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謝絕

  其他皇子中甚至有品行不端之人,要麼年紀太小,都不是太子之位的合適人選,太后在心裡斟酌一番,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道:「也罷,茲事體大,皇上還要仔細斟酌才是。」

  宋昭三人忙稱是,太后也不再提及此事,又問起愉妃腹中胎兒,說了些別的話,大家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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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天瑤等人離開之後,太后心裡還惦記著立太子的事,前思後想,命人將皇后請過來。

  皇后這段時間吃了宮天瑤的藥,加上心情稍微轉好了些,病情也有了好轉,這時突然聽見太后找她,不知所為何事,心裡有些疑惑,梳洗好換過衣裳便忙忙過來了。

  見了太后,行過禮,就聽太后先問她近日身體如何,皇后回說已經好多了,太后點點頭,一時沒有說話,似乎有什麼心事。

  皇后察言觀色,覺得太后這次叫自己來,定是有事和自己說,便開口問道:「太后有什麼心事,說出來看看臣妾能不能幫的上忙。」

  太后聞言抬頭看了皇后一眼,神情頗為嚴肅,皇后不覺坐直了身子,等著太后發話。

  「皇上立儲之事你可聽說了?」

  雖然皇上沒有親口對她提起過,但身為皇后,這種大事她怎會毫不知情,不過皇上的心意,她也琢磨不透,此時聽見太后問起,便答道:「是。但皇上似乎還沒有滿意的人選。」

  「那你覺得誰合適?」太后沉聲問道。

  皇后一滯,這個問題她倒沒有認真思考過。太后突然問起,一時也沒有頭緒。太后見她愣神,嘆了一口氣,道:「雖說立嫡不立長,可你也知道,這麼多年皇后並未誕下一兒半女,這太子之位,還要從現有的這些人裡面選。」

  皇后心裡不免難過,低著頭道:「是。」

  太后有些不忍:「你也不必難過,再怎麼說,你是皇后,不管選誰當太子,你都是他們的母后。」

  皇后應是,不想讓太后看出自己的難過,主動說起大皇子。她心中雖不這麼想,但大皇子作為長子,無疑是目前看來最合適的人選。

  太后卻不甚滿意,搖頭道:「哀家也不是沒想過,沒有嫡子,何必又非要拘泥於長子,立賢不立長,誰有這個能力,就該誰當才是。」

  皇后心頭閃過一個名字,只是想起他們的約定,終於還是按捺住了,太后看她一眼,忽然問道:「你覺得九皇子怎麼樣?」

  「九皇子在這些皇子之中的確是出類拔萃,不過……」皇后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太后有了興趣:「不過什麼?」

  「昭兒似乎並無意做太子。」

  太后沉思片刻,不錯,她方才問起宋昭時,也曾留心觀察他的反應,宋昭若有意爭這個太子之位,就不會是剛才反應,難道他真的對皇位沒有任何興趣?

  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太后想了想,說道:「這件事不必著急,等日後見了昭兒,哀家再問問他,他若無意,哀家也不會強求他就是了。」

  皇后忙說是,又陪著太后說了會兒話,便回正陽宮了。

  過了幾天,宋昭和宮天瑤過來給太后請安,恰巧皇后也在,大家說了會話,太后和皇后交換了眼神,隨後笑問道:「昭兒,你想不想做太子?」

  宮天瑤心裡一驚,不知為何,她倒先緊張起來了,趕緊轉頭去看宋昭,想聽他怎麼說。

  太后突然提起此事,宋昭也頗為驚訝,但很快鎮定下來,從容不迫道:「回太后的話,兒臣卻皇位並無興趣,只想和瑤兒安寧度日。」

  太后似乎有些失望,宋昭的反應在她意料之中,只是心裡未免還是覺得可惜:「做了太子,你和瑤兒也可以像從前一樣,有什麼不好呢?」

  宋昭鄭重道:「當上太子,就要江山社稷為重,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如此情況下,兒臣恐怕不能與瑤兒過上現在這般生活了。」

  宮天瑤這時候一直低著頭,也不說話,心裡卻滿是甜蜜。

  皇后看著他們,心裡一時說不上什麼滋味,直到太后又開口勸了幾句,她才想起來跟著勸幾句,無奈宋昭的回答很肯定,不容更改,太后和皇后也只得作罷。

  雖然宋昭無意做太子,但承諾會輔佐未來的君主,太后和皇后緊繃的神情這才終於緩和了些,道:「既然如此,那哀家也就不強求你了。」

  宋昭和宮天瑤相視一笑,兩人都鬆了口氣。

  可立儲之事尚未解決,總該有合適的人選才是,這幾天朝堂之上鬧得雞飛狗跳,大皇子已經有些耐不住性子,往日裡積累的好印象又開始有了瓦解崩潰的跡象。幾次三番的求見,到最後皇上直接拒之不見。

  大臣們分為幾個陣營,宋昭雖未有什麼動靜,可朝中支持立他為太子的人眾多,加上其他皇子,皇上十分頭痛,想不到合適的人選是以,現在甚至有些後悔提起立儲之事了。

  足足爭論了半個月,此事還是沒有解決,大臣們覺察到皇上的心意,都紛紛改變了主意,上朝時大家也不爭的面紅耳赤了,反倒合力勸說皇上暫緩立儲一事。

  「皇上如今風華正茂,立儲一事提之尚早,何不再緩緩,皇上也能盡享天倫之樂,等時機成熟,再提此事?」

  眾臣都連聲附和,大皇子聽到這裡卻變了臉色,這麼些皇子裡面數他年紀最大,這時候還不立儲,還要他等到什麼時候?!

  他不甘心,想站出來說幾句,卻聽皇上道:「愛卿言之有理,朕也正有此意,就這麼辦。」

  大皇子在心裡哀嚎一聲,只能放棄。

  退朝之後,皇上來到愉妃宮裡,看看她和孩子,期間說起今日朝堂之上,有大臣說立儲暫緩一事,愉妃不動聲色地順著皇上的心意說了幾句話,哄的皇上心情大好,末了拉著愉妃的手,道:「朕在想,不如趁這段時間在多要幾個孩子,好好培養,說不定都是可造之材,以後能堪大任,也不枉朕這麼辛苦了!」

  愉妃心裡厭惡極了,只是在皇上面前,只能強忍著噁心低頭笑著默默無語,皇上看了她這模樣,更是朗聲大笑起來,宮天瑤在裡面聽見都忍不住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