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此起彼伏的吶喊聲充斥耳畔,場面混亂至極,在這場異常激烈的廝殺搏鬥中,宋昭與謝承宴很快失去了對方的音訊。
一定要活著回去,宮天瑤還在等著自己!殺紅了眼的宋昭腦海里拼命迴響著這句話,他一身黑衣已被鮮血染透,到最後已經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幾乎丟掉了半條命,終於殺出一條血路,找到來時的那條密道,眼前昏黑一片,腳步踉蹌著,拼盡了最後一口氣,他終於活著出來了!
離開皇宮,可下一步該去哪?原先的客棧是不可能回去的了,很快文野國就會封城搜尋刺客,現在出城無異於自投羅網,宋昭僅憑著最後一絲意識,潛進一所府邸藏身於後院柴房。
傷口還在汩汩往外冒血,宋昭臉色慘白如紙,要不是他意志遠遠強於常人,恐怕早已昏死過去,取出宮天瑤準備的藥,宋昭給自己簡單的上藥包紮過後,終於能閉上眼睛躺在地上喘息回過一口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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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剛剛恢復一絲力氣,便聽到柴房外傳來腳步聲,有人往這個方向走來。宋昭咬牙硬撐著挪動身子,隱藏在柴垛後面,剛隱藏好,門便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僕人裝扮的人走進來,大概是空氣中的血腥氣讓他有所察覺,他有些奇怪嗅了嗅鼻子,轉頭四望,並沒發現什麼異常,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了,搖搖頭開始幹活。
宋昭早已掙扎著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對方完全不知道危險已經逼近,他抱著一捆柴火,正要轉身出去,宋昭控制好力道,朝他腦後用力一砸,伴隨著一聲悶響,對方應聲倒地。
探了探對方鼻息,確定對方已經對他失去威脅,宋昭這才覺出渾身已經使不出一點力氣,他有些艱難的坐下來,緩了許久,從懷裡取出宮天瑤交給他的易容所需的模具與藥物。
比對著那僕人的臉,宋昭費了很大功夫,終於易容成功,轉眼之間便換了一張臉,又換上僕人的衣服,隨後將他用麻繩捆了起來,嘴裡塞上抹布,拖到一堆木柴後面用布蓋起來,短時間內不會有人發現這裡的異常。
做好這一切,臨出門前,宋昭仔細整理過自己,確定沒有露出破綻,才從柴房走出來,將門重新鎖好。
估摸著這身衣服下人身份,宋昭一路小心走來,想要找到他住的地方,可這所後院面積很大,走了許久也沒找到像是下人住的地方。
他有傷在身,這麼走下來已經有些體力不支,只想儘快找個可以落腳的地方歇一歇,眼前有一處院落,來不及想太多,宋昭捂著傷口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去。
進去之後,他繞到院子後方,順著牆壁一點一點往下滑,冰涼的石磚貼在後背帶來的痛感,讓他勉強維持清醒。
歇了很久,才終於恢復了些力氣,正欲起身離開,到別處去打探打探情況,卻忽然聽到聲嘶力竭的呼喊。
「放開,你這個禽獸!」
是女人的哭聲,宋昭站直了身子,凝神聽著那邊傳來的聲響。
「美人兒,你別怕,只要你乖乖的,小王我會對你好好憐惜你的,哈哈哈,來,快到我這裡來。」
「滾開!」伴隨著衣衫被撕裂的聲響,女人的抽泣聲與男人的喘息聲混合在一處,宋昭皺起眉頭,意識到聲音就是從自己身後的這間屋子裡傳來。
女人的哭喊聲愈加悽厲,宋昭靈機一動,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拔腿跑到門口處,高聲喊道:「走水了!快救人啊!走水了!」
聲音未落人便閃到牆邊藏身,這一招果然見效,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很快走出來,一邊往外疾走一邊還在系腰帶,出去察看情況,宋昭等他出門,閃身進了房間。
他天生記憶里十分出眾,方才是聽那聲音有幾分耳熟,纖細柔弱,絕不是粗獷的文野國女子的聲線,倒是和中原口音十分相像,救人心切,他連自己的安危都顧不上了。
進去一看,一名女子正在掩面哭泣,衣衫不整,發亂鬢垂,方才若不是宋昭喊的及時,恐怕她已遭那歹人毒手了。
「姑娘?」
聽到聲音,那名女子終於肯將手從面前拿開,露出一雙哭紅了的眼睛看向來人,見是個相貌粗鄙可怕的下人,她反而又受到不小的驚嚇,又拿手遮住臉哭起來,顫抖著身子往後躲避。
只那一眼,宋昭很快回想起此人在哪裡見過了。
「莫姑娘?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聽到這與主人相貌不符的如清風朗月一般聲音,莫姑娘忘記哭泣,抬頭滿臉疑惑的看向宋昭:「你,認得我?」
時間緊急,來不及解釋太多,宋昭簡短的說道:「我也是中原人,曾和姑娘有過一面之緣,你要是想活命,就按我的話去做。」
莫姑娘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雖然糊塗,但宋昭的聲音讓她覺得十分安心,何況現在她孤立無援,若是有誰願意幫她,她當然會用盡全力抓住救命稻草。
「我要怎麼做,那個人才能放過我?」莫姑娘竭力使自己冷靜下來,想從宋昭那裡知道逃出生天的辦法。
「配合他。」宋昭的話簡短有力。
「什麼?!」莫姑娘頓時大驚失色,捂著心口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只是搖頭,好一會兒才道:「不,不行,我寧願死,也不會受這樣的侮辱!」
「先取得對方信任,在找機會離開這裡。」宋昭壓低了聲音,飛快說道。身後已響起腳步聲,宋昭退避一旁,垂首站在那裡。
進來的還是剛才那個男人,他臉上有惱怒之色,一面大跨步進來,一面憤憤道:「一群飯桶,專門壞人興致!」
轉眼看見楚楚可憐,哭的梨花帶雨的莫姑娘,頓時又換了一副神情,笑容諂媚油膩,展開雙臂要去抱住她,莫姑娘側身躲開,那男人去追,這才看見一邊站著的宋昭。
他登時大怒:「狗奴才,誰讓你進來的?!簡直找死!」
說完就要一腳踹過去,宋昭並不閃躲,就在此時,莫姑娘一聲驚呼,轉移了男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