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別的事的話,退下吧。」皇上淡淡道。
「兒臣遵命。」宋昭起身離開,在轉身的瞬間,原本肅然的面容有了變化,唇角微微上揚,快步離開。
皇上只看到他離開時略顯沉重的步伐,一時間心裡五味陳雜,不管怎麼說,宋昭的才幹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有他在,也能為自己分憂,可如果外面的傳聞是真的,留他在京城實在太危險,現在他主動開口,也為自己省去一大麻煩。
宋昭回到王府,宮天瑤早就等著了,聽說皇上同意放他們走,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一時激動,雙手掛在宋昭脖子上又跳又叫,高興的跟什麼似的。
一向冷靜自持的宋昭當著眾下人的面,竟沒對宮天瑤如此親昵的動作感到任何不適與不悅,眼中含著寵溺的光,微笑著看著歡欣雀躍的宮天瑤。
宮天瑤樂了半天,終於意識到不對,觸電似的趕緊把手放開,往後退了好幾步,臉也微微紅了,不自在的撓撓臉,嘿笑道:「那個,我就是太開心了,你別在意哈。」
「王妃開心,本王自然開心,又有什麼好介意的?」宋昭笑著打趣道,宮天瑤眼角餘光瞥見在場努力憋笑的眾人,臉頓時紅到脖子根兒。
「我們進去說話。」宋昭輕笑,自然而然的牽起宮天瑤的手,進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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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房間,宮天瑤按捺不住好奇心,仔仔細細打聽了一遍,直到確定皇上真的同意了,她才安心,一臉嚮往的憧憬著:「等到了封地,咱們先好好的逛一逛那裡的街市,京城這麼繁華,講道理我都逛過幾次,真是可惜。」
宋昭也不插話,由著宮天瑤自由想像,宮天瑤滔滔不絕說著,忽然想起更重要的事,打了一個響指,叫道:「只顧著在這做夢呢,咱們得先收拾行李傢伙才是,我得趕緊回去把這件事告訴蓮心,讓她抓緊準備。」
「聖旨還沒下來,這麼著急做什麼?」宋昭不由得好笑,雖然他私底下早已命趙管家打點行裝了,只是看到宮天瑤這著急的模樣,有心逗逗她。
宮天瑤不以為然的哎了一聲表示不認同,就提著裙子一溜小跑回竹音院去了,宋昭看著她靈動雀躍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一臉寵溺。
經過幾天漫長的等待,聖旨終於下來了,南安王率領整個南安王府上下領旨謝恩,與此同時,南安王要離京調往封地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消息傳出去之後,最為驚詫的要屬大皇子,他處心積慮這麼久要除去的眼中釘肉中刺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消失了?在他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動作之前就自動出局了?
這突如其來的勝利實在讓他懷疑宋昭是不是有其他目的,簡直比宋昭留在京城還要讓他難受。
聖旨下達的第二天,宋昭一行人便要出發。這日,來送行的除了百姓,還有很多和南安王交好的官員大臣,不過寒暄幾句,宮天瑤端坐在馬車裡靜靜等著,忽聽蓮心在外道:「王妃,鎮遠將軍說要見你,有幾句話要和你說。」
宮天瑤聽了,忙從馬車出來,不巧原來刑部侍郎鄭奚雲也在,宮天瑤看見宋昭眼神有意無意的看過來,心下偷笑,正和鎮遠將軍等人說話,不承想看見大皇子帶著人騎馬趕來。
宋昭神色如常,大皇子卻是絲毫不讓,沒有一點作為兄長該有的樣子,見了宋昭便不客氣的問道:「你這一去,何時回來啊?」
宋昭一笑:「皇兄說笑了,臣弟奉旨前往封地,沒有父皇的召傳,便沒有歸期。」
「哼!」大皇子一聲冷笑:「你少來這套,京城這麼好你真的捨得離開?依我看,不知道你背地裡有什麼打算,要是想借著這次機會動什麼手腳,趁早死了這條心!」
「皇兄的意思,臣弟不大明白。京城雖好,卻不適合臣弟,南安王府這麼多年來變故不斷,這次離開,也只是想過上安寧太平的日子,自此遠離紛爭罷了,別的事,並不曾想過。」
「最好是這樣!」大皇子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宋昭一遍,譏諷道:「看來你一直沒變,還是從前那個軟弱怕事的窩囊廢!」說完不顧議論紛紛的眾人,撥轉馬頭離開。
宋昭面上並無動怒的跡象,仍是面無表情,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那邊宮天瑤也和鎮遠將軍說完了話,鄭奚雲剛要開口,忽見王爺過來,又住口不言了。
「王爺一路保重。」鎮遠將軍道,鄭奚雲也跟著道:「王爺王妃一路保重。」
宋昭點點頭,道:「時候不走了,該出發了,你們也都回去吧,不必再送。」
眾人答應,漸漸離開,宋昭與宮天瑤同乘一輛馬車,平穩駛出城外。
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宮天瑤簡直一身輕鬆,他們現在有錢有閒,沒有要操心的事,又不急著趕路,當然要在路上慢慢逛了。沒到一處城鎮,都要停下來遊玩幾天,各處轉轉,日子過的十分瀟灑快活。
宮天瑤自然開心,更讓她覺得高興的是宋昭臉上笑容也漸漸多了起來,從前那個冰山似的冷麵王爺消失不見,現在陪在她身邊的宋昭更像一個閒散瀟灑的公子哥兒,雖然還是不苟言笑,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這日,兩人攜手同游,卻意外碰到了一個不想碰到的人:顧易羅。
宮天瑤感覺到宋昭握著自己的手一緊,更想問怎麼了,抬頭便看見了顧易羅,她甚至沒打算和對方打招呼,先側過頭看了宋昭一眼,見他臉色微變,忙拉起他的手,指著另一邊叫道:「你看那個是什麼,這麼熱鬧,咱們也過去看看!」
說著便拉著宋昭要走,不成想顧易羅那傢伙蒼蠅似的躲也躲不開,一閃閃到二人面前,臉上笑容明朗,道:「好久不見,這麼巧在這裡碰見二位。」
宮天瑤翻個白眼,不客氣道:「你有事嗎?」
顧易羅搖著扇子,聽到這話,收起扇子故作詫異的問道:「林大夫怎麼對我有這麼大敵意,好歹當初顧某也算為你們提供了一條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