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聽見皇后這一番話,笑著執起她的手輕輕拍了兩下,道:「辛苦你了。」
皇后笑笑,又道:「正好皇上也在這裡,臣妾陪著皇上去看看十皇子吧。」
「也好。」皇上想了一想,又笑道:「不過應該說是朕陪著皇后你才對。」
「臣妾怎麼敢呢?」皇后掩唇輕笑,接著便順勢攙住皇上的胳膊,兩人去十皇子的寢殿看望十皇子。
十皇子的病情已經沒有大礙,皇上皇后過去的時候,他才剛剛喝完藥睡下,看上去面色紅潤,睡顏安詳,皇上輕聲笑道:「這下皇后該放心了吧?」
兩人走出來,皇后笑道:「難道皇上就不擔心,偏偏要取笑臣妾。」
皇上呵呵大笑,看著皇后的眼睛,深情道:「朕現在最在意的,是你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皇后心裡一動,心神有些蕩漾,微微紅了臉,別過臉不去看他,嗔道:「皇上……」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朕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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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走後,宮天瑤才從裡面出來和皇后坐著說話,期間皇后說起十皇子的病,還感慨道:「還好有你在,十皇子生病,我心裡也不至於七上八下的。現在眼看他就要好了,我也就安心了。」
「母后何必在意這麼多?十皇子生病,跟您有沒有關係,何況您現在懷有身孕,自己還照顧不來呢,還要操別人的心。」
「不管怎麼說,皇上他把十皇子交給我照養,那孩子有什麼事,怎麼會跟我沒關係呢,只怕外頭多少雙眼睛都盯著呢,現在本宮的孩子還沒出世,所以也沒聽見什麼可笑的話。等本宮的孩子出世,有一點疏忽大意,那時候你就知道會有什麼樣的風言風語傳出來了。」
皇后的話聽得宮天瑤直皺眉,不知為何,心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只不過不能在皇后面前表現出來,她便笑著回道:「母后深明大義,斷然不會給那些小人傳閒話的機會。兒臣算是明白了母后您的良苦用心。」
皇后啼笑皆非:「你這張嘴呀,真不知道叫人說你什麼好!」
那時宮天瑤竟沒想到,表面上的風平浪靜之下竟隱藏著洶湧波濤。
第二天一早,宮天瑤陪著皇后一起用膳,突然有宮人一臉驚惶地跑進來,一進來就跪下哭喊道:「皇后娘娘,十皇子不好了!」
如同平地落驚雷,皇后嚇得連手中筷子都握不穩,霍然站起身盯著來人喝問道:「你說什麼?!」
那宮人哭哭啼啼說道:「今天早上十皇子喝了藥,突然之間口吐白沫,渾身發抖起來,太醫過來看時,已經不中用了!皇后娘娘,您快去看看吧!」
坐在皇后身邊的宮天瑤內心驚愕無比,皇后這時已是臉色發白,身子有些搖晃,宮天瑤忙扶住她,輕聲道安撫她的情緒,道:「母后注意身體。」
皇后緊抓著她的手,聲音有些發顫:「快,快去看看。」
「母后,您現在情緒這麼不穩定,就讓兒臣代您過去吧,十皇子到底怎麼了,等兒臣回來再告訴您,好嗎?」宮天瑤苦勸道。
皇后身邊的其他宮人也擔心皇后到時候看見十皇子的形景會受到驚嚇,要是再動了胎氣,就更不好了,所以也都圍過來勸皇后留在正陽宮。
皇后思緒有些混亂,恍然坐下,不住喃喃道:「昨天去看他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好了呢?」
趁著其他人圍在皇后身邊勸解安慰她,宮天瑤同前來報信的十皇子身邊的人往十皇子的寢殿去了。
這會兒十皇子的寢殿內已經聚集了一大批太醫,氣氛壓抑沉重到了極點,除了壓抑著的哭聲,連一絲聲音也無,忽然聽見南安王妃來了,都走來行禮見過,宮天瑤顧不上他們,徑直走過去察看十皇子的狀況。
只見十皇子緊閉著眼睛,臉色發青,嘴唇發紫,已經沒有氣息了,宮天瑤心裡驚駭不已,只能勉強保持著僅有的一絲鎮定,回身過來質問眾人:「到底怎麼回事?」
太醫們面面相覷,默默不敢言,十皇子宮裡的人都低著頭哀哀哭著,啜泣聲不斷。宮天瑤皺起眉,加大了音量:「問你們話呢,昨兒還好端端的,十皇子怎麼會突然夭折?」
「王妃,這……」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太醫有些猶豫,一臉為難的模樣,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說。宮天瑤盯住他,心下覺得有些奇怪:這些人好像有意瞞著自己什麼。
既然他們不願意告訴,宮天瑤決定親自去驗屍,一定查清十皇子到底是因何故暴斃。她剛俯身下去,還沒碰到十皇子,忽聽外面傳來太監尖銳高亢的嗓音:「皇上駕到!」
宮天瑤只得先同眾人一起行禮見過皇上,皇上一臉焦急,行色匆匆,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大跨步走到十皇子床邊要去看十皇子,忙有人上前攔住他,小心翼翼道:「皇上,十皇子已經夭了,您還是別……」
「滾開!」皇上怒急攻心,一把推開擋道的奴才,幾步上前走到十皇子床邊坐下,看著十皇子那張毫無生氣的小臉,一時間老淚縱橫。
「璨兒,你睜開眼睛看看父皇……」皇上的聲音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看看父皇給你帶什麼好玩的東西來了……」
底下眾人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等皇上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轉頭看向眾太醫們,聲音里滿是憤怒:「說,十皇子到底是得了什麼病!怎麼沒的,你們最好給朕說個清楚,不然就要你們這幫人給十皇子陪葬!」
太醫們慌忙跪下:「皇上!十皇子的死因已經查清楚了,實在是與臣等無關啊!求皇上明鑑!」
宮天瑤心裡有不好的預感,看著那些極力分辯著的太醫們,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呼吸緊張。
「還不快說十皇子到底是因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說話的太醫不自覺看向宮天瑤,宮天瑤一言不發,只等對方說出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