學長你經驗豐富,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

  「演員進不了狀態是很常見的事,不用太緊張。我也經常遇到這種情況,有時候一場戲拍一整天都找不到感覺,第二天睡一覺就好了,有時候睡一覺也不好,就得想辦法解決。」胡哥表示不是什麼大事,問熱芭在聽嗎。

  「學長我在聽。」旁邊的熱芭連忙湊到手機前面。

  「我聽鄭楠說這部戲你演了兩個多月了,之前都演的好好的對嗎?」胡哥問。

  「對,前面都挺順的,校園部分和都市部分的戲都沒有太大問題,就今天————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一直進入不了角色。」

  「你不是不會演,是卡住了、斷層了、找不到當下的情緒支點。」胡哥解釋這種情況。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晚年強調「形體動作法」:當你內心空蕩蕩時,就專注地去做角色該做的事,哪怕只是倒杯茶、繫鞋帶,要做得極其細緻、真實,做著做著,感覺就來了。

  胡哥建議熱芭放鬆心態,不要想太多,別把這場戲看得太重就好了。

  「實在找不到狀態,可以聽符合情境的歌曲,音樂是能直接繞過大腦的邏輯分析區,瞬間激活儲存情緒和記憶的杏仁核。」胡哥有建議真的說。

  「符合情境的歌曲嗎?」熱芭想了想,什麼歌符合晚秋高地這種情境呢。

  鄭楠也在一旁跟著想。

  熱芭是進不去耿耿前面等待時絕望的狀態,什麼歌充滿了錯過的傷痛感?

  突然鄭楠想起來一首符合也不符合的歌曲:《匆匆那年》!

  為什麼說符合,因為《匆匆那年》的底色是一抹清冷的灰,歌詞裡滿是「反悔」、「分手」和「虧欠」,符合耿耿余淮前面的狀態。

  為什麼又不符合,因為晚秋高地的重逢,是一種失而復得的圓滿。男女主角經歷了多年的誤會與分離後,相愛的兩個人終於釋懷,決定重新開始。

  「用歌曲《最好的我們》當主題曲,用《匆匆那年》當推廣曲!」鄭楠決定全都要。

  「熱芭我想到一首歌或許對你有幫助。」

  「手機直接搜索不可以嗎?」熱芭看鄭楠抬腿就跑,有些詫異地問道。

  「我還沒寫出來呢!」鄭楠遠遠地回復。

  「現寫嗎?!!!」

  鄭楠回到酒店,快速打開電腦把《匆匆那年》的詞曲寫出來,然後發給陳莉跟莊心研。

  「你們兩個看看誰適合唱這首歌,幫我先唱個歌曲小樣出來。」

  「老闆又給我們倆寫歌了嗎?這首歌是誰的呀?」陳莉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不是給你倆寫的,這首歌我想請王非來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