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放在別的妃嬪身上,早就氣得臉色發白了,宋寶林卻很淡然,重新坐回炕上,開始認真考慮詠禾所說之事。
宋昭的親筆信來的很快,直覺告訴宋寶林,這個人可以信任,他既然承諾會在適當的時間放自己離開,就一定會做到。
她命詠禾去把信燒了,詠禾燒完信回來,宋寶林問她:「我平日裡很少有見到皇上的機會,這第一步,我該怎麼做?」
詠禾忙道:「小主只需安心靜待幾日,王爺那邊有了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宋寶林點點頭,並沒多問,起身道:「我累了,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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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禾忙上來扶住宋寶林的手,回寢殿卸妝梳洗。服侍過宋寶林睡下,詠禾這才出來,給南安王府回信一封。
宮天瑤看完信,鬆一口氣,感慨道:「還好她答應了,還願意配合我們。」
宋昭微微一笑,沒有接她的話,卻道:「宋寶林一向不得寵,又深為其他嬪妃所妒忌,光憑她自己,要想得寵,恐怕不易。」
宮天瑤很贊同的點點頭,尋思一陣,皺巴著小臉道:「那我們能怎麼才能讓皇上注意到宋寶林呢?」她才說完,突然眼前一亮,驚喜的叫出聲:「太后,太后一定可以幫她!」
宋昭微笑著點頭,道:「不錯,萬事開頭難,這第一件事恐怕還要借太后的手。」
「我明天就進宮去見太后她老人家。」找到解決問題的關鍵,宮天瑤挺興奮,兩個人商量這些事情的時候,竟沒注意到此時已是深夜,直到宮天瑤撐不住打了個呵欠,宋昭意識到這點,便催她去睡覺,兩人這才回房。
第二日一大早,宮天瑤親自到藥房來,精心選了數味珍貴有奇效的補藥,整理好打包帶著進宮去見太后。去太后宮裡之前,宮天瑤先去見了皇后娘娘,送去自己為皇后準備的禮物,娘倆說了幾句話,因為皇后體力不支,宮天瑤便出來去太后宮裡。
太后見著宮天瑤,自是高興,等宮天瑤呈上厚禮,更是高興的合不攏嘴,拉著宮天瑤的手,笑道:「你有心了,要哀家說,這偌大一個太醫院,加起來也不及你一個,之前你送來的藥哀家吃著很好,正要問你尋呢,你這就送來了。」
說完開懷大笑,宮天瑤也不含糊,笑嘻嘻道:「太后喜歡,瑤兒就知足了。」
兩人說些閒話,太后突然有些沉默,拍拍宮天瑤的手,聲音也沉下去幾分:「你可去看過你母后了?」
太后聞言嘆了一聲,道:「她哪裡是身體不好,不過是多年的心病,這些日子以來,後宮妃嬪又個個不讓她省心,怎能好得起來?」
「太后說的是。」宮天瑤把握時機,說道:「母后賢良淑德,處理後宮之事不偏不倚,她的一片苦心,卻沒人看得見。」
太后聽了冷笑一聲,抽回放在宮天瑤手背上的手,道:「皇后到底怎樣,哀家心裡清楚明白,皇上忙於國事,對後宮之事疏忽些也是有的,哀家就看不慣那些個狐媚子,妖精一樣的人。」
說完太后似乎又意識到不妥,臉上現出笑意,和藹可親的看著宮天瑤:「我和你個小孩子說這些做什麼,快別提了,來,咱們吃果子。」
宮天瑤神情嚴肅,對太后道:「太后,你說的這些瑤兒都明白,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然也不會為母后鳴不平了。」
太后一頓,隨即笑容更盛,抓住宮天瑤的手,笑道:「好,好,你能明白就好。」說著又不由自主的嘆口氣,宮天瑤忙問怎麼了,只聽太后說道:「只可惜皇后這些年來一直無所出,立儲一事想必皇上現在心裡也還沒成算。要是真任憑張貴妃要欺上媚主,這大好江山,落到她手裡,還能有好嗎?」
宮天瑤默然,皺著眉頭一副正在思索的樣子,太后深深的看了她幾眼,感慨道:「要哀家說,真要立儲,怎麼也輪不到璨兒,只是可惜這個道理,皇上不一定能明白,他一味嬌縱張貴妃,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是好。」
宮天瑤沉聲道:「太后要是擔心,瑤兒倒是有一個辦法,只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哦?」太后聽她這麼說,微微俯身靠近她:「你有什麼法子?」
宮天瑤放低聲音,悄聲道:「太后記得宋寶林嗎?」
「宋寶林……」太后默默誦念了這三個字似乎全無印象,想了想,才問道:「莫不是兩年前送進宮的宋太常的女兒?」
宮天瑤只作不知,道:「兒臣倒不清楚這些,只是那日在宴會上見過宋寶林一面,當時只覺驚為天人,令人見之忘俗,高潔清雅,在後宮之中,也算出類拔萃之流,沒想到這樣品性的人並不得父皇歡心,覺得可惜罷了。今日聽太后這麼說,才想起來這個人。」
太后自顧自點點頭,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見一見這個宋寶林,看看其為人到底怎樣,要真是個好的,在皇上身邊能勸諫忠告,壓制張貴妃的囂張氣焰就好了。
宮天瑤暗示完太后,趁著太后還在考慮,又說說笑笑把話題扯開,太后被她逗樂,只覺得她一片天真爛漫,並沒疑心其他。
等宮天瑤離開,太后立刻著手命人調查宋寶林,果然正如宮天瑤所說,確實出眾,不得寵也是因為她恬淡寡慾,不與旁人相爭。
太后觀察了幾日,覺得此人可以堪此重任,便派自己身邊人去和宋寶林說話。宋寶林早就心領神會,太后的人提出此事,她也沒有一口答應,說要鄭重考慮考慮。
太后有的是耐心,直到這一天宋寶林來到太后宮中請安,太后見了她很是喜歡,命她近前說話,細細一看,果然容貌言談舉止,都是絕佳的。
太后心裡喜歡,還賞賜了她些珠寶首飾衣裳。宋寶林帶著太后的賞賜回到自己的小小偏殿,南安王府那邊又秘密送來南安王妃特製的香料香水胭脂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