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若一意孤行,草民也無能為力。」宮天瑤冷冷道。她就沒見過這麼固執愚昧的人,出於醫者良心,她只是如實指出對方的錯誤,卻沒想到遭到這樣的對待。
這些人都不相信她,不代表她可以昧著自己的良心假裝不知情,她堅持道:「公主可以先用草民的藥,試試效果如何……」
她滿心好意卻讓長公主誤以為她是故意搞亂,當即高聲喊道:「來人,把她給我拉下去!」
一群侍衛飛速而至,要對宮天瑤動手,宮天瑤被逼無奈,只能反擊。一面應對公主府侍衛的圍攻,一面心下感慨:還好今天出門前喬裝打扮過,不至於被人看出破綻。既沒有這個擔憂,使出招數時又沒那麼多顧忌,只要保證自己不受傷就好。
長公主本以為她的人很快就能拿下這個女大夫,沒想到過了很久打鬥聲還沒停下,不禁疑惑道:「此女還會武功?」
她心裡不免有幾分好奇,自己掀開帘子一看,只見宮天瑤以一人之力對付幾個高大的侍衛還遊刃有餘,她以防為主,可一出手就讓對方毫無招架之力。
丫鬟緊張的上前詢問:「公主,要不要再多叫些人來?」
長公主觀戰良久,對宮天瑤的看法突然有了改變,一揚手,道:「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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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們立刻停下,宮天瑤還保持著高度戒備的狀態,不敢放鬆警惕,公主帶著面紗,誰也看不清那面薄紗後面的神情。
屋裡沉默良久,空氣沉悶,眾人僵立原地,都不知公主到底想要幹什麼。宮天瑤卻漸漸安定下來,她意識到公主正在薄紗後觀察自己,所以索性站好了任她瞧,反正她也看不到自己本來面目。
長公主沒想到宮天瑤在這種情形下反而放鬆下來,對她這個人的好奇更深了,終於開口道:「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沒有半字虛假。」宮天瑤站直了,毫不遲疑的給出自己的答案。
長公主的視線落到賈太醫身上,賈太醫慌了神,可嗓子眼好像被堵住了似的,半個字也說不上來,長公主移開視線,望著宮天瑤,道:「就算賈太醫的藥真有問題,也不見得你的就是好的,要本公主從你兩個之中選,我還是更願意相信賈太醫。」
宮天瑤神情肅然,賈太醫緊張的直搓手,兩人都不知長公主到底會作出什麼樣的選擇。
「本公主用賈太醫的藥,若真如你所說有任何不妥,不能及時治好本公主的臉,那我就殺了他!」
長公主聲音狠戾,嚇得賈太醫一哆嗦,但他還是竭力說服自己的藥的沒問題。宮天瑤覺得沒意思:明明可以直接吃她的藥就解決的問題,非要弄得那麼複雜。
也罷,事情的結果都是各人的選擇,她只是個小大夫,沒能力左右別人的決定,長公主盯著她,想看出她臉上神情變化,緩緩道:「到時如果你的藥有效,本公主就向世人宣告你是神醫無誤。」
宮天瑤對這個興趣不大,只覺得這次躺了趟渾水,當初就應該讓何園把賈太醫趕走,就現在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事了!
如此說好,長公主府的人便帶著兩位大夫離開,一路上,賈太醫一言不發,臉色也難看得緊,心情忐忑的厲害,他一向自信,可這次卻在宮天瑤這次碰了個硬釘子。
宮天瑤對他的變化選擇視而不見,離開公主府就往芙蓉街去了。
埋伏在公主府附近的王府暗衛見她平安無事的離開,這才悄悄撤退,回到王府之後又有人給宋昭一封密信過去說明情況。
宮天瑤一個人回到店裡,蓮心正苦巴巴站在門口翹首以盼,何園站在她身邊勸慰著,不過從蓮心的表情看來,他的安慰似乎沒起到作用。
「主子!」蓮心眼前一亮,在看到宮天瑤的那一刻拔腿朝她飛奔而來,臉上寫滿了高興,剛才的擔憂疑慮在看到王妃的一剎那一掃而空。
因為下藥的事,宮天瑤對蓮心還有那麼一點小愧疚,在看到她見到自己時欣喜若狂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對自己說道:下次無論有什麼事,也不能瞞著這丫頭了。
蓮心不知道王妃的心思,她只當是自己睡的太死才錯過了與王妃一道出去的機會,心中有愧又悔,自覺沒有顏面面對自己的主子。
宮天瑤心裡更過意不去了,把事實和盤托出,蓮心顧不上氣憤王妃給她下藥的事,反而對今天王妃去見的人是長公主大為鎮靜。
「長公主沒對主子你做什麼吧?」蓮心圍著宮天瑤轉了一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似乎不敢相信王妃竟然能從公主府囫圇著出來。
「長公主又不是吃人的惡魔,至於把你嚇成這樣嗎?」宮天瑤好笑道,不過心裡還是有些後怕的,她今天可不是差點就栽在公主府了嘛,不過還好沒事,她也不願回想那些破事,拉著蓮心進店。
他們待到傍晚,店裡打烊,宮天瑤帶著蓮心回王府,不多時,趙管家過來說明日王爺回府,宮天瑤神色平靜,只說知道了,命蓮心送趙管家出門。
蓮心回來之後,一臉興奮:「王爺去了這麼久,可算是回來了,王妃,從明個兒起,咱們不能在去店裡了,您說是不是?」
「是是是。」宮天瑤一連應了好幾聲,睨她一眼,道:「就知道你想偷懶不往店裡去,懶丫頭!」
蓮心委屈巴巴:「奴婢才沒有……」
宮天瑤看她撅著嘴透著股傻氣的模樣,忍不住撫掌大笑道:「懶倒不懶,我看是挺傻的!」
蓮心無語凝噎,不明白王妃今晚怎麼這麼有興致,不過只要王妃高興,她做什麼都願意。這麼一想,蓮心自己也傻傻地咧開嘴笑了,嘿嘿道:「王妃說的是。」
真是個傻姑娘,宮天瑤笑眯眯地,不知為何,今晚她突然覺得這間裡屋子所有的東西都順眼多了。
她心情甚好,跟宋昭回不回來才沒有一丁點兒關係,她在心裡告訴自己一遍,卻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臉上笑容更明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