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宮天瑤的這個問題,謝承宴臉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淡然道:「以後的事,誰能的准呢?」
宮天瑤心想你那個爹就算再怎麼偏心,總不至於讓一個癱瘓的人去做國王吧?不過她沒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只乾笑了兩聲,心口不一地配合謝承宴的表演:「那倒也是。」
謝承宴似乎不太想說太多,閒閒轉移過話題,說起別的事情,宮天瑤也不揪著那一件事不放。故人經久未見,恨不能從天南說到海北,宮天瑤驚奇於他們離開金永國之後謝承宴和他父王鬥智鬥勇的一系列事情,才知道原來謝承宴也和自己與宋昭一樣,經歷過各種九死一生。
這麼看來,他們也算是同道中人,宮天瑤沒想那麼多,笑道:「好在現在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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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宴微微一笑,對宮天瑤的話不置可否,卻又問道:「邊境雖不是什麼好地方,但對你來說,恐怕比留在京城好的多吧。」
宮天瑤聽了擊掌笑道:「這你還說對了!當初心心念念想離開京城,這回也算達成心愿了。」
說到這裡,她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宋昭,見他板著臉抿唇不發一言,似乎心情不大好。
「別太擔心,也許邊境的情況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糟呢?」摸不清楚狀況的宮天瑤不知道宋昭心情壞的緣故,一臉關切的安慰他道。
對面的謝承宴會心一笑,搖扇不語。
宋昭被宮天瑤的話弄得有些無所適從,表情有些僵硬,不自然的把頭轉開,冷聲道:「有什麼好擔心的。」
宮天瑤懵圈了:「那你為什麼心情不好?」
宋昭無言以對,再轉頭看見宮天瑤一臉疑惑的樣子,更是不知從何說起。他清了清嗓子,遮掩道:「只是突然想到別的事罷了。」
「能讓你這麼煩心的事,那一定是很大的事了!」宮天瑤一聽就急了,兩隻手立刻抓住宋昭的胳膊:「是不是京城那邊有什麼不好的消息?皇后病了?還是小十二病了?」
「沒有的事。」宋昭心下暗悔:自己怎麼就找了這麼個爛藉口,按照宮天瑤打破砂鍋
問到底的性子,今天自己不說出個所以然來,這事恐怕沒完。若是平常兩人獨處時,他自然有法子能讓宮天瑤乖乖打消疑慮,可眼下有謝承宴在,宋昭便十分不樂意多說什麼。
面對宮天瑤的追問,他最後只能皺著眉說一句:「區區小事,不值一提,你不要問了。」
「什么小事,我看你就是想瞞著我!」宮天瑤脾氣一上來,推開他的手,佯裝生氣:「不說算了。」
宋昭簡直進退兩難,拿宮天瑤沒辦法,不由得遷怒於謝承宴,刀子一般地眼神刺向某人,某人神情悠閒,坐在一旁笑得如沐春風。
不過謝承宴還是有點兒眼力見的,見人家小兩口鬧彆扭了,自己留在這裡礙事,便起身告辭,宮天瑤心情不好,客套兩句,就送客了。
等客人一走,宋昭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看著氣鼓鼓的宮天瑤,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忍不住道:「你生什麼氣呢?」
應該生氣的明明是他!
宮天瑤斜睨他一眼:「誰知道你背著我幹了什麼好事。」
宋昭冷哼一聲:「我問心無愧,不像某些人,當著我的面,和別的男人說說笑笑,眼裡還有我這個夫君嗎?」
「你說什麼?」宮天瑤愣了三秒,然後拍案而起,怒道:「好呀,我說你今兒是怎麼了,沒想到,堂堂南安王,龍騎大將軍,是這麼個小肚雞腸的男人!」
宋昭眼皮跳了跳,下一秒就見宮天瑤掌不住自己笑了出來,撐著桌子笑彎了腰,一手指著宋昭笑到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緩過氣來,拍著宋昭的肩膀,調侃他道:「別人家的都是醋罈子,我們家是醋缸醋瓮啊!」
越說越不像話,宋昭清俊的臉漲紅一片,霍然站起身要往外走,宮天瑤還不忘跟在後頭繼續補刀:「哎呀,王爺這是不好意思了嗎?」
宋昭的背影頓住,還沒等宮天瑤反應過來,宋昭轉過身三步兩步走到面前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裡間走去。
宮天瑤剛才笑得太起勁,現在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在宋昭懷裡像只待宰地羔羊,不知道宋昭想要幹什麼,摟著他的脖子嚇得尖叫。
一直走到床邊,宮天瑤才明白過來宋昭到底想要幹什麼,這可是大白天,她雖然能說會道,這會兒也蔫了,爬起來就想往外跑,卻被宋昭欺身壓住,唇角勾起一絲邪魅的笑容:「還喊不喊了?」
「不……不喊了…」宮天瑤求生欲滿滿。
宋昭笑容愈深,貼近她耳邊,聲音低沉充滿磁性:「現在認錯,太晚了……」
被吃干抹淨的宮天瑤心裡滿是悔恨:在大魔王作對,自己還想有好果子吃嗎?!
看著躺在身邊心滿意足的某人,宮天瑤一臉憤恨的閉上眼,她現在全身酸軟,真的只想好好休息!
謝承宴再來拜會的時候,宮天瑤將分寸拿捏得很好,免得某人再吃醋。她和客人說著話,心裡卻想到那天宋昭拈酸吃醋的模樣,還真有那麼點可愛,心裡想著,面上不覺露出微笑。
謝承宴覺得奇怪:怎麼說著說著話,宮天瑤開始一個人傻笑起來了呢?自己的話有何可笑之處嗎?
「想到什麼好玩的事了?不如說出來聽聽?」
宮天瑤回過神來,正色看向謝承宴,道:「沒什麼,你誤會了。」
謝承宴見她不願說,只得作罷,兩人沒說幾句,宮天瑤便藉口有事,起身告辭離開,只留下宋昭作陪。
這回宋昭倒是一臉淡然,謝承宴看著他,突然意識到什麼,也不由得笑了,便和宋昭說話。
他問什麼,宋昭便答什麼,態度不冷不熱,為挑不出什麼慢病來,可就是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然。
謝承宴頗為無奈,笑主動說道:「王爺何必對我這麼冷漠,我對王妃,心中只有佩服仰慕,並無別意,何況,我已有了王妃與數名姬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