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了幾天,宮天瑤決定讓阿若代替蓮心出去替自己買藥材,一來是蓮心是個女孩兒,又不會武功,頻繁的出現在大街上,萬一讓人認出來了,遇上些什麼事,太不安全,二來也想看看阿若做事能力如何。
至於他會不會逃跑,這件事就不在宮天瑤的關心範圍之內了。
交代完要買的東西,阿若便出門了。雖然是試探,但其實宮天瑤對阿若是很放心的,他走後,便回到藥房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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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阿若來到大街上,很快找到瑤藥鋪,買好藥拎著藥包正準備回去,卻沒想到看見了一個他此生最不想看見的人。
廖公子坐著轎子,雖然不能走路,臉上還是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阿若第一反應就是要躲,只是對方老早就看見他,這會兒正是直奔他而來,阿若見躲不過,只得硬著頭皮上前。
等到了跟前,阿若先道:「大哥好。」
廖公子瞥了他手上的東西一眼,一臉不屑:「聽說你現在在那家給他們幹活做事?」
「是。」阿若聲音很低:「爹娘把我留在楊公子楊夫人家,讓我替他們做事賠罪。」
廖公子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只是不好發作,只能故意尋別的岔子來為難阿若:「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是楊夫人要用的藥材。」阿若話音未落,手上的東西便被廖公子身邊的下人粗暴的奪了過去,阿若著急了,伸手要去搶,下人根本不把這個小少爺放在眼裡,用力一推,阿若沒有防備,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把手也給磕破了。
他強忍著疼痛站起身,在這個兄長面前,他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恭之處,哪怕他明明才是弱弟,卻無時無刻都需要忍讓這個目中無人欺強凌弱的大哥。
「大哥,你把藥還給我吧。爹娘說了,要我不能惹楊公子楊夫人不開心,不然他們不會把你的解藥給我的。」
這話戳到廖公子的軟肋,他很生氣,卻又不能不聽這話,直到現在,他的兩條腿還是全無知覺,沒有解藥,難道自己一輩子讓人抬著走?!
想了想,他道:「東西可以還你,只是你大哥我心情有些不爽,不知道這解藥你什麼時候能給我弄來?」
「只要楊公子楊夫人肯原諒大哥,就會給我解藥的,到時候我一定把解藥給大哥。」
「那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廖公子態度極其粗暴,好像惹閒事,欠人情的是別人而不是他:「解藥他們肯定就給你了,是你故意害我,所以才不肯拿出來,對不對?!」
阿若忙解釋道:「沒有,如果我有解藥,怎麼會藏著不給大哥呢?」
廖公子才不會聽他解釋,他為的就是找個藉口出出氣,扭頭給身邊下人一個眼神,那些人欺負阿若欺負的慣了,哪能不明白廖公子的意思,一個個揮拳擼袖的站出來,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先在阿若臉上打了一拳,其他人也一哄而上,圍著瘦小的阿若一頓拳打腳踢。
最後,他們丟下藥包,也不顧遍體鱗傷的阿若的死活,抬著廖公子一群人揚長而去。
阿若全身都痛,意識模糊了好久,才終於能夠顫顫巍巍站起身,拿著藥包回去。
「夫人,藥……藥我買回來了……」阿若身子搖晃了一下, 再說完這句話之後終於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他醒來的時候,宮天瑤和蓮心兩個人都坐在床邊看著他,宋昭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大家的關切的眼神,阿若咬著下嘴唇,強忍住眼淚和一陣陣襲來的劇痛,掙扎著要起身:「我沒事,我馬上起來幹活。」
蓮心忙按住他:「你這副樣子,還幹什麼啊,躺好了再說。」
宮天瑤注意到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像是蓮心碰到他的傷口,見阿若還要堅持,她板起臉:「別逞強,躺好了!」
阿若動作頓住,看在宮天瑤嚴厲的眼神,這才老實躺了回去。
「你身上的傷是誰打的?」
阿若避開她的眼神,嘴唇翕動幾下,還是沒能說出那個名字。
宮天瑤語氣冷了幾分:「是你那個不成器的大哥讓人打的?」
聽見大哥兩個字,阿若只能更加用力的忍住眼淚,嘴唇都被被他咬出血來了,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般的奪眶而出。
看到他這副形景,答案不言而喻,宮天瑤得到答案,除了替他感到難道,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不用多想。」宮天瑤說著,已經起身和宋昭一起出去了。
一出阿若的房間,宮天瑤壓抑了許久的心情,忍不住長長出了一口氣,身旁的宋昭道:「我之前已經命人調查過,阿若是廖家的妾生子,生母去世的早,廖父也不疼愛他,他在廖家無依無靠,像今天發生的事,恐怕他早就習以為常。」
雖然有所察覺,但親耳聽到這樣的事實,宮天瑤的心還是不由得震了一震,她看向宋昭,欲言又止。
宋昭注意到她的眼神:「你想留下他?」
宮天瑤點點頭,語氣很是肯定:「這孩子不應該承受這麼多的折磨,他該有自己的一番成就,如果之後回到廖家,恐怕,他這一生就毀了。」
宋昭遠眺前方,也許是阿若讓他想起自己幼年時發生的種種,沒有過多考慮,他沉聲道:「好。」
第二天,宮天瑤和宋昭一起來到廖家,說明了來意,廖夫人廖老爺聽見,十分驚訝,怎麼也料想不到他們竟然會看上這個小兒子,正本來還有些猶豫,後來聽宮天瑤說會把解藥給他們,二人立刻一口答應。
對待兩個孩子截然相反的態度,宋昭宮天瑤也都看在眼裡,不得不說,帶走阿若真是個明智的決定,讓他留在廖家這種水深火熱的地方,只怕那哪天真被他哥下狠手打死了都不會有人過問。
本來說好了,給了解藥,阿若就該留在楊府,從此以後和廖家沒有任何關係,因為宮天瑤格外欣賞阿若,並不想將他當作一般的下人看待,連賣身契都沒要,哪能想到,偏偏就在這上頭出了問題,讓他大哥找到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