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火山口內只有張萬青一組共計八人,完全沒有辦法和外界取得聯繫。張萬青清楚地意識到,如果不穩住這些人,他的處境會變得特別危險,他看向言語挑釁的劉世超說道:「中午十一點還不見有人從甬道進來,那就說明昨天的引路馬仔沒能回到營地,路上遇見了……」
劉世超打斷張萬青的話問道:「為什麼?你有什麼根據這樣說?你說他沒回到就沒回到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張萬青冷靜地說道:「如果他回到了營地,就說明這條甬道絕對安全,營地的人早就想進來了,一直不敢進來的原因就是擔心這裡有危險,現在確定這裡安全,他們能不儘快進來麼?」
這個分析有理有據,一時間劉世超都不知道怎麼挑刺了。
張萬青繼續說道:「十一點還不見有人,我們就得自己想辦法和外面取得聯繫了,岩壁上有繩索,我會親自帶頭往上爬,到了火山口應該就能使用無線電了,至於是否有危險都不重要了,你們跟著我,我得對你們負責,你們在這裡等我消息就好了。」
這幾句話說得誠懇至極,讓其他六人都為之感動,劉世超想繼續挑刺都挑不出來了,他坐在祭台邊,隨手從地上撿起來了一個高仿神印,擺弄了幾下丟向遠處。
早上八點,侯建祥的營地內。
自從老癟三知道老宋頭是個內奸之後,他就對老宋頭心存不滿,甚至動了要弄死老宋頭搶了那輛烏尼莫克的想法,畢竟那輛烏尼莫克的價值擺在那呢,這一整夜老癟三都沒睡好,琢磨著怎麼動手。
早上八點,營地組的仁增貢布準備好了早餐,今天的早餐只有簡單的酥油茶和糌粑,糌粑是捏碎了泡在酥油茶裡面,這份早餐對於藏族人來說,算是比較常規的了,談不上好吃,但也算不上難吃。
老癟三看出來老宋頭和仁增貢布的關係不錯,於是在吃早餐的時候,他就故意找茬,將一碗酥油茶直接潑在了仁增貢布的臉上,破口大罵道:「會不會做飯?這也是人吃的東西麼?別把我們當牲口一樣餵養,你們一群老藏民可以這麼吃,我不行。」
憨厚老實的仁增貢布苦不堪言,向老癟三解釋道:「早餐只有這些了,中午我再做點其他食物。」
老癟三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在了仁增貢布的臉上,吼道:「去,給老子現在弄肉,我要吃肉,藏羚羊、野氂牛……什麼肉都可以,我要吃肉。」
老宋頭看不下去了,他左手拿著碗,右手拿著筷子走上前擋在了仁增貢布的身前,替仁增貢布開口道:「差不多得了,別那麼過分,在這種地方有人給你做早點,你感恩就完事了,事多你自己做。」
老癟三把手裡的碗直接摔在了老宋頭的身上,指著老宋頭問道:「你他媽算是什麼東西?輪得到你來教育我?」
一時間,整個營地的人都被這邊的衝突吸引了。
侯建祥和謝萬福坐在暗處,兩人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發生的事情。
謝萬福低聲道:「這個老癟三很有想法啊。」
侯建祥笑道:「這可不關我的事,可不是我讓他去這麼做的,他找老宋頭的茬,是他自己決定的,與我們無關。」
謝萬福聽後附和著笑了起來。
這倆人是整個團隊中最陰險的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壞。
老宋頭被老癟三用飯碗砸得莫名其妙,有點「懵逼」的感覺,他沒想到老癟三對他動手,在老宋頭愣住的時候,司機老歪沖了上去,他上前一把推在老癟三的肩膀處,老癟三沒想到老歪下手還挺重,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老歪指著老癟三的鼻樑罵道:「草你媽,你瘋了?我……」
在老歪罵得正起勁的時候,老癟三從後腰掏出一把手槍,看不出什麼型號,槍身已經有嚴重的磨損痕跡,老癟三拿著手槍對準老歪腦門的時候,老歪閉嘴了。
畢竟沒有誰不怕這玩意。
在無人區,弄死個人已經不是什麼遮遮掩掩的事了,至少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裡是無人區,這裡的生存法則是弱肉強食,在沒有外界干預之前,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暫時不會被改寫。
老歪的慫很正常,在正常人的反應之內。
老宋頭見老癟三把槍口指在了老歪的頭上,他很有風度地將老歪拉開,無懼無畏地看著老癟三問道:「你想幹什麼?」
老癟三態度囂張地說道:「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叛徒……」說著,老癟三將手槍的槍口移動向了老宋頭的胸口,問道:「說,你是不是內奸?」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老宋頭不卑不亢地反駁道:「你在說什……」
嘴裡的話剛剛說到這就被一聲槍響打斷了,槍是老癟三開的,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意識到老癟三會真的開槍,畢竟這老宋頭的身份可不一般。
聽到槍響的侯建祥和謝萬福端著碗站了起來,慌慌張張地向這邊小跑過來。
老宋頭倒在地上,右手捂著左肩的位置,鮮血順著指縫流淌出來,他額頭上青筋暴起。老癟三的這一槍開得他猝不及防。
在老宋頭倒地的瞬間,老歪如夢初醒,從大腿右側掏出一把求生刀就刺向老癟三,大吼道:「我他媽弄死你。」
這一刻的老歪的確是想弄死老癟三,全然不顧老癟三手裡的手槍,他就這麼握著一把求生刀以最簡單的招式撲向了老癟三。
老癟三側身,手裡的槍指向了撲過來的老歪,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了老歪的右胸上,在中槍的瞬間,老歪的身體只是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眼睛都沒眨一下,手臂撲在老癟三面前,右手的刀刺向老癟三的身體。
老癟三見狀趕緊後撤。
原本老歪是奔著老癟三胸口去的,結果老癟三後撤,再加上他的身體有點不受控制,這一刀很不巧地刺了老癟三的腰帶上。
老癟三抬起右膝蓋撞擊在老歪的胸口,緊接著彎腰右手肘擊老歪的後背。
老歪痛苦地慘叫一聲,趴在了地上。老癟三上前一步,右腳踩在老歪的後腦勺上,右手的手槍對著老歪的後腰處開了兩槍。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在眾人詫異、驚呆的時候,老癟三傲慢地問了一句,「我看被打斷脊柱的你,還能爬起來麼?」
「幹什麼呢?」跑過來的侯建祥假惺惺地吼道:「三哥你幹什麼?」
老癟三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他的目光看向半躺在地上捂著左側肩胛骨位置的老宋頭說道:「干我們這行,我最恨的就是隊伍裡面出現內鬼,小侯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竟然縱容一個這樣的人在你的團隊裡。」
侯建祥一聽這話鋒不對啊,如果老宋頭和老歪當場死在這了,那就沒有人會知道是因為他說的話,才導致老癟三對老宋頭下手,那麼一切都無所謂了。如果老宋頭今天死不了,那等於是於是告訴老宋頭,是因為他說的幾句話,老癟三才對他動手的。
在短短的一瞬間就想清楚利害關係的人,也只有侯建祥了吧,他拍大腿道:「三哥你搞錯了,我沒說宋老是內鬼。」
老癟三:「你說過他和荒野九隊有合作。」
侯建祥揣著明白裝糊塗說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過去的!他的確是和荒野九隊有合作,這事我們都清楚,有過合作很正常,荒野九隊就是對外接單做生意的,宋老花錢當他們的客戶,沒什麼啊!現在是宋老出錢給我們,當我們的客戶,你怎麼能這樣呢?」
「我不管!」老癟三的槍口指著老宋頭吼道:「說,你是不是能聯繫到蒼雲峰?我失蹤的四組和他們有沒有關係?快點說,再不說我崩了你。」
老宋頭冷笑道:「崩了我?崩了我我也不說……」
「pong」的一聲槍響,老癟三又開了一槍,子彈打在了老歪的後腰往上一點的位置,老癟三叫囂地看著老宋頭道:「你不說,我就再請他吃幾顆子彈,我的槍法很準,我保證每一顆子彈的傷口都會往上移動兩厘米,你猜猜我第幾槍能打到他的心臟。」
趴在地上的老歪無比痛苦,他的頭被老癟三踩著,十根手指扣進了泥土中,他想要掙扎著爬起來,脊柱卻根本使不上力,他痛苦地喊道:「老宋……你堅持住……峰哥不會看著不管的……你堅持……」
「pong。」又是一槍,這一槍打斷了老歪的話,變成了一聲慘叫,老癟三看著老宋頭說道:「說,你是不是和荒野九隊有聯繫?這裡的一切行動,是不是你在通風報信?」
在老癟三詢問這些的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老宋頭的身上,根本沒有人留意,有三個身影緩緩地穿梭在人群中,一點點地向老癟三等人靠近。
這三個人就是小孤狼、鋼鏰還有硬幣。
當前的處境太危險,發生得也太突然,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小孤狼是不會動手的。
「隱忍」是狼的天性,是於澤凱教育小孤狼最重要的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