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指證

  「這麼晚了,怎麼不回房去睡?」宋昭有些心疼,宮天瑤揉揉眼睛,清醒不少,笑道:「我想等你回來,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她撓撓頭,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

  宋昭見她如此,更加自責,聲音低沉緩和下去:「是我不好,害你擔心。」

  宮天瑤忙道:「沒有,我也是睡不著才過來看看。」

  宋昭勉強笑笑:「我送你回去。」

  「嗯。」宮天瑤答應了,兩人一起往外走。出了院門,宮天瑤幾次欲言又止,宋昭看在眼裡,為了讓她放心,便道:「你放心,父皇不會輕信外面那些傳言,已經讓我去查明散播傳言的人,等抓到人,事情就會解決了。」

  「那一定要快點抓到他才行。」宮天瑤聽他這麼說,安心了些,只叮囑了宋昭一句,宋昭也點頭:「已經有了些眉目,過不了多久就會查清楚了。」

  回到竹音院,兩人就在門前站住,夜已經深了,宮天瑤便沒把宋昭往裡面請,揮揮手,道:「太晚了,你也忙了一天了,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明天見。」

  宋昭點頭,看著宮天瑤轉身進了房門方離開。一路上心事重重,也沒回房休息,仍舊到書房研究近來發生的這些匪夷所思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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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將大亮,他才伏在桌案上小憩片刻,稍作休息後便起身換上朝服進宮。因為一夜沒怎麼睡,精神有些不濟,走得慢了些,不斷有人越到他前面去,經過他時都會停下來行禮,宋昭只是揮揮手便讓行了。

  後有王御史和幾位同僚從他身邊經過,其餘人都稍作停留向南安王行禮,只有王御史神情甚是傲慢,甚至看也不看宋昭一眼,同行者見他如此,都有些尷尬,寒暄了幾句便要離開,王御史卻單單留了下來。

  宋昭原不打算與他計較,現在也只是冷冷道:「王御史還不走嗎,遲了可不好向皇上交代。」

  「下官年紀大了,晚一些也許皇上不會怪罪。」王御史也別有深意的道:「不過王爺可就沒那麼好運氣了,您說是嗎?」

  氣氛驟然凝重起來,宋昭盯著王御史,想從他的表情里看出點什麼,王御史卻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宋昭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不好的預感突然之間變得更加強烈。

  上朝之後,王御史突然出列,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高聲道:「微臣有要事稟高,請皇上過目。」

  眾人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王御史手上拿的紙上寫了什麼,宋昭一霎間臉色煞白,十分震驚。

  公公將接過紙呈到皇上面前,皇上看清紙上內容,當下臉色大變,拍案而起,怒道:「荒唐!」

  王御史得意洋洋的轉頭看向宋昭:「南安王,想必這張紙上的名字你都不陌生吧?現在人證物怔俱全,你還有什麼好抵賴的?」

  宋昭已經從最開始的慌亂震驚中冷靜下來,轉向王御史,聲音平靜:「王大人,紙上到底寫了什麼,本王又不曾看過,又怎麼會知道呢?」

  王御史冷冷一笑:「是嗎?」

  龍椅上的皇上怒極,喝道:「讓他看看!」

  太監忙拿起紙小跑著到宋昭面前,宋昭接過紙看完,仍從容不迫道:「父皇,兒臣從未動過這種心思,這件事與兒臣無關。」

  「無關?」王御史搶先道:「上面白紙黑字寫著要推舉南安王為太子,那些名字難道你不認識,他們不都是南安王你的親信嗎?」

  「信件可以偽造,任何人隨隨便便都可以做出這樣所謂的證據,王大人怎麼能證明這是真的?」宋昭逼視著對方的眼睛,一派坦然。

  「皇上要是不信,大可以比對字跡,看看是不是這些人親筆寫下的。」王御史態度十分堅定,沒有因為宋昭的話有一絲鬆動。

  地下亂成一團,辯解爭論不休者大有人在,皇上聽了看著,只覺一個頭兩個大,怒道:「都別吵了!讓南安王自己說!」

  宋昭上前稟道:「父皇,兒臣可以對天發誓,絕沒做過這種事。而且兒臣還想問王御史一件事。」

  皇上看著他,有些懷疑,到底還是答應了。

  宋昭便轉向王御史,問道:「不知道王大人是從哪得到這封信的?連本王自己都不知曉的事情王御史倒先一步知道了,還拿到了這麼重要的東西,實在不能不讓人懷疑。」

  「這個就不用王爺操心了,下官自有辦法。」王御史側過身不看宋昭,態度十分輕蔑。宋昭不由得冷笑:「試問王御史若要造反,會把這種事做的明目張胆嗎?這麼重要的資料豈會輕易落入別人手中,王御史拿著一張不辨真偽的紙,咬定本王有異心,是不是太可笑了?!」

  「我敢對天發誓,這是真的!你敢對天發誓你沒起過謀朝篡位的心思?!」

  「本王敢對天發誓,若有造反之心,遭天打雷劈!」

  王御史怒目而視,瞪著宋昭的眼睛通紅,宋昭毫不相讓,態度也十分堅定,皇上看著殿下劍拔弩張的兩人,氣得喝道:「都別吵了!這件事孰真孰假,朕一定會派人差個清楚明白,你們兩個現在就給我回去,沒朕的口諭,不得擅自離開府邸!」

  王御史張口還要辯解,卻被皇上厲聲打斷:「還不下去?!」兩人這才由侍衛帶下去,各自歸府。

  宋昭回去之後便將自己關在書房,宮天瑤很快從趙管家嘴裡聽說這件事,第一時間趕去找他。兩人見了面,禁不住宮天瑤再三追問,宋昭只好對她說出實情。

  「怎麼會這樣?」宮天瑤也尤為詫異,現在擺明了就是有人針對宋昭,不擇手段的要置他們於死地,現在又被皇上的人軟禁在府里,什麼也做不了,何況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知道對方下一步還會使出什麼手段。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做點什麼才行!宮天瑤靈光一現,想起那日顧易羅臨走之前對她說的話,現在是緊急時刻,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便對宋昭道:「我去求求暖玉閣的東家,看看他能不能幫我們查出幕後主使,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