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十皇子病了?
宮天瑤下意識望向宋昭,兩人四目相對,都領會出對方眼底的懷疑。宋昭沉聲道:「十皇子生病,應先去請太醫療治,看看是何病症。如今皇后懷有身孕,受不得半點兒驚嚇,這件事不必讓皇后知道,不如先稟明皇上。」
「是。」嬤嬤低聲答應著,從地上爬起來,沒往正陽宮裡頭走,便匆匆離開去見皇上。宮天瑤看著她匆匆遠去的背影,心裡莫名有點兒發毛。她抬頭看向宋昭,用眼神問他:「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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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搖搖頭:「先去見母后。」
兩人進去,這時皇后剛醒,還不知道十皇子生病的事,宮天瑤給她檢查過身體,確認無恙之後才道:「母后,兒臣剛剛聽得說十皇子昨夜受了涼,這會兒有些發熱,鬧得厲害,兒臣想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好嗎?」
皇后聽說十皇子病了,驚訝道:「好端端的,怎麼會著了涼?十皇子身邊那些嬤嬤奶媽是怎麼侍候的?」說著就要起身,道:「皇上把十皇子交給我教養,孩子生了病,我怎能坐視不理呢?」
宮天瑤還想說什麼,宋昭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別再開口,宮天瑤會意,沒說什麼,兩人陪著皇后去看十皇子。
十皇子寢殿內,皇上還未到,只有幾位太醫圍在十皇子的床邊低聲說話,見皇后與王爺王妃到來,忙上前行禮。
皇后先問道:「十皇子生的是什麼病,現在怎麼樣了?」
太醫們忙向皇后解釋,皇后聽得似懂非懂,轉過身看向宮天瑤,問道:「這個病嚴重不嚴重?」
宮天瑤方才也聽見太醫說的那些症狀了,便道:「母后別擔心,十皇子的病沒有大礙,是小孩子常有的症狀。」
「那就好。」皇后聽見宮天瑤說沒有大礙,這才放下心來。她雖然和這個孩子不親,但不管怎麼說,皇上把他交給自己,要是孩子不好了,她也難辭其咎。
皇后的心剛落回肚子裡,那邊皇上帶著人風風火火從外面進來,一進來就喊:「璨兒怎麼了?」
眾人見皇上來,忙上前迎接行禮,皇上這才看見皇后也在,忙扶著她的手,道:「你怎麼也來了,有太醫在,你就別操心了。瑤兒,扶皇后回去回宮。」
皇后趕緊道:「璨兒生病,臣妾怎麼能不管不問,我也在這裡和皇上您一起陪著他。」
皇上見皇后堅持,只好作罷,這才轉頭向太醫詢問十皇子的病情,皇上聽得直皺眉,等太醫回稟完,皇上卻又轉回身對宮天瑤道:「瑤兒,你去給你十弟看看。你的醫術,朕更放心些。」
一句話說的在場的太醫們好不尷尬,可又不敢說什麼,只能聽著罷了。宮天瑤只好上前重新給十皇子診斷,好在診斷的結果和從前無異,那幾位太醫的臉色才好看些。
「既然這樣,你一併連藥方也開了吧,再交到太醫院讓他們抓藥去。」皇上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十皇子床邊坐下看看孩子怎麼樣了。
宋璨聊燒的通紅,皇上把手放在他額頭上試試溫度,燙的有些嚇人,再摸一摸手腳,卻是冰涼一片。那么小的孩子,皇上看著到底還是有些心疼,陪了好一會兒。
宮天瑤已經寫好了藥方交給太醫院的人拿回去了。皇上皇后都在,她和宋昭便站在一旁靜靜候著。直到皇上起身,叮囑十皇子身邊的宮人數句,才和皇后一起離開。
宮天瑤和宋昭也跟在他們後面出去,皇上皇后在前說話,他們二人遠遠跟在後頭談事。
「十皇子的病有沒有可疑之處?」 宋昭低聲問道。
宮天瑤搖搖頭:「就是小兒消化不良而已,按劑量吃著藥慢慢調養就好了,不過又碰上傷寒,他年紀小,才會看起來這麼嚴重。」
宋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我不希望有人拿十皇子的病來做手腳。」
「哎呀,你也不用想太多。」 宮天瑤覺得宋昭完全是多心了:「這麼大點的孩子,哪有不生病的呢?吃了藥,過不了多久就會痊癒了,不用太擔心,咱們現在還是把心思放在別的事上要緊。」
宮天瑤大大咧咧說完這一番話,對十皇子的病並不甚在意,宋昭看著她,微微笑著,並沒說什麼,心裡卻另有打算。
宮天瑤對此一無所知,和宋昭分手後,便回到正陽宮,看見皇上和皇后在說話,就躲到自己 住的地方圖個清靜。
宋昭卻沒有立刻出宮,對於十皇子的病情,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些蹊蹺。
宮裡頭錦衣玉食養大的孩子,身邊無時無刻不圍繞著成群侍候的宮女嬤嬤,入口的東西也都經過層層把關的,卻偏偏在這節骨眼上生了病。
他想起上次見十皇子還是在皇后宮裡,這孩子頑劣成性,連皇后都管教不了,只能由著他大呼小叫,吵鬧不休,皇后聽見了也只是皺眉,連一句重話不曾說過。
皇后輕易不會開口斥責他,以免落這個苛待十皇子的不賢良的名聲。所以雖然不喜歡這個調皮搗蛋的兒子,衣食起居上也絕沒有一點疏忽遺漏。
他命人悄悄去查,也並沒有什麼發現,說是十皇子昨夜貪嘴,多吃了幾塊糕點,到了晚上還在外頭玩鬧,吹了風受了涼,才會突然發熱腹瀉病這一場。
若是這樣,便沒什麼可疑之處,宋昭盡力說服自己,沒再繼續盯著此事,丟開手處理別的事了。
十皇子吃了宮天瑤開的藥之後,病情慢慢好轉,腹瀉也已止住,燒也退的差不多了,皇上去看過幾次,見十皇子已無大礙,才放下心來。皇后也帶著宮天瑤常去看望,皇上聽說了,還勸皇后安心休養身子,十皇子的事交給他身邊的宮人照料便是。
皇后卻道:「天下哪有孩子生了病,做母親能做到撒手不管呢?雖然我現在也不能為璨兒做些什麼,只是過去多陪陪他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