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管家在外面見陳素突然低著頭匆匆從王爺的房間走出,心中擔心王爺的狀況,便進去看視,走進去時正好看見宋昭努力從床上坐起來,他忙走過去幫扶,同時出聲問道:「王爺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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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坐直了,淡淡道:「好多了。」
「那老奴就放心了。」趙管家狀似無意的提起:「多虧了王妃的藥,王爺您的傷才能好的這麼快。」
宋昭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看向遠處,態度閒散,好像只是隨口一問:「王妃這幾日忙什麼呢,怎麼不見她來?」
趙管家趕緊說道:「這個老奴也不知道,等王爺身體好些了,不妨親去看看。」
宋昭神色微有異樣,礙於趙管家在旁,他不好再說什麼。不過在床上躺著養傷也有些時日了,出去走走沒什麼不好。
想到這層,他便動手掀開被子,道:「今兒天不錯,出去走走也好。」
「哎!」趙管家難掩喜悅的答應了,宋昭聽見,不知為何有特意解釋了一句:「你不要誤會,本王並不是特意去看王妃,就是想走走而已。」
趙管家忙低頭,收起笑容,態度恭敬:「老奴明白。」
宋昭這才放過他,換了身衣裳,吩咐趙管家不必跟著,一個人出門去了。他身後的趙管家看著王爺走出去,終於忍不住再次嘴角上揚。
宋昭說是隨便走走,不知不覺路過竹音院,他在心裡告訴自己只是因為竹音院與敦雲院離得最近,順道罷了。不過來都來了,不如進去看看。
如此想著,他一腳踏進院門,舉目望去,院子裡一片安靜,也不見有下人做事,更別提宮天瑤了。
他踱步過去,蓮心端著水出來,抬頭看見王爺,不由得嚇了一跳,連話都忘了說。
「王妃呢?」宋昭皺眉,不知道為何這個丫鬟見了自己會是這個態度。
蓮心終於反應過來,忙放下手中銅盆,胡亂把手擦乾了,快步過來行禮,她強作鎮定,聲音卻止不住發顫:「回王爺的話,王妃這會兒正在午睡。」
午睡?是要用這個藉口打發他嗎?
宋昭也不拆穿她,只道:「本王去看看王妃。」
「王爺!」蓮心急切喚了一聲,宋昭充耳不聞,徑直走進去,蓮心現在是騎虎難下,攔是不敢攔,可王妃千叮嚀囑咐,說誰來了也不見,還特意強調,尤其是王爺,絕對不能叫他進來。
這簡直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她一個小小的丫鬟哪能攔得住王爺?
王爺王妃鬧彆扭,遭殃的卻是她們下人,蓮心又委屈又忐忑地跟在後頭,宋昭自己打起帘子,大步跨進去,只見宮天瑤坐在窗邊背對著他不知道在看什麼。
果然是在騙他,宋昭不悅道:「你不是說王妃在午睡嗎?」
蓮心差點沒嚇破膽,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去,王爺要是不高興了,她這條小命兒還能保得住?
宮天瑤聽見聲音,回頭一看,蓮心已經在地上跪著了,咬著嘴唇一臉可憐樣兒,嘴裡說著:「奴婢該死。」
宮天瑤起身走過來,一臉坦然:「這件事不怪她,是我要她這麼說的。」
「是奴婢該死,連王妃醒了都不知道,求王爺責罰!」蓮心雖然害怕,但更擔心王爺遷怒於王妃,趕緊把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本王什麼時候說要怪罪誰了?」宋昭神情冷淡:「你先出去,本王有幾句話要問王妃。」
蓮心猶猶豫豫的起身,不知道王爺要和王妃說什麼,要是王爺怪罪王妃,她也要守著王妃才是。
宮天瑤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便給她使了個眼色命她出去,蓮心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眼神中滿是擔憂疑慮。
蓮心一走,宋昭問道:「王妃為何躲著不肯見本王?」
「我什麼時候躲著你了。」宮天瑤才沒那麼多顧慮,毫不留情道:「我怕見生人,這也有錯?王爺要是閒得慌,就多去那邊走走,我這裡沒什麼好招待王爺你的,連茶都沒有,王爺還是早點回去吧。」
宋昭甚感不悅,臉色一沉,冷聲回道:「本王想來看看王妃也不行?」
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要怪就怪宮天瑤說話實在太嗆,被她一激,便說出這樣的話來。
宮天瑤根本不領情:「整個王府都是你的,你想去哪便能去哪,我不過是暫借這地方一住,哪有說話的權利。王爺要看,就慢慢看,我還有事要忙,就不陪你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說完轉身就要回到窗邊坐下,宋昭成功被她激怒,在她轉身剎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聲問道:「王妃何出此言,你我是夫妻,你自然就是王府的女主人,怎麼就成了暫居此地了?」
宮天瑤也是說露了嘴,不過既然說出來了,就沒有收回的道理,她被他抓住手腕,一時掙扎不開,只得扭頭駁道:「外人不知道,王爺自己還不清楚嗎?什麼夫妻,有名無實罷了,王爺就別騙自己了。」
她語氣那般隨意,宋昭手下用力,順勢把她往身邊一帶,逼她正視自己,無視宮天瑤驚愕詫異的神情,他吐字異常清楚,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不夠的話,本王不介意與王妃有這個實。」
饒是他的語氣在冰冷,這樣露骨的話聽起來也不免帶了幾分挑逗意味,宮天瑤竟有些不知所措,眨了眨眼睛,終於反應過來:「你,你放開!」
宋昭也在此時鬆開她,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靜:「你最好安分點。」
說完便大步離開了,宮天瑤愕然,還沒從方才那一幕回過神來,蓮心緊接著跑進來,見宮天瑤一個人呆呆的立在那裡,又見剛才王爺離開時臉色也不大好看,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急的搖了搖宮天瑤:「王妃,沒事吧?」
宮天瑤抓住她的手,緩緩搖了搖頭,道:「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