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天瑤心裡有些無奈,想著果然是年輕不知世事,換成個稍微機靈一些的也不會將自己認成皇上的人。
對方見她不說話,更好奇了:「姐姐怎麼不說話?」
宮天瑤便直接告訴她:「我是進宮來陪皇后娘娘的,你誤會了。」
女子驚了一下,連忙站起身,不敢置信的望著宮天瑤,半天才說出一句:「你就是傳聞中的那位南安王妃?」
看來她對皇后宮裡的事並不是一無所知嘛,宮天瑤挑了挑眉,站起身道:「是我。」
女子有些緊張起來,原來是自己誤會了,再看宮天瑤一臉氣定神閒的打量著自己,她只想趕快從她的視線里逃離,早就聞說南安王妃性情乖張古怪,要是惹到她,指定沒有好果子吃!
「那個,我就不打擾了。」女子竟然緊張到結巴起來,匆匆轉身落荒而逃,宮天瑤看著她很快湧入幾個正湊在一起說話的秀女裡頭,低聲說了幾句話,眼神還不斷地瞟過來,眾人的眼神都有些好奇和懷疑,似乎對這位傳聞中醫學聖手的南安王妃頗有興趣,但又有些害怕。
宮天瑤覺得有些無聊,沒在理會他們,起身走了。身後還能隱隱約約傳來那些對她好奇的議論聲。
回到正陽宮,她並未向皇后提起這件小插曲,只是擔心影響皇后的心情。雖然皇后嘴上說不介意選妃一事,但宮天瑤能看出來,皇后這幾日似乎有些心事,皇上來正陽宮的次數也少了很多,恐怕也是因為現在身邊圍繞了這麼多年輕貌美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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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宮天瑤更多時間留在正陽宮陪著皇后打發時間。這日,宋昭進宮來請安,三人坐著說話,不一時,皇后推說有些累了,讓他們兩個在一處自在說話,自己進去休息。
皇后不在,宋昭方道:「我今天過來,還有一事想要提醒母后和你。」
「什麼事?」宮天瑤有些警覺,心裡立刻想到新進宮的那些秀女。
「之前進宮的秀女之中有一姓余的女子,似乎有些可疑,我雖然查到一些線索,但後宮之事,我若插手的話,多有不便,要想查個水落石出,恐怕還要辛苦你。」
宮天瑤點點頭:「若真是有人矇混過關,進宮來想要對皇后不利,我們必須快點把她揪出來,以免錯過時機,釀成大禍。」
「正是這樣。」宋昭又道:「不過目前只是懷疑,還沒有抓到確鑿的證據,不便大刀闊斧的查辦,若是打草驚蛇了,反倒不妙。所以我想這段時間先派人盯著,若是有什麼發現,再派人來通知你,到時候你和母后在商議決定採取什麼樣的措施。」
兩人正說著,皇后的貼身宮女突然匆匆出來,神情急切:「王妃,皇后娘娘有些不舒服,您快過去看一看吧!」
宮天瑤忙起身進去,看見皇后正用帕子捂著嘴咳得聲嘶力竭,宮天瑤趕緊取出事先配好的藥給皇后服下,過了一會兒皇后的症狀才見緩解。
宮天瑤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知道皇后這些天心情一直欠佳,病自然好得慢,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才好。宮天瑤轉頭看了宋昭一眼,眼神里有求助的意味,宋昭神色不變,卻微微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宋昭慰問一番之後離開,皇宮,繼續派人盯著那些新進宮的秀女,若是發現什麼貓膩,他也能第一時間就知道。
這裡面需要重點關注的便是那位姓余的女子,在這些新入宮的女子當中,她也算頗得皇上寵愛,現在已經是答應了。不過自那之後,皇上也沒有將她特別放在心上,畢竟後宮佳麗三千,皇上看都看不過來呢。
不知道余答應使了什麼手段,許了內務府多少好處,竟然能讓她一個人住在臨風軒,不像別的秀女,只能住在別的妃嬪的偏殿。這樣一來,余答應行動起來,就相對自由許多,宋昭的人也發現,此人行動詭秘,也不太和別的妃嬪們來往,似乎志不在此。
一連幾天,宋昭的人都發現余答應都會經常偷溜出臨風軒,而且都是一個人行動,身邊也沒有宮女太監跟隨,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更棘手的是,此女實在不簡單,總能在眾人眼皮子底下跑的不見人影。因是暗中監視,宋昭的人不便弄出太大動靜,對方反偵察能力很強,簡直像經過特殊訓練過的一般,要說是一般的大家閨秀有這般本領,說出去屬實沒人肯信。
宋昭知道此事之後,斟酌一番,覺得再這樣下去恐怕也只會是一無所獲,是時候讓皇后和宮天瑤出面,會一會這個神神秘秘的女人了。
一日,宋昭進宮將此事告訴宮天瑤,讓她想法子和皇后說起此事,宮天瑤思忖良久,才把這件事告訴皇后。
皇后的反應比宮天瑤意想之中要平靜的多,她似乎早有預料:「這麼多天了,是該見一見她們,免得她們說本宮拿大,不肯見她們。」
「怎麼會呢,母后現在正在養病,皇上特地發話,不許嬪妃們來打擾您,她們哪裡敢說三道是呢?」
皇后聽見宮天瑤的話,笑了:「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本宮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像從前處處在意別人怎麼看我了,也不怕她們說閒話,不過,也不能讓她們眼裡沒有我這個皇后,選個合適的時間,真要好好見一見這些人。」
「母后說的極是。」宮天瑤答應下來。
皇后便讓身邊的大宮女去通知那些新進宮的妃嬪。那些秀女得到消息,知道皇后召見她們,雖然大家心思各異,還是規規矩矩過來見皇后了。
不一時,人已經到齊,皇后雖然已經看過她們的名冊,對這些人也有一定了解,但現在見了她們的真容,有心要試一試她們的深淺,看看到底如何,便讓她們起身作自我介紹。
眾人一個接一個的站起來說話,皇后一一看過去,和藹可親的模樣,並沒有什麼架子,可心裡自有一番計較,不過面上雲淡風輕的,看不出什麼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