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詢問意見

  「父皇正值壯年,怎麼突然想起這種話?」宋昭沒有直接回答皇上的問題,只是如此問道。

  皇上呵呵笑了兩聲:「到底是年紀大了,不比你們年輕人。朕今天叫你來,也有有事想問你,你要知道什麼,可別瞞著朕。」

  宋昭知道他要說什麼,只道:「父皇要問什麼,兒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就好。」皇上捋著鬍子乾笑幾聲,眼睛卻一直緊緊盯著宋昭的反應:「朕今日在考慮立儲一事,昭兒你覺得這麼多皇子中,誰是最合適的人選?」

  宋昭心下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低著頭語氣謙遜:「父皇怎麼突然想起立儲一事,茲事體大,兒臣絕不敢妄言。」

  「朕只是想聽聽你們的意見,你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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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昭低頭答道:「各位皇兄各有所長,兒臣實在不知。父皇覺得誰合適,那便錯不了。」

  皇上看著宋昭,半晌無言,見宋昭低著頭不說話了,自己在心裡尋思一陣後方道:「朕是該好好考慮考慮。」

  「父皇英明。」

  皇上沒發現宋昭哪裡不對勁,只能放他離開,可到底是放心不下,等宋昭一走,便命人盯緊南安王府的動向,一有情況,立刻向他匯報。

  宋昭察覺到皇上的用心,面上淡定如初,只是心裡不免有所顧忌,當初他所做一切,不過是為了自保,現在皇上起疑,他們的計劃也多少會受到影響。

  想著這些心事,宋昭沒有回王府,而是去愉妃宮中找宮天瑤說話。愉妃的身孕如今已有四個月,雖已顯懷,但還不至於到行動不便的地步,何況愉妃本就因為宮天瑤留在宮中陪伴自己心懷愧疚,見宋昭來,便主動提出讓他們二人單獨說話,自己進去歇息。

  宮天瑤謝過善解人意的愉妃,和宋昭出去便走便說話。

  見四周無人,宋昭三言兩語告訴宮天瑤今日之事,怕她擔心,他做出雲淡風輕的模樣,道:「這樣一來,以後我就有更多的時間進宮來看你了。」

  宮天瑤有些擔憂,道:「那我們接下去該怎麼辦?」

  宋昭沉吟片刻,道:「我想,只有太子的人選定下來,父皇才會打消顧慮吧。」

  「那可未必。」宮天瑤有些不平。

  宋昭明白她的心思,攬著她的肩膀笑言:「所以還需要你我出面,讓皇上知道,對皇位,我們沒有半點興趣。」

  宮天瑤聽他話裡有話,忙問道:「那我們要怎麼做?」

  「明日退朝之後,我們一起去見太后,告訴她老人家父皇有立儲的打算,向她推薦幾位人選。」

  宮天瑤聽了宋昭的話,眼前頓時一亮:「不妨一試!」

  注意到似乎身後似乎有人,宮天瑤和宋昭及時的住口,不在談及此事,開始聊一些其他的生活小事。不知不覺間,時辰已經不早了,宋昭到了出宮的時間,宮天瑤拉著他的手,還有些依依不捨:「明天見。」

  「嗯。」宋昭看著宮天瑤轉身,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這才轉身離開。

  第二日上朝,宋昭能感覺到很多道不友善的目光刺朝自己過來,他坦然自若的面對,並沒表現出任何異常,退朝之後,便直接去了太后宮中。

  他和宮天瑤事先約好,所以他到的時候宮天瑤和愉妃都在太后身邊說笑談論,見他來,太后還笑道:「這就找上門來了?真是一時不見,如隔三秋啊。」

  宮天瑤臉微微紅了:「太后就愛打趣我們。」

  太后哈哈笑著拍著宮天瑤的手,又讓宋昭坐下說話。宋昭坐了,愉妃便問道:「南安王這是下了早朝便趕過來了?」

  宋昭說是,太后想起來便問了一句,說道:「哀家最近隱隱約約有聽說皇上要立儲,我問你,可有此事?」

  「父皇的確向兒臣說起過此事。」宋昭畢恭畢敬的回答。

  太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皇上年紀也不小了,是該考慮立儲之事了。」說著又看向宋昭,問他:「那你父皇可有中意的人選?」

  「父皇並未和兒臣說過這些。」宋昭如實答道:「不過父皇問起兒臣覺得誰合適。」

  太后看了他一眼,不覺斂去笑意,問道:「你是怎麼說的?」

  「兒臣說立太子一事,任憑父皇決斷。」

  太后露出笑意:「話是這麼說。不過今天這裡沒有別人,你和哀家說實話,你那些皇兄裡面,有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的?」

  宋昭忙稱不知,太后抬手打斷他,道:「哀家把你們當自己人,不然也不問你們了。瑤兒,愉妃,你們兩個說說,這麼多皇子裡面,誰適合當太子?」

  宮天瑤歪著頭認真想了一陣,十分誠實地說道:「兒臣想不到最合適的人選。」

  「愉妃呢?」

  愉妃有些尷尬:「臣妾不敢妄議政事。」

  「哀家要你說,你說就是了,還怕誰不成?」

  愉妃只好道:「臣妾入宮的時間雖然也不短了,但和其他皇子並沒有接觸,有些事也只是耳聞,所以實在不知。」

  太后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是。」又轉向宋昭:「還是你說,心裡可有合適的人選?」

  宋昭只得道:「大皇子近來在政事上頗多建樹,又是長子,也許父皇會考慮他。」

  太后連連搖頭,皺著眉道:「不妥。大皇子能力平平,空有野心,哀家不看好他。」

  「可是皇上這段時間很是器重大皇子呢,時時和臣妾說起他。」愉妃忍不住好奇說道。

  太后聞言,卻道:「哀家也知道大皇子最近幾件事辦的很漂亮,但一個人的品性豈是輕易能改變的了的?何況那些事不是非得他親自去辦,若府中豢養了謀士清客,那些事自有人替他去安排辦妥。」

  三人都沒答言,低下頭若有所思。

  剩下的皇子之中,二皇子早夭,三皇子流放邊境,回京的日子遙遙無期,這個時候皇上更想不起來要召他回京了。四五皇子乃一母所出,母子三人向來為皇上所不喜,太后也覺得他們太過愚笨,實在沒有治國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