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陵沉著冷靜的說道:「我們換個地方單獨聊聊吧,也不一定非得聊老瘋子,對吧。.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
宋老起身道:「行啊,去哪裡聊?帶路。」
皇甫陵道:「來我的帳篷里吧。」說完,皇甫陵就帶路走在前面,老宋跟在皇甫陵的身後,黑口罩跟在老宋頭的身後,在黑口罩後面還有兩個人。
來到皇甫陵住的帳篷門口,黑口罩主動給皇甫陵撩起門帘,帳篷內一應俱全,除了必要的生活物資外,還有一個充氣沙發,床擺在沙發的右側,在沙發前面有一張長方形的蛋卷桌,看起來是實木的,蛋卷桌的對面放著兩把克米特摺疊椅。
進來後,皇甫陵對宋老說道:「坐,我泡點茶,你喜歡喝什麼?紅茶、綠茶還是普洱?花茶也有。」
宋老道:「有西湖龍井麼?沒有就喝白開水吧。」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湊巧了,我這裡還真有。」說著,皇甫陵就開始翻找茶葉。
帳篷外,黑口罩帶著兩個人快速離開,找到了宋老昨天住的帳篷,開始對帳篷進行了一個「底朝天」的搜查,睡袋都沒放過,一寸寸的用手摸,帳篷的地釘全都拔了起來,檢查帳篷底下是不是藏了鑰匙。
皇甫陵的帳篷內,他一邊泡茶一邊拖延時間對宋老說道:「昨天的確有人看到老瘋子在你帳篷周圍了,現在營地裡面丟了一把鑰匙,或許不是你拿的,但是你不能排除老瘋子把鑰匙藏在你附近,對吧?我也沒什麼惡意,就是四處找一找,同時和你聊一聊關於荒野九隊的事,你們合作多久了?」
聽到這,宋老隱約察覺到這才是皇甫陵關心的重點,至於什麼找鑰匙,不過是個藉口而已,他從兜里掏出一盒硬中華,在煙盒內拿出兩根煙後,將其中一根遞給皇甫陵,皇甫陵回絕道:「我不喜歡抽硬的,我都抽軟的。」
宋老把煙重新插入煙盒,然後隨手將煙盒放在了面前的蛋卷桌上,發出「碰」的一聲本不應該屬於煙盒的悶響,當時皇甫陵的注意力都在宋老身上,並沒有察覺到異樣。
宋老將自己的煙點燃後把打火機放在了桌面,看向對面坐在沙發上的皇甫陵問道:「你想知道九隊的什麼事?」
皇甫陵也不避諱,對宋老說道:「荒野九隊的人找到這裡,絕對不是偶然,前幾天他們又在外面搞我弟弟,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得罪他們了,所以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怎麼回事。」
宋老道:「你們之間有啥過節,我怎麼可能知道呢?對吧。」
皇甫陵道:「那簡單聊聊你和荒野九隊之間的事吧。」
宋老回憶說道:「我曾經是他們的客戶,聘請他們帶我去羌塘,合作的次數多了,就從客戶變成了朋友,兩年前他們突然解散了,之後就沒什麼合作,這次跟著他們出來純屬偶然,都算不上合作。之前不是有個鄧宏斌嘛,我本打算請他們那支隊伍給我做保障,我要去羅布泊無人區的樓蘭古城,什麼事都談好了,結果聽說九隊重組了,我就改變了原計劃,跟著九隊來到了這裡。」
皇甫陵試探著問道:「他們隊有幾個人?都是幹什麼出身的?」
宋老假裝不知情道:「這事你問我,我哪知道啊,人家不是有公司網站嘛,網站上都有每一支隊伍的介紹,你去網站看啊。」
皇甫陵見宋老不太配合,就很隱晦的威脅道:「這裡是絕境……」說到這,皇甫陵用凜冽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宋老,眼神中充滿威脅的意思,停頓了足足有三秒,他在觀察宋老的反應,然而宋老就是翹著二郎腿抽著煙,絲毫沒有畏懼。
時間又過了幾秒,宋老和皇甫陵突然異口同聲的說道:「沒有網絡信號……」說完之後,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啊,誰都不比誰差。
就在這時,黑口罩從外面走了進來,繞過桌子來到沙發邊彎腰在皇甫陵的耳邊說道:「查過了,什麼都沒有。」
皇甫陵聽後微微點頭,對宋老說道:「宋老不好意思,剛剛我讓人去你住的帳篷搜查了一下,其實就是走個流程,擺脫嫌疑而已。」
宋老滿不在乎的說道:「你都搜完了和我說這些,我還能說什麼?只能說隨意了。」
皇甫陵笑道:「那還得麻煩宋老師起身,再配合一下嘍。」
宋老假裝很不滿意的皺眉道:「有這個必要麼?」
皇甫陵賠笑道:「搜一下嘛,走個流程而已。」
宋老起身,像是在機場過安檢一樣,張開了雙臂等待著搜身。黑口哨走上前,親自對宋老進行了一次搜身。
當然,這肯定搜不到的,因為那塊「鑰匙」就在桌面的煙盒裡面放著呢。
一番搜查後,毛都沒有。
皇甫陵假裝表示歉意說道:「謝謝宋老的配合。」說完之後,皇甫陵抬起手示意黑口罩等人可以出去了。
宋老重新坐下來,拿起煙盒抽了一根煙出來,順勢將煙盒裝到兜里,點燃後看向皇甫陵問道:「你有沒有想過荒野九隊為什麼盯上你們?」
皇甫陵翹著二郎腿道:「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問題,我們無冤無仇他們為什麼盯上了我們呢?」
宋老皺眉問道:「你真不知道?」
皇甫陵搖頭,「我真不知道,如果說我們之間有什麼過結,那我還能有點思考的線索,關鍵是我們沒有任何交集啊,難道就因為王海在我們這裡工作被紅蠍蜇傷,他就要找我們的麻煩?」
宋老沒說太多的話,起身道:「我回去休息了。」
皇甫陵起身道:「宋老慢走。」
離開皇甫陵的帳篷後,宋老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帳篷門口抽了幾口煙,營地內時不時的傳來凜冽的風聲,這個季節的風總是特別的大,捲起的黑沙遮天蔽日。
天空中,一隻金雕划過營地的上空,在揚起的沙塵之間若隱若現,時不時的還傳來幾聲劃破長空的鳴叫。
宋老抬起頭仰望天空,他知道那是九隊的金雕——飛飛。
晚上,秦博士主動向宋老套近乎,帶著一瓶酒來到宋老的帳篷外,問道:「宋大頭整一口啊。」
𝟨𝟫sɥnx˙ɔoɯ
宋老從裡面伸出個腦袋問道:「有菜麼?」
秦博士抬起右手的塑膠袋說道:「花生米,廚房說今天才送到的,我就抓了一把,夠咱倆當下酒菜了吧。」
「還有別的麼?能不能整點肉?」
「還有一包辣條。」
「行吧。」宋老鑽出帳篷道:「去天幕下烤火吧。」
秦博士把宋老帶到了天幕下,兩人喝起了小酒,話題也逐漸的打開了,先是聊起了下午時的爭吵,緊接著又聊到了黑石上的浮雕。
秦博士試探著問道:「宋大頭你說話,你是不是已經把所有的古文字都翻譯過來了?你已經知道黑石上記錄著什麼了,對不對?」
宋老感嘆道:「我倒是真的想知道全部內容。」
「你不知道?」秦博士明顯不太相信宋老的話,「我看你翻譯的挺好的。」
宋老道:「湊巧而已,不過給我點時間,我能翻譯出更多的文字,這玩意不是得根據古籍慢慢琢磨嘛。」
「這倒是。」秦博士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看著篝火爐內的篝火感嘆道:「真是不理解老瘋子,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呢?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自殺了呢?」
宋老道:「我也想不明白,但是我聽其他人說,他們都覺得老瘋子是看懂了什麼信息,所以才選擇自殺的,他偷走的鑰匙就是打開地宮大門的鑰匙。」
「是一個夥計說他看到老瘋子親手拿走了地宮的鑰匙,那個夥計回憶說,老瘋子發現鑰匙之後還放在地宮門口牆壁的凹凸處比量了一下,確定就是這玩意之後他就收走了。」
「是個什麼夥計?」
秦博士用手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這裡不太聰明的夥計,都是馮仁明從全國各自找來的。」
「馮仁明是誰?」
「皇甫陵手下的一個人,專門負責找這種頭腦不靈活的傻子送到絕境裡面幹活的,你看那些挖沙子、干苦力的,不全都是這類人麼,一個個傻了吧唧的,有時候我都好奇,這個馮仁明是從哪弄來的這些人。」
秦博士在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察覺到宋老看他的眼神已經不對了。
此時的老宋心底有一個疑問,那就是: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的確,以秦博士的身份來分析,他是不可能知道皇甫陵手下的人員配置結構的,既然他知道,就說明秦博士這個人的身份在絕境中並沒有那麼簡單。
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醫療帳篷內突然傳出求救的聲音,驚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宋老和秦博士同時放下手裡的酒杯起身望向醫療帳篷的方向,與此同時,黑口罩已經帶著人趕了過去。
秦博士道:「出事了。」
宋老是個好事的傢伙,哪裡有熱鬧他都要去看一眼,在秦博士說話的時候,他已經一路小跑直奔醫療帳篷的方向。
黑口罩帶人搶了先,當宋老來到這邊的時候,看到的是醫療帳篷內的一片狼藉,以及倒在地上被控制住的程諾。
在程諾不遠處還有一把匕首。
年長的醫生解釋道:「程諾要自殺,幸虧被我們及時發現,剛剛和她搶奪刀的時候,將醫療器械櫃打翻了。」
黑口罩看著倒在地上的程諾,用威脅的語氣說道:「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你那麼想死,我會成全你。」說完之後,黑口罩帶人就要走。
小護士衝著黑口罩的背影喊道:「你這個人怎麼那麼冷血無情?有你這麼說話的麼?她的老師是怎麼死的你不知道麼?全都是因為你們這群人渣。」
黑口罩聽到小護士的叫罵聲後突然轉身,抽出三棱軍刺對準了小護士。
小護士嚇的急忙閉嘴,甚至都不敢看黑口罩。
黑口罩用三棱軍刺指著小護士威脅道:「你最好給我閉嘴,別多管閒事,否則我先把你送走。」
小護士嚇的哆哆嗦嗦一句話都不敢說。
發泄完之後,黑口罩這才收起三棱軍刺帶著人離開,跑過來看熱鬧的人大多數都比較冷漠,見熱鬧沒有了,就都各自回帳篷睡覺去了。
秦博士輕嘆著搖頭,對宋老說道:「回去吧,酒還沒喝完呢。」
宋老開口道:「你先回去吧。」
「你要幹嘛?」
「沒事,你別管我了。」說完之後,宋老就走進了醫療帳篷裡面,來到程諾的身邊把手伸向程諾說道:「姑娘別躺在地上,起來吧。」
程諾看向宋老,眼神及其的空洞,一點光都沒有。
宋老見勸不動程諾,他索性就坐在了地上,對程諾說道:「老瘋子為了不讓你受委屈、受折磨,他選擇了自殺,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可是你看看現在的你,完全沒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啊,他要是知道你這樣做,他會怎麼想?」
程諾畢竟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大姑娘了,怎麼可能聽不出宋老這話是在勸她好好活著呢。
秦博士見宋老這是要感化這個姑娘,覺得沒什麼意思,轉身離開了醫療帳篷。
小護士過來幫宋老勸了幾句,發現程諾有點「油鹽不進」的感覺,便不再多說什麼,回到後面打掃衛生去了。
在所有人都走遠後,程諾突然哭了,看向宋老說道:「我不想在這裡用自己學到的知識給這群惡人做事了,我不想被威脅,我也不想被利用……我是不是這輩子都走不出這片絕境了?我只想早點死掉算了。」
宋老安慰程諾道:「孩子,你未來的路還遠著呢,區區一個黑沙絕境怎麼可能困住你的一生?你不要怕,你會出去的。」
程諾哽咽著說道:「我自從跟著老師進來之後,就沒聽說過……有誰能活著走出去……我感到絕望……老師活著的時候還會安慰我……現在他走了……我在這裡無依無靠……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我……我找不到活下去的希望……當他們找到鑰匙打開地宮的時候,所有人都得死……所有人……」
宋老皺眉小聲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說?是不是你老師告訴你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