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聞言,沉吟道:「那何園現在身在何處?」
「我讓他在外找客棧住下,隔天便要換一個住所,所以現在他具體住在哪裡我也不知道。」宮天瑤皺眉沉思,忽意識到蓮心和何園一直保持著聯繫,當即呼蓮心進來。
蓮心從外面進來,聽見王妃問她何園現在住在哪裡,忙回道:「昨日信上說他現在住在平安客棧,和咱們鋪子隔了幾條街呢。」
宮天瑤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王爺在場,蓮心回答完問題便退回到簾外聽候吩咐。宋昭這時道:「那些人找不到你,肯定第一個找何園下手,形勢嚴峻,應快些找到他,藏匿一段時間,等那些人放棄從何園那邊入手了,再放他出來不遲。」
「你說的是。」宮天瑤擔心何園的安危。她知道那孩子絕對不會出賣自己,可正是因為如此,他的情況才會更加危險。如果那些人發現自己抓到的是顆無用的棋子,怎會善罷甘休?說不準還會使出什麼惡毒的手段威脅折磨他,想以嚴刑撬開他的嘴。
「當務之急是要趕緊找到何園,把他帶到安全的地方,絕不能讓他落到歹人手裡。」宮天瑤有些心焦,聲音裡帶了幾分急切。
她自己在天牢里待過幾天而已,那種陰森恐怖的氛圍到現在回想起來還令她寒毛直豎,毛骨悚然,更別提還受到張貴妃的報復折磨,何園再老成持重到底還是個孩子,她不想讓他因為自己的過失受那些苦。
宋昭看著她愁雲慘澹的臉色,道:「你無須過於擔心,本王現在就派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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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天瑤感激道:「多謝。」
宋昭頷首不語,離開竹音院往自己的院子去,下命讓人去平安客棧去找何園。暗衛領命後即刻往平安客棧去,暗中打聽得知何園所住的房間,便悄悄上樓來尋。
他立在二樓左手第二間房門口,側耳傾聽裡面的動靜,異常安靜,絲毫動靜也無,暗衛心中警惕,伸手輕叩門扉:「有人在嗎?」
無人回應,又等了一會兒,暗衛意識到情況不妙,只輕輕一推,那門就開了,房間內空無一人,現場卻狼藉一片,碎瓷片水淋淋躺了一地,一條板凳也霍然歪倒在地上,顯然是何園坐在板凳上伸手倒水時被人從後面襲擊,連人帶椅栽倒在地上,帶翻了茶具。
暗衛走上前細檢查了房間一遍,意外從地上撿到一個腰牌,上面刻了一個張字,看來自己來晚了一步,暗衛攜腰牌回去向宋昭稟明此事。
宋昭得知消息後,先來告訴宮天瑤何園被張貴妃的人抓了去,同她商議接下去該怎麼辦。宮天瑤聽說何園竟然是被張貴妃的人抓走的,忿恨難平,又想起之前在天牢時自己在張貴妃手底下的遭遇,更是為何園擔心不已。
她心情鬱郁,想著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宋昭不善安慰人,只靜立在她身旁一言不發,心裡也盤算著此事到底該如何應對。
宮天瑤冥思苦想一番,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腦海,她一臉決絕,向宋昭道:「我要去見一見張貴妃。」
宋昭蹙眉問道:「以神醫的面目去見?」
「是。」宮天瑤點頭,聲音堅定:「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幹什麼,我只是一個大夫而已,他們那些人並不是為了求醫問藥,卻千方百計的費盡辛苦地找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到今天才深切了解到懷璧其罪四個字的涵義,不僅會為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還會為身邊人帶來傷害與危險。
宋昭看著她堅定正直的眼神,心中有所觸動,她看似柔弱,卻在關鍵時刻比誰都頑強無畏。他移開目光,最終卻決定尊重她的選擇。
她會易容術,到時張貴妃絕對認不出面前之人會是南安王妃,他們也許會進行一場談判,事情的結果到底如何,現在誰也無法知曉。
無論如何,這是唯一一個能救出何園的方法,哪怕面臨著重重危險,宮天瑤也決意如此,毫不退縮。
宋昭現在不便出面,只能命人暗中跟從王妃保護她的安全。
宮天瑤喬裝過後,儼然又是神醫的樣子,一絲破綻也沒有,打扮停當,她孤身一人去見張貴妃的家人。蓮心非要一同前往,宮天瑤擔心到時候事情不妙,連蓮心也遇到不測,把她鎖在屋裡。
聽著蓮心拼命拍打門板的苦苦哀求之聲,宮天瑤心一橫,抬腳快步離開。她先是到芙蓉街去,兜了好大一個圈子才找到張府,要門房通稟張貴妃的父親張茂荃,門房聽她說起林大夫三字,猛然一個激靈,不敢耽誤,立刻進去傳話。
不多時宮天瑤被人引領著往府里走,一路上宮天瑤態度凜然,渾身散發著不可侵犯之勢,張府的下人把她從頭到尾打量一遍,眼裡寫滿懷疑:這麼個其貌不揚的丫頭片子就是那位名震京城的神醫林大夫?
搖搖頭,不禁感嘆一聲: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們的那些小心思都被宮天瑤看在眼裡,她根本不在乎他們的看法,目不斜視的往前走。張茂荃就在大廳中等候,聽見腳步聲,抬頭望去,便看見那位傳說中的神醫林大夫昂首闊步向他走來,臉上並無一絲驚懼害怕之色。
張茂荃也算是老謀深算的一隻老狐狸了,見到來人如此年輕,卻給人留下一種此女絕不簡單之感。
他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假惺惺道:「,早就聽得林大夫鼎鼎大名,真是百聞不如一吶!」宮天瑤看著他,毫不怯場,冷冷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夫而已,何至於大人你如此大費周章的派人去找,又抓了我的人,現在我來了,你們也該把我的人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