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下定決定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宋昭因為此事,不免憂心忡忡,宮天瑤見他如此,也十分悒鬱,這件事與大皇子脫不了干係,要想查到證據,就得從大皇子處入手,可自從上次被大皇子察覺之後,大皇子府的守衛更加森嚴,連熟人求見尚要經歷重重關卡,更別說偷溜進去了。

  儘管如此,宋昭還仍數次冒著風險欲潛入大皇子府尋找證據,幾度都險些被發現,最危險的一次是已經接近書房,卻不妨秘道中設有暗器,幸好宋昭及時躲過,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觸發機關之後,更是引來大批守衛,宋昭在自己人的掩護之下才得以逃脫。自那以後,宮天瑤便不許宋昭再度涉險,免得到最後什麼沒查出,又中了大皇子的另一個計謀,再多加一條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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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昭沉默不語,神情凝重,宮天瑤說著說著,也有些不忍心了,她內心深知宋昭這樣不顧安危,只是為了拿到可以定大皇子罪名的證據,如此才能洗清他們身上的冤屈,可是在這樣下去,事態的發展只會對他們越來越不利。

  她在腦子裡斟酌了一下詞句,這才開口安慰道:「別太擔心,父皇那裡還有母后幫著我們說話呢,多少還能在拖延一下時間,咱們再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麼辦。」

  宋昭抬眼望著她,笑容有一絲苦澀:「母后那裡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宮天瑤聽完,也只能默然的低下頭不知該說什麼,定一定神,她勉強打起精神,道:「不管怎麼說,皇后的話父皇多多少少也要聽進去一些,能拖延多少時辰便是多少,實在沒辦法,我們不是還有另一條路嗎?」

  她眼神堅定,宋昭見到她如此決然鎮定的模樣,終於露出一抹淺淡笑意,緩聲道:「你說的對。」

  宮天瑤一笑:「好了,早些休息吧,明天還有早朝呢。」

  宋昭點點頭,送她回去。

  今日是初一,是皇上照例留宿皇后宮中的日子,皇后自然是小意殷勤的侍奉著,又見皇上臉色不大好,說話也是愛搭不理,滿臉不悅,皇后如何不知皇上這樣是所謂何事。即使知道這時開口會惹的皇上更加不悅,可為了宋昭與宮天瑤,也不能裝作不知情,勸道:「皇上不要只聽那些荒誕無稽的傳聞,昭兒和天瑤兩個孩子吃了不少苦頭,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珍惜還來不及呢,怎會動起那種心思?」

  皇上聞言,冷冷瞥她一眼,聲音有些冷淡:「聽起來皇后對他二人很是了解嗎?」

  皇后為皇上解扣的動作一頓,心直往下沉,感覺皇上不僅不相信宋昭與宮天瑤是無辜的,甚至連她只是為兩個人多說了一句話就有所懷疑了。

  她佯裝聽不出,只是笑一笑,侍候皇上換上寢衣,一面道:「宋昭在前朝到底怎樣,皇上還能不清楚嗎,天瑤常來我這兒,太后對她一直讚不絕口,誇她聰明伶俐,性子雖然太活潑了些,可在大事上也是知分寸有體統的,外頭那些人有幾個和她接觸過的?根據聽來的幾件故事以訛傳訛也是有的。」

  「她要是真沒問題,哪來的訛供那些人傳?」皇上口氣嚴厲,似乎動了氣,皇后心裡暗道一聲糟了,皇上這是擺明了和自己不對付,她心裡雖然再清楚不過皇上一向不喜自己,可到底擔著皇后的名頭,現在看來,自己連說句話的忙都幫不上了。

  皇后意識到這點,便沉默不言,皇上好像意識到自己表現的太明顯,也只是淡淡道:「朕近日為外頭那些話煩心不已,還有不少大臣前來進言,實在不勝其煩,方才的話,你別太放在心上,只要有證據證明他們是無辜的,朕自然不會難為他們。」

  「是。」皇后答應著,扶皇上上床安歇。

  隨後幾天依然是一無所獲,宋昭相比之前擔憂的心境,現在反而鎮定不少,在此期間,他暗地裡已經著人轉移名下產業,不過這麼大的工程,一時半會也完成不了。

  宮天瑤從他那裡得知這件事,莫名有點兒小開心,又有些期待,要是真能就這樣離開京城,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宋昭看她眉眼帶笑,不像前幾天愁眉苦臉的,笑道:「我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什麼事?」宮天瑤大感興趣,隱約覺得是件好事。

  「我想進宮和父皇請求去封地,離開京城。」

  「真的?!你真的想好了?!咱們這麼快就要走了?!」宮天瑤驚喜三問,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神采飛揚的勁兒。

  宋昭不覺好笑起來:「這種事還能騙你不成?」

  宮天瑤拍手大叫:「那我豈不是要美夢成真了?」

  「是是是,等我見了父皇,聖旨下來,我們就離開這兒。」宋昭語氣中有一絲如釋重負的平靜。

  當晚,宋昭便進宮面聖,行禮問安之後便向皇上說明來意:「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希望您能答應。」

  皇上看他一眼,十分冷淡:「你要說什麼?」

  「兒臣自幼體弱多病,近些年來雖漸有好轉,但和常人比起來,仍是相形見絀,平日裡處理公事政務,也有心有餘而力不足,心內十分愧疚,不少大臣也因為此事對兒臣頗有微詞,所以兒臣希望,不如趁此機會離開京城,前往封地,把兒臣的事交給更能勝任的兄長做,兒臣也能藉此機會好好調養生息。」

  「你真這麼想?」皇上眼中的意外顯而易見。要宋昭真要離開京城,他先前對他的那些猜測也就不攻自破了,不好好待在京城,反而自請前往封地,一個有野心的皇子是絕不會這麼做的。

  「千真萬確,希望父皇憐惜兒臣體弱,同意讓兒臣前往封地。」宋昭叩首,莊重答道。

  「既然這樣,朕也沒有理由不答應你。」皇上緩緩道:「等劃分了封地,擬好封號,便啟程吧。」

  「兒臣叩謝父皇。」宋昭再一拜,作出誠惶誠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