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宋昭豈是能輕易糊弄過去的?
在宋昭接二連三的逼問之下,莫巧月簡直站不住腳,身子搖搖欲墜,快要倒下去了一般。
「我問你,蕭深明明不在雁盪山,你為何要帶王妃去那裡?為什麼偏偏圖奇就在那裡等著你們?為什麼你幾次落入圖奇手中,都能平安脫險,你受傷,是不是也是苦肉計?」
「王爺!」莫巧月哭出聲來:「原來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不擇手段的卑鄙之人!」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宋昭冷笑一聲:「你若能自圓其說,我當然不會冤枉你。」
莫巧月只是掩面痛哭,沒有回答宋昭的話。
「怎麼,沒什麼好說的了?」宋昭冷笑道:「不想著怎麼向本王解釋這些巧合?」
「我什麼都不知道……」莫巧月哭的稀里嘩啦的:「圖奇對我施暴,我恨透了那個人!怎麼會聯合他一起謀害王妃!他不殺我,也許根本就是為了讓王爺懷疑我!」
「你一個弱女子,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莫巧月愣住,宋昭說的沒錯,圖奇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她無話可回,除了用哭聲掩蓋別無他法。
宋昭對她的眼淚已經免疫了,也不管她現在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揚聲喊道:「來人,將她帶下去!」
兩個士兵進來把莫巧月拖出去,莫巧月知道掙扎不過,也不用白費力氣,口中卻直呼冤枉,十分聒噪。
莫巧月被關起來之後,宮天瑤也沒必要裝病了,經過幾天休養她現在已經徹底好起來了,便和從前一樣到軍營里和尚雲等人一起治療傷兵。
先前大家都被蒙在鼓裡,現在看到王妃安然無恙的出現,都又驚又喜,圍過來問東問西,蕭深更是激動簡直要哭出來了,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我還以為王妃真的快不行了……」
尚雲給了他一個爆栗:「胡說什麼呢,王妃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蕭深破涕為笑,卻問尚云:「你還說呢,這段時間王妃都是你在看護,怎麼都瞞著我們大家,害我們成天提心弔膽的。」
尚雲不好開口,宮天瑤趕緊打著哈哈把這件事遮蓋過去。大家聚在一起,熱鬧了好一陣,王妃平安無事,就連傷兵住的軍營里氣氛都熱烈了許多。
宮天瑤好起來之後,宋昭打算開戰,他們現在已無後顧之憂,是時候和圖奇算總帳了。
兩軍交戰之際,圖奇還心存僥倖,想著宋昭必然不敢對他們下手,畢竟宮天瑤身中焚骨髓的奇毒,她想活命,就該低三下四的過來求自己要解藥,圖奇甚至已經設想好交換的條件,可沒等到宋昭來見自己,倒先等來一封戰書。
即使拿到戰書,圖奇仍堅持原先的想法不變,想著等到戰場,必要宋昭向自己下跪求情,自己定要好好羞辱他一頓,一雪前恥!
卻沒想到,宋昭似乎並未打算服軟半分,圖奇看到對面的架勢,才後知後覺,他有些慌神。
對面的宋昭騎在戰馬上英姿勃發,投射過來的眼神銳利無比無比,圖奇看著他,氣勢不自覺矮了半截。
他勉強定一定神,先開口問道:「南安王,我很關心王妃現在怎麼樣了?難道你就不怕,這仗要是真打起來,她會先我們所有人死於非命嗎?」
宋昭臉上的笑容滿是譏諷之意:「你還真是一點沒變,戰場上慣會拿女人來做要挾。」
圖奇身為主將,在這麼多人面前被宋昭如此羞辱,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可看宋昭那麼雲淡風輕的,更讓他心裡有些沒底:難不成,他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宮天瑤的生死?
但他很快否認了這個想法,宋昭都肯為她闖入文野國的營地,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宮天瑤飽受痛苦的死去。
難道,焚骨髓的毒已經解了?
這個想法著實讓他大吃了一驚。這不可能!心底一個聲音絕望的響起,他看著宋昭,對方神色平靜如常,圖奇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愚蠢,可已經太晚了。
號角吹響,旗幟高揚,宋昭帶領眾將士衝鋒陷陣,圖奇本就處在下風,加上心理大受打擊,很快潰不成軍,被打的節節敗退。
其他的蝦兵蟹將都交給其他人去處置,宋昭緊盯著圖奇,為了宮天瑤,為了中原,他們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圖奇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在宋昭猛烈的攻勢之下,防守已極其困難,更不必說反攻了,他身上已受傷多處,在這麼打下去,恐怕命都要丟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不知道為什麼,這次交戰,中原人好像較之前每一次都更加英勇無畏,個個打起來都好像不要命似的,文野國的士兵們死傷慘重。
意識到眼下的形勢,圖奇決心不再戀戰,大喊一聲撤,下達了撤退的指令。無奈中原人窮追不捨,他們在逃命過程中,也損失不少兵力。
圖奇覺得窩囊憋屈極了,像是夾著尾巴逃跑的喪家之犬,不僅自己的顏面盡失,更沒法向上面交代。
好不容易撤退到安全地帶,他向屬下大發雷霆,手下都不敢說話,由著將軍發泄怒火。圖奇暴躁極了,罵完手底下的人,又叫來軍醫,斥道:「你們給那女人到底服用了什麼?為什麼這麼輕易地就被她們解了去?!」
面對盛怒的將軍,軍醫們瑟瑟發抖,還以為將軍在責怪他們救護不力,聽到這裡,卻都面面相覷起來,其中一個資歷最大的軍醫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解釋道:「將軍,這焚骨髓奇毒的解藥十分複雜,短時間內一般人根本無法制出,怎麼會輕易的解開呢?」
「你們確定此毒十分難解?」
「這可是我們文野國獨有的毒藥,外人根本無從得知,那南安王妃縱使有神醫之名,也沒這個本事和能耐。」
「哦?」軍醫的話仿佛一注強心劑,讓狂躁不安的圖奇慢慢冷靜下來,照這麼說的話,宮天瑤的毒很可能還沒有解開。宋昭此人心機深重,根本不會讓人輕易看出他心中所想,別看他今天表現如此冷靜沉著,說不定實際上心中已然大亂,自己今天,定是被他的偽裝給矇騙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