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忙應道:「兒臣遵命,一定早日捉拿真兇歸案。」
皇上猶不放心,聲音陰沉,緩緩道:「最好是這樣,朕眼裡揉不得沙子,絕不會任由圖謀不軌之人活著,你要是查不到事實真相,朕也絕不會饒了你!」
「兒臣明白。」宋昭行禮退下,出殿後經風一吹,才覺後背一層冷汗,他心情有些沉重,若是容易查出真兇,也不會這麼多天全無頭緒了。
一路走一路思索,不妨後面兩人看見王爺,急忙追上,一邊壓低了聲音喊道:「王爺請留步!」
宋昭循聲回頭望去,看見他二人,有些意外,也只得停下腳步,兩個人神色匆匆,跑的氣喘吁吁,停下時緩了半天功夫才能好好的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王爺這是要往哪裡去?」
宋昭皺眉,隱有不悅,對方明知故問,兼他有心事,本不願搭理,可兩人一臉殷勤,也只得隨意敷衍道:「回王府,二位大人有事?」
宋昭本是隨口一問,這兩個人的神情卻立刻緊張起來,東張西望過後,靠近宋昭壓低了聲音道:「我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王爺說,只是路上不大方便,等回到王府再細說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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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何事?」宋昭眉頭皺的更深了,這樣鬼鬼祟祟像什麼樣子,他本就處在輿論之中,要是讓皇上的人看見,身上的嫌疑豈不更深?
大理寺卿方大人有些緊張,左顧右盼一番,猶豫再三還是沒說出口,卻道:」茲事體大,還是找個安靜沒人的地方好好商議。「
「是啊王爺,還是回去說吧。」兩人再三懇求。宋昭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如果真有這兩人真心懷不軌,在外面一有什麼動靜豈不更容易招來父皇的人?略一斟酌,他終於道:「既然這樣,二位就同本王一道回去說話。」
「是。」兩人大喜過望,作揖道謝跟在宋昭身後。一路上也不說話,氣氛莫名凝重,兩個人都仿佛懷揣著什麼天大的機密。
回到王府,宋昭帶著大理寺卿方大人和兵部郎中海大人來到他的外書房,端坐其上,注視兩人,問道:「說吧,到底是何事?」
大理寺卿從椅子上起身,從懷裡摸出一張紙,緩步走到宋昭面前,神色莊重嚴肅,低下頭將紙張奉上,宋昭心裡疑惑,結果那張紙一看頓時臉色大變,當即大怒道:「大膽!誰允許你們這麼做的!太荒唐!」
方大人身子一顫,疑惑抬頭望向宋昭,更加不解道:「王爺,這不是您的意思嗎?」
「還不住口!」宋昭將那張寫滿朝中大臣親筆簽名的紙扔到他面上,怒聲呵斥道:「到底是誰帶的頭,還嫌害得本王不夠嗎?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王爺,下官都是全力支持您的呀,願意為王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怎麼會害王爺呢?」方大人委屈不解極了,兵部郎中察覺到事出蹊蹺,趕緊上前一步,問道:「王爺,難道您最近沒有在召集人馬?下官們是聽到這個消息時,才敢冒如此風險前來見您,莫非……」
宋昭抬頭盯著他,聲音冷沉:「本王從未說過要召集人馬,你們是從何處聽來的?」
「這……」方大人與海大人面面相覷,終於意識到他們恐怕是中了奸人的計謀了。回想片刻,二人面帶愧色地低頭回道:「下官那日深夜接到密信,信上如此說的,下官得知此事後,便立刻聯繫了數位同僚,才得知大家都有收到王爺的消息。所以才……」
「本王從未給任何人傳過什麼密信!」宋昭冷聲問道:「你們收到的密信呢,現在哪裡?」
兩位大人聲音更低了下去:「因為害怕暴露,所以看完便立刻點火燒了。」
宋昭聽完氣極反笑:「你們還真是夠縝密的,只是本王的確從未做過,傳信的另有其人。」
「是下官們愚鈍,竟然誤以為真,只是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宋昭思忖片刻,視線不覺轉到地上那張眾臣一致推舉南安王為太子的簽名書上,眼神複雜深沉:對方在暗他在明,再這麼下去,恐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趁皇上還沒有認定他圖謀不軌之前,一定要儘快抓住真兇!
片刻後,他仔細詢問了大理寺卿和兵部郎中是誰提出要推舉自己為太子的,方大人想了半天,有些為難道:「下官記不得了,這封簽名信也是一天深夜突然出現在下官書房的,那時上面已經有了不少同僚的簽名。」
宋昭心裡一沉,看向海大人,二人回答相差無幾。
現在顯然是有人打著他的名頭召集人馬,有這麼多的大臣投靠他,現在反而淪為一件壞事,對方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居心叵測地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想把他們一網打盡,自己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不過,還有一件事,讓宋昭心存疑慮,對方是怎麼知道他素日來與眾臣們通信往來的暗號的?若不是憑藉暗號,這些在官海沉浮數年的大臣們怎麼如此輕易的落入圈套?
從這些細枝末節上得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宋昭只能先命他們把事情的起始來由一字不落的描述出來,企圖從中發現蛛絲馬跡。
兩人直待到深夜才告辭離去,臨走前宋昭鄭重交代他們這段時間要謹慎小心,對方若再有什麼動作一定要立刻向他匯報,除此之外,不要輕舉妄動,還有其他人也是。二人答應之後,才放他們離開。
宋昭神色凝重,心裡像壓了一座巨石,緩步踱回去,剛進門趙管家急匆匆迎上來,道:「王爺怎麼晚才回來,王妃在裡面等您很久了,您快進去看看她吧。」
宋昭聞言,立刻加快步伐,一進門就看見宮天瑤坐在桌前,手支著臉困的前仰後合的,一陣心疼,輕手輕腳走上前,想抱她到床上休息,沒想還沒到近前,宮天瑤就醒了,星眼半睜,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