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身後響起一道清雅的聲音:「方才有事不得脫身,讓你久等了。」
宮天瑤回頭一看,頓時失聲喊出來:「怎麼是你?」
對面的那個人露出溫柔笑容:「你還記得我,實在榮幸。」
「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驚訝之下,宮天瑤沒有考慮,脫口而出。
謝承宴一笑置之,對宮天瑤的話沒有感到半分不悅,道:「宮老闆可否賞臉,一起吃頓便飯。」宮天瑤還未開口,宋昭適時出現在她身旁,看著謝承宴,冷聲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聽說王爺王妃要來,早早便在此地等候了。」謝承宴並未隱瞞自己出現在此地的原因。見他這樣坦然,反倒讓人不知如何應對。他同宋昭對話的時候,宮天瑤在一邊不由得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這麼久不見,謝承宴看上去和從前有些不一樣,那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哥兒現在隱約露出身為一國之主的霸氣 ,只不過他似乎有意隱藏起這種氣勢,不仔細觀察的話只會把他看作與尋常無異的世家子弟。
「你想幹什麼?」宋昭再次發問。他注意到宮天瑤一直盯著謝承宴看個不停,那股醋勁兒不由自主的湧上來,讓他覺得十分不痛快,語氣里便帶上了質問的意味。
謝承宴微微一笑,卻道:「咱們多的是時間,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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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必。」宋昭拒絕的很乾脆。
謝承宴從決定見宮天瑤的那一刻開始,就知道要面對宋昭對自己的惡意,所以這會兒應對的很從容:「王爺不用把我當成仇人一般看待,我這次過來,確實是有要事要和你們商量。」
「有什麼話在這裡說便是。」宋昭根本不為所動。
謝承宴有些汗顏,好在宮天瑤實在看不下去他們兩個在這嘈雜熙攘的地方打嘴仗,趕緊打斷他們的話:「你快說是為了什麼事,然後我們再考慮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來詳談。」
謝承宴無法,停頓片刻,終於道:「跟你們要去的地方有關。」
跟邊境的事有關?宮天瑤宋昭對視一眼,考慮片刻,宋昭才道:「進去說。」
三人進了酒樓,進了包間坐下說話,外面全是宋昭的人,所以很安全。小二上了茶先退出去,宮天瑤趕緊問道:「邊境發生什麼大事了嗎?你快說呀。」
謝承宴神情有些凝重,宮天瑤能感覺得到,他要說的事給他帶來很大的困擾,心裡不由得忐忑起來。
「我是來談合作的。」
聽到謝承宴的話,宮天瑤大跌眼鏡:「合作?什麼合作?不會又是生意上的事吧?」
謝承宴笑得一口茶全噴了出來,宋昭滿頭黑線,簡直不知道該拿宮天瑤怎麼辦。宮天瑤後知後覺,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太久不見,我忘記你現在是金永國的二王子,不用做生意了。」
「生意還是要做,不過不敢為這點事麻煩王爺王妃,我這次要談的,是國家大事。」
宋昭冷聲道:「你憑什麼?」
「唇亡齒寒,這個道理恐怕王爺你不會不明白。」謝承宴的神情十分鄭重,足以看出這件事的重要程度:「金永國遭到外敵入侵,對方勢力不容小覷,若是我們失敗,他們下一步的目標便是你們中原,而他們最有可能下手的地方就是你們要去的邊境。」
宮天瑤不由得看向宋昭,卻見宋昭神色不變,沉著依舊道:「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不能盡信,到了邊境之後,我會有自己的判斷。」
聽到這樣的答覆,謝承宴反而笑了:「這樣也好,等你親眼見了,自然知道我所言非虛。」
「沒別的事的話,你可以離開了。」宋昭冷著臉道。
「那倒不急」,謝承宴轉向宮天瑤,笑著說道:「我正好沒事,如果王爺王妃不介意的話,我願意與你們一同前往邊境,也好藉此機會,敘一敘舊。」
「我看不必。」宋昭聲音更加冷峻,看向謝承宴的眼神冰冷如刀。
謝承宴避開他的眼神,只和宮天瑤說完,笑容和煦如春風:「這麼久沒見,王爺他還真是一點沒變。難道他擔心我會做出什麼對你們不利的事情來嗎?」
宮天瑤護短的很,趕緊說道:「誰讓你最開始的時候鬼鬼祟祟,搞這些花里胡哨的名堂,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最開始把話說清楚不就好了?再說了,你是金永國的二王子,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你可別覺得自己委屈。」
宋昭本來板著臉十分不爽,聽到宮天瑤把謝承宴這麼貶了一頓,心裡好笑,臉色也沒那麼難看了,忍住笑,沒有說話。
謝承宴始終面帶微笑,對宮天瑤的話並不感到生氣,等宮天瑤說完,他方不緊不慢的回道:「這麼說來,是我的錯了。既然這樣,我向兩位賠個不是,還望二位不要與我計較。」
人家態度這麼誠懇,宮天瑤都不忍心為難他了,不過到底怎麼樣,還得看宋昭的意思,她轉頭看向宋昭,用眼神徵詢他的意見。
宋昭雖然十分不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謝承宴,但這次是為了國家大事,疏忽不得,再說,他也不能在宮天瑤面前表現的太過小肚雞腸。難道還能怕了他去,想到這裡,他冷冷說了四個字:「隨你的便。」
他們在酒樓用過飯,謝承宴告辭離開,當天晚上便出現在宋昭一行人所住的客棧,選了個房間住下,宋昭不待見他,也不怎麼願意搭理這個人,謝承宴倒是常常來找宮天瑤說話,宮天瑤也不好拒絕。到底是故人相見,話匣子一打開,就有說不完的話,宋昭在一旁坐著,眼看著臉色越來越不好。
宮天瑤說得起勁,壓根兒沒注意,她回憶起離開金永國時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突然忍不住問謝承宴:「你那位大哥現在怎麼樣了?是死是活?」
謝承宴聞言一頓,隨即唇角綻開一抹笑容,道:「林神醫用毒天下一絕,還用得著來問我?」
就沖他笑得這麼開心的份上,宮天瑤就斷定大王子現在肯定很慘,本以為過去這麼久,能有人破解那種毒,看來自己想多了。
「這麼說來,將來金永國的國王之位,非你莫屬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