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雲峰右手夾著煙,看向火山口的方向說道:「按照正常計劃,我們是要登島的,現在得重新考慮了,不知道火山口裡面有沒有人,如果火山口裡面有人,我們再速降下去,那就很被動了。.•♫•♬•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大山拿著手裡的槍說道:「火山口的側壁上不是布置了探照燈麼?咱在火山口遙控開燈,先打他們一波,能幹掉幾個就幹掉幾個。」
蒼雲峰:「侯建祥那人詭計多端,咱必須得確定進入火山口的是他的馬仔,或者是他請來的僱傭兵才行,老宋頭說隊伍裡面還有一些藏族人,他們是受僱來照顧隊伍吃喝拉撒的,這些人是無辜的,咱不能傷到這些人。」
王海:「已經兩天沒有宋老的消息了,他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才沒和我們聯繫?」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
蒼雲峰:「應該是不方便聯繫,或者是被限制了,要說這老頭有危險,我還真不太信,他比猴都精,有危險早就跑了,何況還有於澤凱安排的人在照顧著他呢,不著急,再等等這老頭的消息。」
「那我們今天是……去不去火山口呢?」說到這,大山還晃了晃手裡的獵槍,「咱有這玩意了,不用白不用啊。」
蒼雲峰異常冷靜,拿起望遠鏡盯著火山口琢磨了幾分鐘後果斷地說道:「再等等,安全第一,我們就守在北岸營地,王海檢修一下我們的三輛車,確保這三輛車在跑路的時候別掉鏈子。」
大山:「我們什麼時候去抓謝萬福?在這等著,他肯定不會送上門。」
蒼雲峰:「等於澤凱和小胖,昨天晚上他們在可可西里湖南岸休息的,最快今天晚上能回到月亮湖,我們多等一天,的確不差這一天了。」
王海伸了個懶腰說道:「那今天可以曬太陽了。」
這個季節在大可可西里曬太陽,的確有點開玩笑了,一天中也就有幾個小時溫度是零上,夜裡全都是零下了,晚上颳風的時候甚至還帶著雪花。氣溫最高的應該是下午兩點左右,這個時候地表溫度可以達到十度左右,但這個溫度也不是能用來「曬太陽」的,除非穿著羽絨服曬太陽。
王海在檢查一輛車的時候發現這個車是電子油門,他突發奇想,對大山和蒼雲峰說道:「現在的車全都是電子油門,你說咱們能不能搞一個影響油門加速的外掛,通過這個外掛來控制車的油門。」
大山:「你說的不就是現在市面上搞的那些什麼電子油門加速器麼?對外宣稱提升30%的動力響應。」
王海:「你說的那個東西我知道,什麼電子油門加速器,不過是把行車電腦裡面的數據做了更改,具體地說,是做了一個假程序欺騙原車電腦,咱都知道,噴油量越大,發動機內產生的動力就越好,比如原來深踩油門到底,噴油量是百分之百,這個時候通過所謂的電子油門加速器調整,它讓你油門踩到了50%,噴油量就達到了100%,這個時候動力肯定就好了。」
「哦。」大山問道:「你要裝這個幹什麼?」
王海:「我們可以反向調節,油門踩到底,噴油量只有10%,這樣即便是車被別人搶了,他們也沒法開走,甚至油門踩到底,只有1%的噴油量,那隨便他們怎麼踩油門,車都不會動,我們自己人上車之後,只需要再外掛遙控器上按一下車就恢復正常了。」
蒼雲峰問道:「複雜麼?穩定性怎麼樣?」
王海:「倒是不複雜,一個外掛電腦而已。」
蒼雲峰:「回去就把這個事給搞了,你們倆盯著點周圍,我去睡一會兒,昨天一整夜都沒怎麼睡,兩個小時候叫我。」
大山:「你先去睡吧,一會兒我累了我會叫你的,不客氣。」
火山口內。
張萬青這一組八個人全都是頂著個黑眼圈,這一整夜,他們就沒有一個人睡好的,總是從四面八方的甬道裡面傳來狼叫,好像就那麼一隻狼,東邊叫完西邊叫,西邊叫完北邊叫的,一刻都沒閒著,隔十幾分鐘就叫一聲。
開始聽到狼叫聲,所有人都很緊張,沒有人敢閉眼睛。
第一次聽到狼叫的時候,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湊成了一圈,背對背地靠著,拿著獵槍看著四面八方。
甬道裡面安安靜靜的,也不見有狼走出來,持續了二十多分鐘,張萬青熬不住了,說是幻聽,躺下來準備繼續睡。
結果是五分鐘沒到呢,狼的叫聲又從另外一條甬道裡面傳出來,張萬青等人立即爬起來,盯著聲音傳出來的甬道。
𝟨𝟫🆂🅷🆄🆇.🅲🅾🅼
張萬青甚至還對著甬道大吼道:「畜生,滾出來,老子在羌塘宰了幾十隻狼了,也不差你一個了,滾出來。」
甬道內的老黑背根本不現身,叫完之後就走了。
張萬青叫了幾聲也不見有狼出來,他抬起手裡的槍,對著甬道的方向扣動了扳機,飛出去的子彈打在了甬道的岩壁上,與岩壁接觸的瞬間,岩壁表面出現了火星,轉瞬即逝。
一槍沒有反應,張萬青接連開了好幾槍,與其說說嚇唬狼,不如說是發泄內心的憤怒。
老黑背第一次出現、第二次出現、第三次出現間隔時間比較長,大概是20分鐘左右,每次出現都是在張萬青等人要睡熟的時候,它就出現了。
有了前三次的經驗後,張萬青等人也不在乎狼叫了,任由老黑背在甬道裡面叫,他們就裝聽不到,該睡就睡。
老黑背發現這些人不折騰了,於是它就從甬道裡面出來,探個頭,近距離地叫了幾聲,叫完就跑。
這可把張萬青給氣到了,他從地上爬起來,追到甬道口對著裡面又是一頓射擊。
就這樣,這些人被老黑背折騰了一整夜,此時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張萬青等人一個個掛著黑眼圈,沒精打采地湊在一起啃著壓縮餅乾。
名叫劉世超的男子垂頭喪氣地嘟囔道:「這叫什麼事啊?打了這麼多年的獵,第一次被一隻狼給耍得筋疲力盡的,打還打不到,追還不敢追,我就想不明白了,有什麼不敢追的?咱有槍咱怕什麼啊?」
張萬青雖然很憤怒,但是他仍舊保持著理智,他訓斥劉世超說道:「你懂個屁啊,狼是群居動物,這麼大的洞穴,裡面就出現一隻狼,這不符合狼的生活習性,狼群、狼群!狼是群居動物,你要搞清楚這點。而且狼的智商可不是你家哈士奇的智商,狼是懂謀略的,它明顯是知道我們有槍,所以不靠近,叫了一整夜,不就是想把我們引到甬道裡面麼?」
劉世超道:「進就進啊,你怕什麼?」
張萬青:「甬道裡面是什麼環境你知道麼?岔路錯綜複雜,我們被狼群前後夾擊了怎麼辦?如果頭頂有暗道,被狼從上面撲下來撕咬怎麼辦?」
劉世超:「咱有槍啊。」
張萬青:「槍有個屁用,你要是被狼撲倒那一刻,你開槍打死了兩隻又能怎麼樣?狼群會把你撕碎的。」
「完了。」張萬青右側那個穿著軍綠色棉襖的男子嘟囔道:「昨天侯建祥給我們安排引路的那小子一整夜都沒回來,他不會是被狼群給撕碎了吧?」
說起這茬,眾人才意識到昨天晚上回營地叫人的引路馬仔,至今都沒有消息,按理來說就算回去走三個小時,再過來走三個小時,那也應該到了,然而……並沒有!
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壓抑起來,眾人相互看了看,誰都沒說話,很明顯,每個人心裡都有了答案,或者是自己的想法。
張萬青臉色鐵青,他仰起頭看向火山口,頭頂是一片「圓形」的藍天,突然有了一種「井底之蛙」的代入感。
劉世超低聲問道:「引路馬仔沒回來,不一定就是死在甬道裡面被狼叼走了,也有可能是回到營地舒舒服服地睡覺,沒打算連夜趕回來,你們別那麼緊張行不行?狼而已,你們誰手上沒打死過幾隻狼?」
張萬青是不想理會這個劉世超了,劉世超算是團隊中比較「跳」的那個,刺頭一個,一直看不慣張萬青,就因為張萬青是剛叔帶過來的,並不是老癟三原班人馬中的一員,在劉世超看來,這個組長應該是他的。
老癟三之所以把張萬青安排成組長,是因為老癟三看到了張萬青的個人能力,這人心思縝密有勇有謀,當初剛叔的盜獵團隊被於澤凱團滅,剛叔和張萬青運氣好躲過了一劫,但是老癟三不知道這些,他就認為剛叔和張萬青是憑藉智慧逃出來的,因此對張萬青更加器重。
張萬青不願意理會劉世超,或者說,他不想把氣氛鬧得太尷尬,畢竟他是個「外人」。在劉世超吐槽完之後,張萬青對眾人說道:「不排除劉世超剛剛說的原因,帶路的那哥們有可能回到營地睡覺了,今天睡醒吃個早飯再進來找我們,現在是八點半,我們等到十一點,如果十一點還不見有人來,我們必須採取第二套方案了。」
劉世超陰陽怪氣地問道:「就你?還有第二套方案?是什麼你說給我們大家聽聽。」