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天瑤微微有些驚訝,看著皇后平靜的表情,猜不透她心裡到底作何感想,可不管怎樣,身為皇后,她絕不可能對選妃一事表現出半點兒不開心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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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默默陪在皇后身邊,皇后突然想起什麼,轉過頭對宮天瑤說道:「瑤兒,我還需要你和昭兒幫我一個忙。」
皇后只是微笑,過了一會兒才道:「我擔心進宮的女子之間會混入一些心懷鬼胎的人,我已纏綿病榻多日,有些事實在是有心無力,所以希望你們能幫幫我。」
宮天瑤忙道:「入宮的秀女本就需要層層選拔,母后若是不放心,兒臣們幫您注意著就是了。」
皇后點點頭,道:「選秀看的是她們的家世人品相貌,可人心難測,這才是我不放心的地方。」
「兒臣明白。」宮天瑤鄭重道:「母后無需擔心,那種心術不正的人,就算進了宮,我們也一定有法子揪出來。」
「有你和昭兒幫我的忙,我心裡才也就踏實了。」皇后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
自從宋昭被過繼給賀廣王,失去繼承皇位的資格,皇上終於不再懷疑他,監視宮天瑤和南安王府的人也少了很多,這樣一來,宋昭和宮天瑤見面時就沒沒那麼多顧慮了。
宮天瑤把皇后的擔憂和宋昭說了,宋昭聽罷,沉吟片刻後道:「皇后的擔心不無道理,我會派人仔細調查進宮的秀女們的家世背景,若有什麼可疑之處,以後多加注意就是了。」
「嗯」,宮天瑤應了一聲,又向他問起王府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提到此事,宋昭不免好笑:道「我現在清閒自在的很,府里也一直風平浪靜,無事發生,只是王妃不在,略顯冷清寂寥。」
宮天瑤掌不住笑了:「要不王爺您也像皇上那樣,選幾位美妾入府擴充您的後宅?」
「又胡說八道。」宋昭頗為無奈,不想和宮天瑤在這種事上插科打諢,宮天瑤噗嗤一笑:「不說就不說。」宋昭只有無奈的搖搖頭,沒在說什麼。
兩人分開之後,宋昭出宮回到王府便立刻著手命人調查那些即將進宮的秀女們,只是一開始並未查出異常,宋昭便命人擬了單子,上面有秀女們詳細信息,然後將單子呈給皇后。
皇后拿到這份名冊,仔細的一張張翻閱看去,宮天瑤也有些興趣,就陪著皇后一起看。最後,只見皇上合上名冊,輕輕慨嘆一聲:「讓昭兒費心了。」
「母后說的哪裡話。」宋昭謙虛道。宮天瑤卻執著於名冊上的那些女子:「母后,你覺得這次選進來的秀女怎麼樣?」
「其中不乏人才出眾之輩」,皇后輕輕的蹙了下眉,道:「不過也有不大合適的。」她說著面向宮天瑤,不自覺放低了聲音:「我擔心這裡面會出下一個張貴妃。」
宮天瑤一聽就急了:「那怎麼能行呢?一個張貴妃就夠折騰的了,再來一個後宮這回豈不全亂套了?!」
皇后見她有些激動,反而笑了。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看你,怎麼還急上了呢?」
「我是為母后擔心嘛。」
皇后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知道,所以這次還有一件事要和你商議。」
宮天瑤忙問:「什麼事?」
「一直以來,后妃們喝的避子湯藥,都是太醫院預備下的,不僅對身體有害,效果也十分有限,我想既然你在宮裡頭,不如拿你的藥給他們吃,我也放心些,你說呢?」
宮天瑤想了想,道:「母后說的是。我這就去準備。」
皇后點點頭:「辛苦你們兩個為我做這麼多事情。」宮天瑤宋昭只是一笑而過。
晚間時候,宮天瑤把研製出來的藥交給皇后,皇后命身邊的宮人好好收起來,如果將來皇上臨幸的女人不夠優秀,就把此藥賜給她。
選秀的事進行的轟轟烈烈,只因皇后身體不好,並沒出席參與,宮天瑤一直陪在皇后身邊,也沒機會見識一下這傳說中的選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有時宋昭過來,兩人不在皇后面前時,宮天瑤就好奇的向他打聽選秀的事,宋昭也頗為無奈,只能盡力回答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就這樣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宮天瑤四處閒逛的時候,突然發現多了很多年輕貌美的女子,真是環肥燕瘦應有盡有,她立刻想到這些人應該就是新進宮的后妃,之前一直都是聽說,今日見了,果然不錯。
她也沒多想,便一個人坐在涼亭之中托腮遠遠打量那些女子,想著說不定能看出點什麼來。
新進宮的女子自然都是正值花季的妙齡少女,宮天瑤心裡說不出的惋惜,皇上已是知命之年,從前身邊的鶯鶯燕燕已經不少,現在又有這麼多佳人作伴,只怕皇后以後的處境更難了。
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們恐怕不會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她們或許背負著家族的殷切期待,想要借獲寵一鳴驚人揚眉吐氣,卻不知道這寂寂深宮,能被皇上看上青睞的女子少之又少,其他人,餘生或許連見到皇上的機會都沒有。
她正在看著那些人出神,視線里突然出現一個身著青色衣裙的女子,似乎是注意到宮天瑤一直在觀察她們,還以為宮天瑤是她們秀女之中的人。
她一路淺笑著走過來,人還未到面前,就先問道:「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坐著,大家姐妹過去說話豈不好?」
宮天瑤察覺出她誤會了,只是不好解釋的,便順著她的話道:「我只是出來隨便走走,想一個人靜一靜。」
女子聽了,並未多想,也沒打算走開,反而笑著在宮天瑤身邊坐下,道:「姐姐面生的很,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你,你有沒有見過皇上?」
她見宮天瑤的衣著打扮和宮裡頭已經有了位分的嬪妃們不同,只當她是和自己同一批進來的秀女,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