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出手,反應過來會又同時收手,氣憤突然變得有些莫名尷尬,宋昭先開口打破了這僵局,道:「王妃真是好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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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起來不知怎的就覺得有些刺耳,宮天瑤不假思索道:「王爺你也不賴啊。」
宋昭當即臉色微變,抿唇望著她一時無語,宮天瑤見他這副樣子,很快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不得不說此人心思真是敏感多疑得很,她忙改口道:「我沒別的意思,隨口一說罷了。」
「王妃多慮了,本王並未多心。」宋昭恢復了一貫的冷淡,剛才殘存的那一絲尷尬氣氛已經蕩然無存。
「是嘛。」宮天瑤腹誹道:看你臉色可不像沒事的樣子。
「王妃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宋昭看似隨意的開口問道,話中卻暗藏玄機,宮天瑤回過神,目光坦然無懼:「我能有什麼心事?倒是王爺你,不用提防我到如此地步吧?我只是舊疾突然痊癒,行事難免和從前大不相同。王爺要是疑我至此,總覺得我心懷不軌,我心裡的冤屈暫且不提,最重要的是我以後在王府可該如何立足呢?」
她聲音平靜從容,宋昭聽在耳里,要不是她行事著實有些詭異,他也就信了大半。他盯著宮天瑤的眼睛,慢慢笑了:「何至於此?王妃才是多心了。」
「多心也好,不多心也罷,我只想告訴王爺,我只想安安靜靜活著,可以有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其他的事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她說著,手下熟練的忙碌著。宋昭聽她說完,原先浮在唇邊的那一抹淺淡笑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王妃能這樣想,那是最好不過。」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宮天瑤毫不在意,都怪他來打攪自己,這香料研製到一半,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可到底缺了些什麼,一時半刻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冥思苦想著,她突然有些不耐煩起來,放下手中罐子,出聲喚蓮心進來。
一直守在外頭的蓮心聽喚,不敢怠慢,趕緊小跑進來聽候吩咐,宮天瑤斜睨著她,語氣不自覺有些嚴厲:「你剛才哪去了?」
「奴婢,」蓮心遲疑著,還不知道自己是哪兒惹了王妃不高興:「奴婢一直在外面守著哪也沒去啊……」
「你既然在外面守著,那為何有人進來不通傳一聲?」
「啊?」蓮心一愣神,隨後苦著臉道:「王妃是惱奴婢這個啊?」
「不然呢?」
「是王爺不讓奴婢聲張的……」
「他不讓你說你就不說啊?」宮天瑤有些沒好氣:「你是他的丫鬟還是我的丫鬟?」
「啊?」蓮心有些糊塗了,今兒王妃是怎麼了,盡拿這些問題來刁難自己,她猶猶豫豫著道:「奴婢自然是王妃您的丫鬟,可……」
她下半截話是想說自己也是王府的下人,王爺王妃都是她的主子,宮天瑤趕在她出口之前打斷道:「知道自己是誰的丫鬟就好。既然是本王妃的丫鬟,那就跟乖乖跟本王妃走出去一趟。」
她突然狡黠一笑,剛才那點子嚴肅之意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蓮心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好笑道:「王妃是又想出去閒逛了吧?您直說就是了,剛才可嚇死奴婢了!還以為奴婢惹您不開心了呢。」
「可不就是惹我不開心了嗎」宮天瑤說著,忍不住伸手探了一下蓮心的腦門兒:「再說了,本王妃是出去干正事兒的,什麼閒逛,下次再亂說,看我怎麼罰你!」
蓮心笑著抱頭求。王妃想出上街,她自然是不跟著王妃身邊服侍著。
是晚,兩人偷溜出府,頂著夜風,蓮心一臉不解的問道:「王妃,您要是想出去晚,也該挑個好時間,現在天都快黑了,街上也都散的差不多了,能有什麼好玩的?」
宮天瑤給她了一個爆栗:「都說了本王妃不是出去玩的!」
蓮心揉了揉腦門兒,饒是不懂,也不敢在繼續亂猜下去了。宮天瑤領著蓮心,根據前幾次出街的經驗,七轉八拐,終於在一家藥店停了下來。
兩人走進去,藥店掌柜這會兒正撥算盤,聽見有客人上門的聲音,隨口招呼道:「客人要點什麼?」
宮天瑤便將自己所需藥材說了出來,一口氣說了一大串都不帶停頓的,掌柜的這才從櫃檯後面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宮天瑤,見她手上並無方子,顯然是將這些藥材爛熟於心了,可見此人是個懂醫的。
態度頓時端正許多,扭頭招呼店裡的員工:「還不快給這位客人拿藥!」
兩人滿載而歸,宮天瑤就怕哪天在出不去,所以卯足了勁兒買夠了半個月的量,主僕二人皆是拎著大包小包的,蓮心累的氣喘吁吁,可宮天瑤卻像個沒事人,根本沒覺得累,蓮心又是慚愧,又是震驚,一連串彩虹屁吹的宮天瑤只想趕緊拿藥包堵上她的嘴。
吵死了!
她手上拿的這點東西,跟當初跟著部隊行進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哎,到底是嬌生慣養的小女兒,連這點事也要大驚小怪。
這樣的好心情只維持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才剛剛起床,還未來得及洗漱,便聽見外面丫鬟們給王爺請安的聲音。
他又來幹什麼?
宮天瑤起身出來,蓮心早已打起帘子,只等宋昭進來。宮天瑤內心不情不願地與他見禮,還不忘問一句:「王爺這麼早來有事嗎?」
「本王這段時間有事外出,府中各事就全託付給王妃你了。」宋昭神情淡淡,一點不像有求於人的樣子。
宮天瑤頓身應道:「臣妾會與儘自己全力打點府中事宜,王爺只管放心前往。」
哼,你會演,那自己就要比你更會演!
宋昭一瞬不瞬的望著她:「這樣最好。本王不在的這段時間,別的不敢強求,只希望王妃不要惹出什麼事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